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谜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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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谜语
中午跟秦时吃过饭，顾正南开着他的黑色卡宴回了逸景花苑。
地下停车场，光线晦暗，顾正南前额抵在方向盘上，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那张照片，午后的阳光，微凸的小腹，和柔软的目光。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好几次，顾正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优柔寡断过，抬手将手机摔在副驾驶座上。片刻之后，还是懊恼的伸手拿过，拨通了林沫的电话。
林家客厅，林沫跟弟妹于欣在陪着小葡萄和小橙子摆积木，小孩子有玩伴总是玩得格外带劲。
小橙子大概是让林爸林妈惯坏了，小公主脾气大得很，反而小她几个月的小葡萄看起来更像姐姐，处处谦让。
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沫伸手拿过看了一眼，愣住了。于欣察觉到姐姐的不对劲，问了句，
“姐，怎么了？”
林沫回过神来，
“哦，没事，我接个电话。”说完匆忙朝楼上走去。
“喂？”林沫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努力平稳自己微微颤动的声调，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是我。”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扣动心弦。
“嗯，我知道。”这串号码，林沫当年狠心的从手机中删掉，却不想异国他乡的五年里，这串号码烂熟于心，无数次想要拨通，手指将数字一个个按入手机，再一个个缓缓删去。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若不是话筒里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还以为对方早已挂断。
“你…找我有事吗？”林沫打破了这沉默。
“恩，林思陶…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林沫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一拍，她早就知道，回国就意味着顾正南会知道小葡萄的存在，但是没有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林沫向说点什么，却觉得喉间紧滞，开不了口。
“我们见个面吧，带着孩子。”还不等林沫开口，顾正南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来。
“好。”林沫跟顾正南约好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
林沫握着手机，坐在飘窗台前发呆。
早就预料到的境况，早就想好的说辞，在心里演练再多遍，也抵不过他真实的质问，心跳如鼓。
这边顾正南匆匆挂了电话，看着缓慢下行的电梯楼层数字，他有点痛恨自己的没出息，似乎害怕从那张嘴里说出令自己心痛的答案，所以他没有要林沫马上回答，而是约了见面，这样，起码他可以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又或者查清楚。
于欣出门办事，林沫带着两个小家伙睡了午觉，看着两个孩子甜甜的睡颜，林沫睡不着，心里忐忑于晚上的见面。
林沫趁孩子睡觉，轻轻地翻看着藏在衣橱里的资料袋里的文件，每一张每一张的核对，确定没有任何漏洞，便把资料整理好放回原处，想了想，又拿了出来，抽出其中的一张产检彩超和另一张单子，放进包里。
两个小家伙起床后在床上打闹了一番，林沫看看时间不早了，便说，
“好了，不许闹了，该起了哦，过来给你们梳头发，姑姑先给小橙子梳好不好？”
小橙子听了欢快地跳下床，乖乖地在梳妆台前坐好，小葡萄嘟起小嘴巴，怨怨地道，
“妈妈不疼小葡萄哦，不先给小葡萄梳美美的辫子。”
“哦？我们葡萄吃醋了呀。”林沫调笑女儿道。
“才没有，那就先给橙子姐姐梳啦，我要梳得比橙子姐姐漂亮。”小葡萄扬起小脸道。
林沫给两个小家伙梳了一样的蜈蚣辫，仔细的将掉落的头发收拾干净，然后也给自己编了一个松散的蜈蚣辫。
林妈妈看后笑道，“你们这是母女辫哦，那我是不是也要梳一个，可惜了我是短发。”
这句惹得小葡萄跟小橙子嗤嗤得笑。林沫心想，自从带着小葡萄回来后，妈妈看着比以往更开心了，这样她就满足了。
“妈，那你赶快把头发蓄起来，明年就可以编个祖孙三代辫了，出门一看人家准以为哪里来的漂亮姑娘啊。”
林妈嗔怒得打了下林沫的胳膊，“臭丫头，调笑你妈啊。”
林沫笑着抱住林妈的手臂，“不笑了不笑了，妈，晚上我带小葡萄出去吃个饭。”
“有约啊，谁啊，男的女的，是不是上次送你回来那个小伙子。”林妈穷追不舍。
“妈，我跟朋友一起吃饭，他说要见见小葡萄，你别这么八卦哦。”
“好好，不问不问，晚上早点回来。”林妈摆摆手进厨房准备晚饭。
这两天比较热，林沫给小葡萄换了件紫色碎花连衣裙，临出门前给葡萄整理衣领的时候，将两个长长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塞在衣领下，轻轻压好。
林沫跟顾正南约在了滨海路的一家儿童主题餐厅，路上就跟小葡萄说是和妈妈的一个朋友吃饭。
顾正南早早的就到了，订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相对隐蔽方便说话。
林沫到的时候就经过服务生指引，远远地便看到顾正南等候在餐桌旁，低着头，认真仔细的研究菜单。
林沫带着葡萄过去，顾正南刚好抬起头，
“你们来了。”顾正南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小小的紫色身影吸引住。
“嗯。”林沫带着葡萄坐好，“小葡萄，叫叔叔。”
“叔叔好。”小葡萄眨着乌黑乌黑的大眼睛，小心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帅帅的叔叔，比Howard还要好看，可是有点凶凶的。
“你好，你是小葡萄吧。”顾正南对着孩子难得的展现笑颜。
“嗯。”小葡萄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顾正南将手中的菜单摆在小葡萄面前，“先点餐吧，小葡萄想吃什么。”
这一刻林沫有些错觉，仿佛那个高高在上而又冷漠异常的顾正南，跟眼前的顾正南并不是一个人，不禁感叹孩子的影响力，如果等下告诉他…林沫不敢想象会不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整个吃饭的过程有点安静，顾正南并不擅长跟孩子交流，只是生涩的问了些林沫在美国的境况，当林沫主动谈到小葡萄的事情的时候，他总是认真而又安静得听着。
顾正南看得出小葡萄被教育的很好，有礼貌而又独立，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己会熟练地用刀叉，不需要大人的帮忙。
饭后小葡萄提出想要去那边的小型游乐园玩。这间儿童主题餐厅专门为孩子们设置了一个小型游乐园，有很多小孩在那边玩，林沫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孩子，便放心的嘱咐小葡萄小心点。
顾正南点了两杯咖啡，两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在那边玩得开心的小葡萄，长久的沉默。
“小葡萄今年四岁，找时间推算，她应该是我的女儿，”顾正南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林沫，“对不对？”
林沫觉得自己仿佛要被看透一般，不禁垂下眼帘，餐桌下的左手紧紧握着裙摆。
“对不起，葡萄不是你的女儿。”
“不可能，我查过，有你怀孕的照片。”顾正南急急地想要证明什么似得，从西装外套内掏出林沫的那张照片。
林沫看了眼照片，是她到美国几个月的时候，同学给她拍的，没想到竟然被顾正南找到。
不过她既然打定主意来了，必然早就料想到顾正南肯定提前查过了。
“没错，我是有过你的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林沫抬头迎视顾正南探究的目光，握住咖啡杯把的手指有些微颤，桌子下面的左手仍旧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裙边，仿佛要给自己力量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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