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试爱（GL）》凌月斐斐

12、第十二章 情为何物兮

　　推门进去，只见秋月正在沏茶。
　　“二位公子请坐。”
　　我坐在了圆凳上，克柔还在为坐下不坐下犹豫。我使了眼色要她坐在我旁边，她有些局促的坐了下来。
　　“二位公子似乎不是本地人士？”秋月将沏好的茶放在我们的前面。
　　“的确不是。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准备小住几日而已。”我喝了口茶。
　　“公子是生意人？”秋月的眼神似乎不太相信我是做生意的。但出手如此阔绰，定是有背景的。
　　“家里却是有些生意。我却从未过问过。这次不小心做了一回败家子！”我略有感触的笑了笑。
　　“看来是秋月让公子破费了。”作了个云手。
　　“那里。今晚的那些‘东西’连资格破费都没有！秋月姑娘这般有才情的人应该找一个情投意合之人。”这样的美女实在是不忍心糟蹋在那帮人的手里。
　　秋月有点吃惊的看着我。“公子是在说笑吗？我就算再有才气，亦不过是……”她咬了咬唇，“青楼女子！”这四个字她说的是如此的重。
　　“非也！难道说身在青楼的女子有才气就是罪过？”我又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我平生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狗屁话！女人就应该有思想，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我滔滔地讲述着也许在古代人的思想里少之又少的理论。
　　“公子身为男子，说出这样的话着实让秋月惊叹。但……今夜之后，秋月便更为自由可言。”她的眼神里竟剩凄凉。“今夜有幸遇的公子，是秋月的福气。……三更已过，还是让秋月侍候公子安寝吧。”
　　“主……白公子。”半天没说一句话的克柔听到秋月要与我“安寝”了，担心了起来。“我……我……”我知道她想说，我们还是走吧。可是这么说岂不是怪哉。好不容易成了入幕之宾，还没成事呢人就要溜，这不摆明了有问题嘛！所以她我我半天就说不出下文来。
　　只见秋月噗呲一笑，看向克柔。“恕秋月冒昧问一句，这位石公……石姑娘是公子的什么人？”
　　“啊——”克柔吃惊的出了声。
　　我淡定一笑。“秋月姑娘怎么看出她是女子的？”我不答反问。
　　“石姑娘的这身打扮确实俊秀不凡，只不过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女子的神情形态。”
　　“那秋月姑娘就没有怀疑我是女子吗？”
　　秋月的表情愣住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答：“秋月实在是没有看出公子那里有女子之态啊！”
　　我不羁的大笑起来。
　　“那就对了！我要是有女子之态，恐怕一群人会急白了头发的。”我看向克柔，“石公子，看来下次你要注意你的‘女子之态’了！”
　　“啊……还有下次啊！”克柔皱着两柳秀眉。
　　“你是我的大夫，我走到哪里你就会随我去那里。就像今日，我突然想到这里逛逛，你若是平时打扮，还能跟着我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吗？况且……日后恐怕你穿男装的机会会很多，毕竟我身边跟着‘男子’比较方便。”
　　“我明白了。”克柔冲我一点头。
　　“这位石……公子是公子的大夫？”难道说有大夫随行很奇怪吗？要不然秋月姑娘怎么这么一副惊奇的表情。还是因为随行的是为女大夫？
　　“我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小时候，由她的师父医治我；现在，我把我的命交到她手里了。”我是一副不关自己生死的态度。“我知道，她每天都在为治好我的病而努力。”我看着克柔，“谢谢你，让我还活着。”我是真心诚意的对她说这些话的。如果不是克柔的努力，也许上官予早在我的灵魂寄宿到她的身体前就向阎王报到去了；那么我又会飘落到那里？又怎么会遇到这一世的上官思？又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红袖在身边？克柔，十六的年纪却有着坚强的信念——治好主子的病，要她的主子活下去。有着异域的美丽，忠诚的心，这样的女子，叫我如何不去怜惜，不去喜欢？
　　另外，这些话的附加作用就是可以为我不履行那个“十二万的权力”找接口。
　　是不是我又说得太煽情了？克柔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打趣儿的说道：“我说石公子，你的‘女子之态’啊——”我挑眉，无奈的摇摇头。那两个被我逗的咯咯笑。
　　“公子的病很重？”秋月担心的神色。
　　“是呀。”我点点头，“恐怕在下不能做‘入幕之宾’要做的事了。我有心痛病，不宜做一些让我情绪比较激动的事。秋月姑娘，想必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不知道克柔看我如此瞎掰是什么感受？
　　秋月点点头。看出她的表情略显失望的我还是有些窃喜的。这证明我成了入幕之宾的直接原因就是，与其失身于那帮酒肉客，还不如失身于我这个外地人。怎么说我这张脸还是挺帅气的！
