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文化□□》日鬼

53、第五十三章 父亲的战友

　　“唉——人真的没有前后眼啊，早知道会跑这个年代来，当初怎么的也要多看看这方面的资料啊，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居然连《县文化革命驻校小组》是干什么都不清楚，这时代的事情可大可小，说错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被不明不白的给毙咯，杀几个人说不定毛事没有，还是小心一点吧，遇上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对待，老子刚刚有点适应现在的生活，可别给一枪毙了，毙了倒也没什么，人死鸟朝天，就怕人死了，魂却又给毙到别处那就砸蛋了……我操，该死的阎王老儿，老子是睡你女儿了还是大便时抢你纸了？怎么就专门整老子呢？……”这时，门外的对话声打乱了张卫国的思绪：
　　“组长好！”
　　“恩……里面的人情绪怎么样？”
　　“报告组长，这位的情绪不错，比那叫什么佟致远的好的不是一回事，找到他时他明明有逃跑的机会，不但没跑还主动配合我们过来，目前为止在里面都挺安静，没有吵闹喊叫。”
　　“恩……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咯吱……门应声而开。
　　张卫国故意装睡，透过眼缝打量来到屋内的一男一女，男的50岁多岁，两鬓已有少许白发，中等身材大众脸，眼皮松散的耷拉着好像刚刚睡醒一般，男人抽着烟，一般来说，抽烟的人普遍喜欢用食指和中指的前半部分夹住香烟，可这位《文化革命驻校小组》的什么组长显然比较异类，他是用食指和中指后半部分夹烟，每当抽烟的时候跟捂着嘴大哈气似的。
　　男人身边站着一位20出头，右手拿着文件夹的短发女人，女人显得很干练，一身草绿军装，腰上的武装皮带把上半身束的该细的地方细，该挺的地方挺，从进门的那刻，女人的柳眉就没舒展过，如猎鹰般的眼神四处搜索着，当搜索到张卫国身边时，转而嘴角一勾，这妞笑的有点鄙视的味道。
　　“起来吧，别装睡了。”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拖过一张凳子做了下来。见张卫国充耳不闻，仍旧在那挺尸，男人笑了笑又说“地上的烟头还没燃尽，你的睫毛一直颤动个不停明显是在观察我们，胸前起伏的节奏比沉睡的人慢了三分之一个节拍，更假的是你那规规矩矩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如果是正面躺着睡，人的手要不枕于脑后，要不交叉胸前，要不一手担在脑门上，还有很多姿势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是因为人睡着时手上喜欢找个支撑点，只有死尸才会摆成你那样。”
　　噗嗤……站着小妞笑出了声。
　　张卫国坐起来跳下桌，龇着牙问“您是侦查员出身吧？”
　　男人半开半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爽朗的笑着说“废话就不说了，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文化革命驻校小组》组长金磊，旁边这位是组员姚婷，为了彻底搞好文化革命，应中央要求，《文化革命驻校小组》进入学校管理，协同校内革命师生进行文化革命工作，今天找你是想跟你了解一下《牛鬼蛇神勘探组》于6月28日在县文化广场批斗会中，导致本校教师吴松仁致死一案，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当然，你所叙说内容我们会经过详细的调查核实，一当发现你说的内容有弄虚作假，歪曲事实的成份，我们将会上报县委对你们严肃处理。明白了？”
　　“明白了，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姚婷找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摊开文件夹，握着钢笔准备记录。
　　金磊掏出香烟，抽着一根朝张卫国扔了过去，自己抽出一个，就着烟屁股点着吸了几口，略微思索了一番问“去文化广场批斗是谁组织的？”
　　“佟致远……”
　　“当时佟致远在会上说了那些话你重复一下。”
　　“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恩，我当时心思只关注着会场下面人群，没注意听他的演说。”
　　“你要王二丫把广播的音量调到最大，而后又让陆小静配合你威慑现场的革命群众，你两次很好的控制了现场的局势，你这么做完全是在设法挽救被批斗者的性命，是吗”
　　“可以这么说。”
　　金磊突然提高语调说“你救了□□份子和□□……”
　　张卫国心中一惊，暗骂“狗日的老狐狸，给老子下套呢，”脑中迅速整理一番开口回答“您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本意是阻止革命群众盲目施暴，并非出于保护□□和□□，这两件事出发点完全不同，您可千万别弄做了，中央5.16通知只提到揪出，批斗，打倒，并没有提到可以打死□□份子和□□，如果人民群众可以随意处死这类人，那要人民法院干什么，要公安干什么？您说是不是？”
　　金磊和姚婷对视了眼，两人不约而同勾起了嘴角，随后金磊继续问“赵晓斌你认识吧？”
　　“认识，”
　　“当时是他第一个冲上台殴打吴松仁的吗？”
　　张卫国顿了顿，说“我不知道，我只顾着拿喇叭，不知道台前的情况。”
　　金磊没有再问下去，一直默默抽着烟，见金磊不问张卫国也不做声，房间内只有两个男人不时的吞云吐雾声。
　　良久，金磊起身扔掉烟头说“今天就问到这吧。”说完起身朝门外走去。
　　姚婷应声而起，拿出一张白纸递给张卫国，语速飞快的说“这几天你就待在这，哪也不能去，需要什么生活用品用纸写下来交给守在门外的工作人员，我们会转告你的家人送来。”
　　“管饭吗？”张卫国接过白纸问。
　　“管”
　　“哦，那我要和您说一声，我吃素菜过敏，只能吃荤的。”
　　“你……？？？？”
　　呵呵……已来到玄关处的金磊笑出了声，转身看着张卫国问“张长伟是你父亲？”
　　张卫国猛然抬起头，收起嬉皮笑脸立刻追问“您认识？”
　　金磊打开房门，丢下一句，“我和他一起扛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