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青春》歌尧

4、第 4 章 吊瓶里的

　　吊瓶里的水就要滴完了，我的神思也被抽了回来。

　　还好儿子只是发烧，发现的也比较的及时，烧退了就出院了。我背着睡着的儿子走到医院的大门口，门口人来人往，却没有我想看见的人。

　　清晨，闹钟滴滴的响着，我懒懒的起床，伸了个懒腰，突然一下神清气爽啊！
　　延续着之前的生活，洗脸做饭换衣服，然后去上班。
　　到了W公司的大门口，我深吸一口气，陶末，加油啊！
　　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小王神秘兮兮的坐在我的旁边，“誒，陶末，你昨天怎么一天没来啊？”我突然想起昨天忘记请假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我哀怨的望着小王，“我不会被扣工资了吧！”
　　小王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别担心，我帮你圆过去了。”我松了一口气。而小王又一脸花痴的看着天花板，“你听说了吗，我的白马王子昨天回到了Z城，而且还是一个人哦！”她望着我，“你知道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又说了起来，“你说今天白马王子来了会不会对我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啊？”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而我违心的尴尬的点了点头，呵呵，一见钟情好像有点难……
　　当我准备不理她的时候，她却指着门口说，“哦，白马王子，他来了，他来了！”她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脸蛋，两眼直冒红心，口水好像都要流下来了……我想说，看帅哥你矜持点好不好，在这个观念开放的现代社会，就算他没有女朋友，也不代表他没有男朋友是不是？
　　“白马王子向我走过来了，他来了。”她险些昏过去，我回过头，却看见了沈缭正款款走来，面无表情。他说：“陶末，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全办公室的雌性动物都看着我，我愣愣的站起，还没有从沈缭是我上司的事实中清醒过来，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很简洁，他示意我坐下，我就坐在他的对面，我们之间只隔了一张办公桌。我竟然没敢说话，而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我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我刚一开口，他也开口了，“你……”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就是想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原本想让他先说，但他直接开口了。
　　“末末，你……没有结婚？”他问得很小心，看来他查过我的简历了。我没有说话，默认了。
　　“那孩子是谁的？”他神情有些激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这样活生生的噎在了嘴边，不知为何，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你出去吧。”

　　我的精神有些恍惚，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下班后匆匆的跑了，坐在公交车站，人很多，我的脑子里很复杂，想到刚刚沈缭的样子，他的脸色不好看，我竟然微微有些心疼，心情很复杂。
　　城市里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很热闹，慢慢的又复归宁静，是夜。
　　路灯下我的身影越拉越长，我慢慢的走回家，自嘲的笑了笑。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我走着走着，心又回到了那个毕业季。
　　那天我淋了雨，心情有些低落，就去路边的一个小摊喝酒，隐隐约约觉得自己醉了，付了钱就准备走，却看见老板抓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要钱，我好奇的看了一眼，原来是阿缭啊。我有些不稳的走过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我帮他付钱。”
　　然后看着桌子上还有地上的酒瓶，“喝这么多，怎么没有把你给喝死啊。”拍了拍他的脸，“你说话呀！”想了想，“你喝醉了。”付了钱之后说：“以后你要还我的，加倍还，哈哈。”
　　阿缭一直没有说话，我也觉得没劲，扶起他送他回家，只感觉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到了他的家门口，摸了他的钥匙，插了半天才开开门。一进房就一把把他摔在了床上，因为没站稳，我也摔在了床上，经过这一摔，他竟然微微睁开了眼。

