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文化□□》日鬼

12、第十二章 这个女人不容易

　　夜幕降临，百虫啼，城乡结合的柏油路上，唐豆豆趴在自行车龙头上说“哥哥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张卫国慢慢的蹬踩着自行车“小豆子喜欢听什么歌呢？”
　　唐豆豆笑了笑说“哥哥唱什么歌我都喜欢听的。”
　　咳咳----张卫国清了清嗓子后清唱起来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
　　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
　　河流啊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
　　后座的秦芳双手箍着张卫国的腰，脸颊紧紧贴在厚实的背上，听着近在耳旁通俗易懂的歌曲，不由得联想起自己，往事种种艰难一一浮上心头，悲从心起，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歌声还在继续，秦芳的眼泪也未曾间断过。
　　到家后，张卫国将怀中熟睡的唐豆豆放在床上，兴许是动作大了点，唐豆豆眨了眨眼醒了过来，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张卫国轻声呓语“哥哥，我好想有个爸爸。你能做我爸爸吗？”
　　刻意压制的哭声从布帘外传来。张卫国的眼睛也不禁有点酸涩，握着唐豆豆小手温柔的说“可以啊，以后哥哥就是小豆子的爸爸，不过啊，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唐豆豆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再次睡过去。
　　张卫国叹了口气，替唐豆豆盖好薄被，起身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靠在门边的秦芳见到张卫国赶忙偏过头，抬手抹掉脸上泪水哽咽着说“别在豆豆面前乱说，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就该闹笑话了。”
　　“没事，豆豆嘴巴严着呢。”张卫国说完顿了顿问“芳姨，这4年来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伴？”
　　秦芳听了这话犹如中了□□，豆大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哗哗落下，秦芳转过头瞪着张卫国，压住声音恨恨的说“再找一个？你说的倒是说的轻巧，怎么找？？？我带着你们两个别人会要我吗？？？再说如果找了一个后他对你们不好怎么办？啊？？？你说我怎么找？？？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别人坐月子有人照顾，我呢？？？自己照顾自己。别人伤风感冒咳嗽的有人关心，我呢？？？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半夜发烧，外面刮风下雨的我背着你去医院，你个子那么高，又那么重，我还要抱着豆豆，我，………呜呜呜呜”秦芳捂着脸泣不成声。
　　张卫国也是有过孩子的，怎会不知道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很自然的搂过秦芳抱在怀里安慰说“哭吧哭吧……哭出来吧……以后家里一切都有我，不会再让你受累了。”
　　呜呜呜……秦芳不敢哭的太大声，只好化悲愤为指劲，双手紧紧攥着张卫国胸前的衣服，狠狠的扭着，撕扯着。
　　良久，哭声转为轻泣，张卫国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轻拍秦芳的后背打趣说“哟——芳姨您的手可真巧，一会就把我衣服改成螺纹型胸罩了，”
　　秦芳疑惑朝张卫国胸前看去，那旋着股劲，扯得高高的衣服还真像个胸罩。“扑哧——”秦芳破涕为笑，见张卫国嘴角挂着邪笑看着自己，白皙的瓜子脸微微一红，伸手就朝张卫国砸去“叫你取笑姨……叫你取笑姨……”
　　张卫国一边求饶一边退让，等退无可退时已来到张卫国的房间。张卫国坐在床上捞住秦芳的手说“好了好了，不闹了，再闹豆豆就该醒了。”
　　还挂着泪痕秦芳嘴巴一撅“你在这等我，我去拿点东西。”说完翘臀一扭转身出了门。
　　片刻，秦芳双手藏于身后来到床边，神秘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红本丢给张卫国“那……打开看看。”
　　张卫国接过红本，抬头写着《江宁县信用社》，打开红本子，红本子上记载的都是存入记录，最早从63年9月5日开始的，最后一次是这个月5号刚存入的28元，总数是1123.64。张卫国疑惑的抬头问“芳姨，您怎么有这么多钱？”
　　秦芳在床边坐下，摊开手笑着说“刚刚是你的，这个才是我的。”
　　张卫国接过本子打开，上面有存有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783.29，“芳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父母去了后，单位每个月拨给你28元生活费，一直到你成年，还有你家的房子我给租出去了，我都帮你存上了，上面都有详细记录的，这些钱是给你上学和将来娶媳妇用的。后面那本是我自己的。怎么样？姨厉害吧。”秦芳一脸得意之色。
　　张卫国现在的心情只能用震撼来形容了，小小的一个红本记录的不仅仅是数字，也同样记录了秦芳片片赤诚，张卫国默默掏出香烟，在秦芳惊讶的眼神中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芳姨……其实我……”
　　“不要说，”秦芳如脱兔般立刻捂住张卫国的嘴，“不要说，我什么都不想听。”
　　秦芳睫毛一张一合泪水如泉涌，一把扑上去搂住张卫国的脖子，轻声哽咽“卫国，不要离开我们好不好，我和豆豆刚刚习惯了这种生活，并且很喜欢现在这样，就算只是个梦，也让姨晚一点醒来好不好啊卫国？”
　　张卫国轻叹一口气，拍着秦芳的后背说“芳姨，您放心，我会一辈子陪在你们身边。”
　　闻言的秦芳松了一口气，又往张卫国的怀里蹭了蹭。
　　“卫国。”
　　“嗯。”
　　“姨想听你唱歌。”
　　“您想听什么歌啊？”
　　“就是你回来时唱的那首。”
　　“您说的是小草”
　　“嗯，就是那个。”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呀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春风呀春风你把我吹绿阳光呀阳光你把我照耀河流啊山川你育哺了我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大地呀母亲把我紧紧拥抱
　　“卫国。”
　　“嗯。”
　　“姨还想听一遍。”
　　“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