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五前][白紫/卓承]指尖相触的温暖会绽放光芒》澹月伊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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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卓有些不太自在的坐在马车前面，努力强迫自己想一些关于皇甫家最近的待办事宜，不过显然他的努力不怎么成功，最后注意力总是不自觉的被车内动静吸引。若是真的有动静，或许反而不会这么让人在意了。皇甫卓叹了口气，终于决定放弃第7次试图在脑内计算皇甫家这个月账目的计划。
　　一想到车子里那人总还是难免尴尬，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杀的你死我活不共戴天。这么说起来似乎要感谢云凡天然少根筋，蜀山的重逢闹的人仰马翻，反而把立场矛盾的紧张给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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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教主，皇甫门主，你们……不是在耍我吧？”
　　“这……我……我不是……”总算搞清楚状况之后姜承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紧张的看了看玉书又转向立在一边自从进了门还未曾开口，此刻依然脸色铁青的皇甫卓。
　　“皇、皇甫……门主……这，我不是有意的。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压的越来越低，连苍白的脸颊也因窘迫泛起了一丝嫣红：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其实姜承颇有点视死如归。
　　玉书听到姜承低声道歉，瞬间了悟，于是心情立刻从万头草泥马狂奔转为愉悦。真是有趣……他饶有兴味的眼神扫向身旁的皇甫卓：动手吧！我不会阻止的！
　　……所以说你们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啊喂！皇甫卓紧了紧抽搐的嘴角，一字一字道：
　　“无。妨。姜。兄。现。下。身。体。不。适。此。等。小。事。莫。要。太。过。在。意。”虽然相当有礼节，却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呢。而且这句话听起来潜台词似乎是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噗……不知姜教主有何事需要同在下相商？”玉书快乐的问~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皇甫卓姜承和玉书就净天教滞留人间的旧部同四大世家蜀山之间的可持续发展共同制定了五年计划；玉书代表蜀山七圣从全面总结人魔斗争的历史经验和如何适应人魔共存的新形势新任务的要求出发，提出了三个代表思想；并且双方就姜云凡未来在蜀山的待遇问题展开了愉快又不失激烈的探讨。最终玉书表达了对姜承关于姜云凡的战略方针的支持并表示蜀山会尽可能的提供技术和精神方面的支持。

　　“云凡此刻应是已在山门恭候了。”玉书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皇甫卓。
　　皇甫卓点点头。
　　“时辰已不早，我们是应当早些上路。姜兄？”
　　“……这些时日承蒙蜀山照顾，感激不尽。”
　　“教主不必客气。”
　　“姜兄，我来。”
　　“……麻烦皇甫门主。”

　　皇甫卓跨步到姜承榻前，半俯下身，左手环过对方背脊，指尖轻划过肩线，仿佛可以感受到包裹在单薄布料下的身躯的圆润与温热，而后沿着上臂缓缓滑下，停在肘部的位置，握住。感受到姜承的僵硬，皇甫卓停顿了一下。右手从双膝下穿过，略微施力，将人抱离卧榻，小心翼翼的拢在怀里。
　　……这个……真是意料外。虽然早就从云凡信中得知对方目前行动不便，只是在蜀山地界，本以为云凡会一直粘着姜承直到他们离开，未曾想到玉书会将他支去取药。如此，人自然只能由自己来照料。
　　也是……意料之外的轻……
　　看姜承僵硬的被自己搂在怀里，一动不敢动；低着头，散乱的额发遮住眼睛，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线。‘相当的紧张呢。’皇甫卓几乎不需要想就能猜到：被自己抱的不自在，会被人看到的紧张，以及对未来的不安吧。其实说到不安，皇甫卓自己又何尝不是，从收到信开始便蔓在心底的浅浅焦虑，然而这丝模糊的焦虑面对此番情状的姜承，终是一点一点的变为了疼惜。
　　“不必太过担心。我早已安排妥当。”忍不住出声安抚道。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放柔了许多。皇甫卓满意的感觉到怀中的身子软了下来。
　　姜承确确实实的被安抚到了。皇甫卓本就为人正直可靠，从很多年前姜承还没有成为姜世离时，对皇甫卓所言便向来是深信不疑，更罔论对方刻意放轻语气，安抚之心表露无遗。
　　‘上一次听到他这样讲话是什么时候……’姜承不仅有些微走神，身体也总算放松了下来。