　　看见他的床旁边有个人，我觉得他应该是看清了我是谁，而我闭上眼打算睡去了，在将睡未睡之际，只觉得有人趴到我的身上，脸上有些痒，鼻间环绕着浓重的酒气，有人夺走了我的初吻，我却觉得是在做梦，衣衫全退，我感觉滚烫的身躯压在上面，突然一下，从下而上的疼痛。摇晃，疼痛，沉浮。
　　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头有些痛但是是清醒着的，酒精的麻醉作用消了，全身都是酸痛。眼前是陌生的环境，回想之前，好像做了个春梦，暗骂自己的龌龊。低头却发现没有穿衣服。
　　我惊悚了，眼睛瞪得老大，有些抖的将头转向旁边，阿缭！我差点叫起来，他身材真好……我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怕他醒过来，就悉悉索索的穿起衣服，落荒而逃，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忘了床单上的那一抹鲜红。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阿缭其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他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我不能让他一辈子毁在对我的责任中，他应该要有一个自己爱的人和爱他的人过一辈子。
　　因为是毕业了，我回家较晚也没有人问我，只看见晏楚哭肿的眼睛警惕的望着我，我不明所以，回到房间，看见了我那被打开的日记，我只轻轻的把日记本合上。一晚上，晏楚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我知道她一晚都是辗转反侧，我却很没良心的睡着了，累了。第二天，看见晏楚那深深的黑眼圈，我憋笑憋到了内伤。
　　返校的那一天，我上了Z大的分数线，但是我没有看见阿缭，他们说他去美国了，我隐隐有些失望，却没想过会在以后碰到他。

　　大概是一个月以后吧，我想起那天好像没有安全措施，就偷偷的跑到医院做检查，果然，中奖了。
　　我在流产房的门口，手不敢去推门，医生一直在叫“12号”，我想了很多，每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意义的，我不能剥夺他生存的权利。我不能这么自私。要是沈缭在美国不小心挂了，还能够留下一个血脉是不是……很多很多个理由盘旋在脑子里，当医生推开门时，我说：“我不打了。”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我是个烂好人，我很懦弱。
　　当我看着那张检查报告出神时，晏楚进来了，我没注意到她就站在我的后面，她就像个疯婆子一样，抢走了我的检查报告，手发着抖，嘴打着颤，“你，你怀孕了？”我默默的看着她，手伸向她，“还给我。”
　　“难怪韩陌会跟我吵架……”她哭了，哭得很绝望，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话说我现在应该鼓掌喝彩，但是我很平静的对待。“还给我。”我平静的说。
　　她一把把书桌上的书给扫在了地上，我听见有东西碎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人！”她准备给我一个巴掌，她的妈妈进来了。“楚楚，你这是在做什么？”语气很温柔。
　　晏楚收回了手，看着她的妈妈，她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走过来抱住自己的女儿，“好女儿别哭啊。”
　　看着我，“发生什么事了？”语气中有些责怪，是啊，亲妈都护短。
　　“末末她怀孕了！”晏楚气急败坏却又要维护乖乖女的形象，一脸的纠结，很可爱，让我很想笑。
　　她的妈妈一脸严厉的看着我，“身为女孩子，怎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想想都觉得脏。”她一脸的嗤之以鼻，我想说我就和一个男人上了一次床，还是喝醉了，你呢？
　　我知道我有错，未婚怀孕不是好事。
　　她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去跟你爸爸说去。”
　　我甩开她的手，“不要拿我爸爸来压我！”因为甩得太用力，她摔在了地上，我觉得有些抱歉，准备去扶她，我爸一把冲了过来，给了我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我没有哭。他看见了，而且一直都在门口。“跟你妈道歉。”
　　“她才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
　　“你混账！”他扬起手。“你打啊，打死我算了！你跟你的好女儿好老婆好好生活，再见。”
　　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要冷静，但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了，我冲了出去，隐隐看见爸爸眼中的懊悔。远远的听见，她会回来的。
　　可是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去，手机里全都是爸爸的简讯和未接来电，我拔掉了手机卡。视线模糊。
　　我在Z大递交了延迟上学的报告，因为我不能腆着个大肚子去上学，我还是有羞耻之心的。那一年我基本上是依赖着乔夏，她们家有钱，本来凭我俩的交情是不用算的那么清楚的，不过我脸皮也没有厚到那个程度，小钱我就不还了，大的还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