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笑》苏念雪

7、从师

　　兰陵的繁华不是上蔡可以比的。人们都穿着宽袍长袖，脚踩丝履他一个人穿着布衣走在人群中显得特别扎眼。他要找一名当地德高望重的人物，荀子，也就是集儒家大成者的荀子。好在当地人都比较热情好客，就为他带路了。早就听闻荀子桃李满天下，李斯只缴纳了很少一部分学费，就进去入住读书了。见过师者后就开始入住了。
　　当他提着行李进入自己房间时，一阵香气扑鼻而来，不似女子的胭脂水粉，而是男子的佩饰之物的香兰之气。只见一名男子从容不迫得走了进来。他长发披肩，只有一半挽成了一个小小的发髻，用一条白色丝带绑好。身着深蓝色曲裾，手执一柄折扇。他侧着身，只能看见侧脸。柔和的面部曲线，嘴似两半薄樱，长长的睫毛向上翻翘，眉浅如远黛，身躯顷长但不似李斯般魁梧，有着弱柳迎风的姿态。若不是他的衣着，李斯定把他看成了女子。＂先生想必是刚到的吧，在下韩国韩非，已在此就读三年。＂没等李斯反映过来他就先发话了，他说话慢条斯礼，态度温和，吐气如丝。＂在下楚国上蔡李斯，来此求学。以后共处一室，多多叨扰，还望见谅。＂李斯不敢多望，如此男子，见了真让人心猿意马。想到公子，他的愧疚感又涌上心头。＂先生言重了。轻随我来。＂韩非带着李斯四处走走，了解这私塾的布局以及认识了一下从四方来求学的同门师兄们。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同门之谊，谁也料想不到今后的事。
　　荀子的学生太多了，其中又良莠不齐，李斯在其中，并没有受到太多重视。韩非是韩国贵族公子，在来此之前就已声名远播，荀子自然十分器重他。李斯只有自己另谋出路。一日，荀子授课：＂人之初，性本善。＂李斯迅速站起来反驳到：＂人之初，性本恶。＂荀子又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斯又反驳他。这下可惹怒了老人家，把书一甩就下课了。
　　不过荀子果然是智者。等他气消后仔细一想李斯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服从老师的意愿而不能大胆阐述自己观点的学生，不可成大器。他开始欣赏起李斯的气概不凡与观点独到。自然开始重视对李斯的教诲。而李斯的辩论之才也让学生们钦佩。他与韩非二人，得荀子真传，共同研习讨论。李斯一直认为韩非比他稍胜一筹，韩非出生名门望族，自小就接受潜移默化的影响，自然学富五车。而他李斯，出生布衣，一切只得自己钻研。韩非有很多想法与观点都让他大开眼界。李斯常对韩非说不遇李斯 ，韩非不失为韩非 。不遇韩非 ，李斯不得为李斯。当然这是他略显谦虚的说法。荀子也常对学生夸道，韩非与李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荀子早年间去楚国希望能得重用，却被楚国拒绝了。从而郁郁寡欢，开始教书著书。当他问及韩非与李斯的长久打算时，韩非表示将效仿老师著书立说。而李斯表示将去秦国谋职。荀子有些诧异：＂卿为楚人，何不去楚？＂"楚不能用子，而况斯乎？＂一句话勾起了荀子的伤心往事，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且说韩非长得是俊秀非凡，与李斯同床而卧，志趣相投，学生中自然有闲话。众多的学生中也免不了鱼目混珠的几个无赖之徒垂涎于韩非的美色。一日李斯从外面归来，发现一群人围着韩非，他们围成一个圈，韩非被圈在其中。他们步步逼近，为首的人命令韩非脱掉衣服。韩非惊恐不已，荀子刚好出远门游学去了，剩下的人也只是看热闹，连着起哄。这群道貌岸然的人老师在的时候装成君子，一走就现出原型。李斯在心里淬了他们几口。＂都给我让开。＂李斯冲进人群，拽出了韩非。＂原来是李兄，早就听闻李兄与韩兄举案齐眉，如同夫妇。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身边的人都讪笑到。李斯邪魅地笑了一下：＂既然你已知道为何还为难韩非。＂所有人都如同被打了一棒，谁都以为李斯会极力狡辩，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啊，原来真是这样，我们去告诉老师。＂为首的人说话像是一下泄了气的皮球干瘪而无力。＂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信不信是老师的事。师尊一向器重我和韩非。你觉得他会相信谁。到时候如果老师不信，认为你散布流言，无是生非，自然会处罚你。＂李斯背着手在他面前踱步，晃得他头都晕了。＂我有他们作证。＂他指了指剩下的人。可他话刚落剩下的人都急速收回看好戏的目光，读书的读书，写字的写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人虽咽不下这口气，也只有悻悻而归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韩非还没有缓过神来。＂没事了。＂李斯拍着他的肩膀。＂嗯，多谢。不然不知道今天会怎样。＂李斯想他也是一大丈夫了，竟如此单纯可爱，就想着逗逗他。＂既然他们都说咱们是夫妻，就做点夫妻该做的事。＂话一落他就知道玩笑开大了，可能是与公子这样玩笑成习惯了。这小家伙肯定以为自己出了狼穴，又入了虎口。可千万别去告诉老师啊只见韩非怔了一下，腼腆地说到：＂如果是李兄，可以的。＂
　　完了，玩笑真的开大了

作者有话说

　　念雪勤奋地更文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与点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