　　我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在下冒昧的问一句，姑娘是否有心上人了？”若是有，那么今夜就让于她的心上人。这也算做了好事了。
　　“我自幼就在雨花楼。如今，也要‘偿还’妈妈在我身上花的银两了。心上人，秋月那还有资格啊……”
　　“遇到我，你就有资格！”说这么拽的话，果然爽！看来她是没有。我脑袋一转，“若是秋月姑娘想离开这个地方，我到是可以帮一下小忙。”突然想做一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其实，之所以这回这么胆大，是我知道一定有人能摆的平。
　　“公子……公子”秋月眼神里闪烁的是希望，但是也有深深的怀疑。生意场上不是有就俗话么，谁做赔钱的买卖。
　　“秋月姑娘不信在下？”
　　“只是你我萍水相逢，秋月如此身分，怎配的起公子相助？”
　　“凡事讲究一个缘。既然让我遇到了，我又想帮忙。有什么配与不配？”帮秋月也就是脑子里突然蹦出的想法，既然蹦出来了，帮一帮也没什么。“只要你信得过我。”
　　秋月点点头。
　　“不怕我是坏人？”我乐呵呵的问。
　　“就算公子是坏人，我亦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入到另一个火坑。窝本就生活在火坑中，还会怕另一个？更何况，我知道公子不是坏人。”
　　秋月说得没有错，若真是火坑，身在哪个还不是一样受煎熬。
　　“坏人又不会把坏字刻在脸上。不过，秋月姑娘放下。我自己好像不是什么坏人来的。”呵呵！
　　“可是，公子要如何帮秋月脱困啊？今晚开始我算接客，妈妈肯定不会答应我这么快赎身的。就算可以，可是赎身的银两必定是不小的数目。”
　　“我没打算给她半个铜钱啊。我知道你的卖身契在她手中，你在这清平镇也登有户籍。”古代的户籍制度和现代的户籍制度一样让人不舒服。古代的户籍更多为了是控制迁移，现代的户籍带有明显的等级差距，生来就不平等的身份——城市农村或大城市小地方。“不过，那些记录的都是以秋月姑娘之名。若是从此后，秋月消失了。那些便再无用处。在另一个很远的地方，会有一个叫做白芊芊的姑娘出现。即便是有着同样的容貌，可是不是任凭谁说白芊芊是秋月就可以的。至于新的身份，我自会想办法的。”就是算从此后，没有身份户籍，也不会要你再陷入这种地方了。好不容易管了回闲事，做了回好人，就让我做的彻底吧。我倒也想看看，这个上官予到底可以有多大的能耐！
　　我冲着克柔问：“今晚到底有多少人跟过来了？”
　　“应该有七八个。都在外边守着呢。”
　　“叫他们进来几个，今晚就带秋月姑娘走。”我淡淡的说道。
　　“什么！现在就走？”秋月压低了声音。
　　“今晚走是最好的机会。你想去那里，我叫人安全的护送你去。”
　　“秋月本是孤儿，外边那还有我容身之所啊。”
　　“那我就给你找你个地方。”我看向克柔“石公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送秋月姑娘到个安全的地方。要连夜出城，旱路水路换着走记住了么？”
　　克柔点点头，“我这就叫两个人进来。先送秋月姑娘去客栈，等要吴余安排了护送的人，我就回来。”
　　“明天咱们还要演一出好戏呢。”我开始盘算着明天要怎么个演法。
　　“可是，我的丫头小鹿儿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她啊。这么多年我们相依为命，情如姐妹，我……”
　　“那你还不叫来她。天反正也快亮了，只要城门一开，你们就出城去。至于去向，听石公子的安排。”
　　秋月去叫她的丫头的同时，克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哨子，在窗边吹了几下。四个黑影就窜到了屋里。
　　黑影们没有说话，反正是见到我就跪了下来。我示意他们起来。这时秋月她们回来了，看到屋子里多了四个黑影人。先是吓了一条，后来平静了。
　　“你们什么都不用收拾。钱呀衣物什么的，石公子都会为你们准备。现在就动身吧。”
　　“你和外边的人留下来保护公子。你们三个跟我带着秋月姑娘她们离开这儿。”克柔转向秋月，“秋月姑娘，我知道男女有别。可是，你住在这深宅大院的，如果不叫他们背着你，空难不被人发现。所以姑娘就忍一忍。”
　　秋月和她的丫头点点头。黑影背上了秋月和她的丫头，随着克柔，嗖嗖的跳出了这个屋子，一纵身便上了房顶，再也看不见踪影了。
　　一个黑影还在屋子里直挺挺的站着。这屋子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太静了我反而会不自在。
　　“你自便。我要小憩一会。”说着我便倒在了牙床上，眯起眼睛，养神了。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向我靠近，我突然睁开眼睛。我这个人不习惯独睡，独睡时觉很轻的。原来是克柔回来了。
　　“主子。都安排好了。”俯身向我汇报了一下。
　　“克柔，一个人睡不踏实。”我欠出块地方，拉住她的手。“好困，陪我睡一会。”克柔顺势躺了下来，我轻轻将左臂环在了她的腰际，放心的睡了过去……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