　　除草谷为姜承身体特地调制的丹药和方子。并没有什么需要一齐带走的东西。待三人均走出了房间，围观了许久的玉书掌中卷轴轻敲，玩味的开口：
　　“说起来，之前与皇甫门主一同前来时，不巧听到皇甫家的弟子们在讨论很有趣的事情。”
　　“玉书道长不妨直说。若是皇甫家弟子对蜀山有何冒犯之处，我定当严惩不贷。”
　　“并非大事，皇甫门主不必如此认真。贫道只是恰巧听到，觉得很有趣罢了。似乎皇甫家的弟子都认为门主此番拜访蜀山，是为……娶妻？”‘虽然刚开始听到只是觉得很有趣，不过现在我也深感认同呢’当然聪明的玉书很聪明的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
　　于是姜云凡收获五颜六色前皇甫大哥+眼神死爹爹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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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卓抬手拨开车帘，探身进去。
　　“姜兄若是……”话未说完，就被姜承惨白的脸色和冷汗吓了一跳。赶忙吩咐部下停车，窜进车内，又吩咐取来了水囊。
　　半扶半抱的让人起身靠着身后的软被，抽了帕子沾湿替他拭去额上虚汗，又担心对方着凉，拉了另一床薄被将人裹好。
　　“如何？可还疼的紧？”
　　姜承喘了两口气，闭眼调息了一刻，看皇甫卓一脸急切。
　　“不必担心，我无事……”见对方瞪他，声音又底了下去。
　　其实他说的倒是实话。根据草谷诊治，姜承这次是外伤全无，内里从五脏六腑到周身经脉全都伤了个遍。又被封了魔息，没什么好方法，只能慢慢调养等身体机能自然恢复。待养好伤，虽然体虚在所难免，好在不会有后遗症。皇甫卓考虑他身体状况，行路尽量挑平坦大道，又刻意放缓了速度，本不会有伤害。只是毕竟长时间卧床，忽然颠簸赶路，即使不严重，时间长了也有点吃不消。姜承生性隐忍，此刻又觉已麻烦对方许多自是不肯再主动表露自己的不适，就独自忍耐。
　　皇甫卓不信他，观察了一会儿，见他确实无碍，才放下心，开口道：
　　“姜兄，若是你觉得身体有何不适，还请立刻告知与我。”口气异常认真严肃。
　　乖乖的点头。见对方还是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姜承楞了一下，
　　“好。”模糊的想，皇甫卓的个性倒是和从前一样。虽然不会如从前一样暴躁的对人喊‘听到没有？回答！’但是坚持的事仍然是一步也不肯退让呢……
　　得到想要的回答，皇甫卓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小股力量拉扯住，转头看姜承捏了自己袖摆一角，有些局促的看着他。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
　　“外面风大……车内宽敞，我不要要紧的。”
　　“好。”对意外的挽留深感愉快的皇甫卓不自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浅笑，随后又坐回刚才的位置。

　　马车继续晃晃悠悠的前进，却是比之前更加缓慢平稳。皇甫卓看了姜承好一会儿，深紫色的头发软软的盖住额头，柔顺的垂在肩背上，有几丝俏皮的翘起来，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年前折剑山庄的沉默青年，仿佛姜世离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其实如果皇甫卓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就会知道，关于这个问题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形容叫做“论COSPLAYER的职业操守”，哦，当然还有一部非常适合他们的艺术作品叫做《中二少年也要谈恋爱》。很可惜，皇甫卓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那些痛苦的回忆真的可以不曾存在又该是多么幸福。
　　尴尬的沉默在车中蔓延开来，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总归，是会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的。

　　在姜承欲言又止的抬头看他，又默默的独自垂首，这样的行为进行了N次循环之后，皇甫卓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姜兄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呃……”
　　“不妨直言。”见姜承露出些微期待的眼神，皇甫卓鼓励道。
　　“那个……我只是在想，皇甫门主看起来似乎同从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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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放过。

　　********************小剧场*********************
　　血手坐在青鸾峰的崖边，随手撕下一块布裹住肩上被飞剑误伤的划痕，一脸坚定的望着云端。
　　主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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