《最后一只神仙》曲阿姨啊

8、第 8 章

　　“没办法交流呢。”洪尔有点遗憾。
　　“没事我可以翻译。”濯理说，“我觉得女孩子之间会有共同语言一点。”
　　“那。。。。那好吧。”洪尔勉强跟上濯理的逻辑。
　　“小姑娘。”洪尔望着濯理指的方向，努力对焦。“我们找了最近几个月的新闻，有四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意外去世了。”
　　小女孩站过去了些，好让洪尔的眼睛对上她。
　　“因为你说你要找一个人，我们猜可能是你亲人，所以我拜托我爸爸医院的熟人打听了一下。”洪尔脸上并没有和空气说话的尴尬，她极其认真地对着公园一棵槐树说着，“所以你可能要去参加自己的葬礼了。”
　　小女孩什么话也没说。
　　洪尔看向濯理。濯理看着槐树严肃道：“你不想去？”
　　洪尔继续默念，那有个人，那有个人，那有个人，没什么好奇怪的。
　　小女孩摇头。带了青色的脸似乎又青了几分。“我害怕。”
　　她害怕死亡，可是她却死了。她害怕自己的样子，可是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她害怕看到自己倒在棺材里的样子，好像那样她才真的死了。
　　不该这样的，她明明不会死，她怎么会死呢。
　　濯理看着小女孩身体都开始颤抖了，叹了口气，对一直耐心等回答的洪尔说：“她不去，还是我们去吧。”至少先去看看，那几个去世的小女孩里有没有面前这只。

　　“小耳朵。”回去的路上，濯理牵着洪尔的手。
　　“嗯？”洪尔偏着头，看向濯理。
　　濯理想谢谢洪尔，让她帮忙查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她跟家人怎么说的。此时看着少女眼睛，心跳加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那个夜色掩饰下少女害羞的一吻。软软的，印在脸颊上，却在心脏狠狠一击，现在想起来都还莫明心醉。
　　“咳。”要说什么来着，“我们明天先去查那个生病去世的女孩子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怎么去别人家的葬礼。”洪尔敛了笑意，微微皱眉，认真思考着。
　　真的好可爱。濯理有点不淡定。
　　“你有什么办法么？”
　　“唔。。。。。”濯理握拳轻捶了下额头，做出很苦恼的样子，“我也不知道。”

　　洪尔眉头更紧了些，看来得回去问问狼叔。
　　濯理用力揉了揉洪尔的脑袋。这么乖，太犯规了，小耳朵。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总归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蓝天冲刷着白云，空气里有微甜的气息，远远的，有种永恒的味道。很久很久之后，好多记忆都在漫长的岁月里模糊了，洪尔还是记得，那一刻少年的温柔笑意，眸光射在心里，刻骨缠绵。

　　第二天，洪尔拿出昨晚自己冥思苦想的几个混进去的方案。
　　“我们可以说我们说小区邻居，或者孩子老师的家人，或者扮成清洁工，或者。。。。。”
　　“噗。”濯理不客气地笑出声。
　　“喂。”
　　“好了，我有办法。”
　　“诶？”

　　洪尔一个人站在殡仪馆门口，接受路过的人频频回望。
　　“上神有什么办法啊到底，居然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等着。”
　　洪尔无聊地看着路人。旁边有烟味飘来。
　　那是个气势很强的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黑色西装，手里夹着根烟却并不抽，只是夹着。这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有间隙的树叶照到男人脸上。
　　茫茫人海，轮回石能将几个你的故人刚好送回到你身边。
　　你还好么？大人。
　　男人也发现了旁边的少女在看她。他四十不惑之年，正是男子容貌最盛的年纪，也常有年轻的女子示爱，于是也不甚在意。
　　把快要燃尽的烟掐灭，朝殡仪馆里走去。
　　只是这个少女十六七的样子，比溪儿大不了多少，却已是窈窕模样。若是溪儿能活到这个年纪，肯定也是。。。。
　　“离开这里。”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对这个陌生的少女说。

　　“你浑身雪白，却只有耳朵尖是红色。就叫红耳朵可好。”
　　“红耳朵，你不懂。”
　　“离开这里。我的小狐狸。”

　　“洪尔？洪尔？”
　　洪尔睁大眼睛，视线却还是模糊的。怎么了。
　　“怎么哭了。怎么回事？都怪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她哭了么。
　　我原本以为，一年，百年，千年，万年，总会把很多东西忘记的。原来说好的此生不忘，是真真正正的此生，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一号大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