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若失》惟见

8、（八）

　　8.
　　没有想到辛威竟然还会打我电话，我接电话的时候，尹彦就在我旁边。辛威他说他有话想对我说，他说他觉得他有必要跟我说清楚。我想也是，便答应了他。挂掉电话，尹彦就问我是不是辛威。我想都没想，就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尹彦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安和失落，但很快又换上了笑容。他笑着骂到，这臭小子又要把我女朋友给拐到哪去啊！我盯着他问，尹彦，我能去吗？他开始有些尴尬，然后又笑了，有什么不能去的呢，你都答应了，况且他也是我兄弟啊，和他大嫂处好关系也挺好。我瞪了他一眼，说谁是他大嫂啊！尹彦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说，算了，你认命吧。好了，你赶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不过我也跟你说好，你别跟那臭小子给跑了。他刚说完，我就拿起沙发上的靠垫砸了过去。
　　见到辛威还是那家酒吧，我就对他说，你怎么老在这约我见面啊，一点创新都没有。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你小样别又把酒喝多了，在这乱说话啊。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盯着我说，我没有乱说话，现在我可是十分清醒的呢！小苒，我知道你会生我的气，但我真的要说，我希望你是我的女朋友，真的。颜默她只是我曾经喜欢过的女生，虽然当时我爱她爱到发疯，可是现在我想的只是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好久，我觉得自己真得是离不开你。小苒，你能接受我吗？他伸出了手，我惊住了。然后我想到了颜默说的话，我就怒火中烧。我甩开他的手，大骂道，你以为你是谁，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自己得不到颜默也就算了，你还随便找感情寄托！你以为我就那么好惹？我就那么容易欺负？我要是答应了，你是不是玩个几个星期再把我给甩掉啊！满足你男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啊！！！辛威，我对你失望透了。
　　我看到他惊呆了的表情，但我什么都不顾虑了，他们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重太重了，原本我可以在尹彦身边快快乐乐的，可他们却给我惹出这么大堆事情来。辛威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然后缓缓地开了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我，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足够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怎么说我我都不在意，只要你觉得舒服，觉得开心就好。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如果你真的离不开尹彦，接受不了我，也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说完后，他就吞下了面前的酒。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这段时间我印象里的辛威，真的是个快乐开朗的阳光男孩，那么善良，那么真诚。我不敢把他和颜默口中的人相比，我也开始疑惑了。但颜默没有理由骗我的，我们是那么好的朋友。然后我对辛威说，我对你的了解应该不会比颜默对你的了解多吧！你们高中就认识了，她应该很了解你吧！你觉得我该不该相信她呢？她没有理由编造你的事情吧！辛威听后，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是她说的，我也知道你会相信她来怀疑我，没关系，以后你会弄清真相的。我不介意，我以后会忘掉我对你说过的所有让你不开心的话。他又低头喝起酒来。
　　我只是坐在他的对面，久久都不能理清脑子里混乱的信息。真相？到底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瞒着我，原来最最无知的人是我，自讨苦吃，自讨没趣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我。我看着辛威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喝，却没有想到去阻拦。我问，辛威，你说的是真的吗？那颜默为什么要骗我？他停了下来，苦笑道，你没有必要知道，知道了对你不好，她并不是一个你认为中那样的女孩。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怕从他口中听到的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真相，会让我无法接受甚至我想逃避的真相。
　　我陪辛威坐了好久，就这样看着他不停地喝酒，直到他醉得不醒人事。我搀扶着他颤颤微微地走出了酒吧，外面已经很黑了，连的士也很难打到。我拨通了尹彦的电话，让他来接辛威。辛威半睁着眼，说，你刚才打给尹彦是吗？你为什么要打给尹彦？你为什么要喜欢尹彦？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忙对他说，没有为什么？你喝多了，不要说话了。他挣开我的手，说，不，我要说，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不能喜欢你，还不能说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我看着他在无人的街上，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挥舞着手臂，我冲上去抱住他，说，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回家去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吻住了我。我像触电似地怵在那儿，然后听到他粗喘急速的呼吸，和他口中念叨的名字，颜默，颜默……我使劲推开他，无奈地笑了，我冲他叫到，我不是颜默，不是颜默！！！他又搂住了我，喃喃地说，我爱你，颜默！我就那样被他搂着一动不动，特别想哭，总觉得自己像被人玩弄的小丑。然后，我就看到了不远处一脸愤怒的尹彦。我慌忙推开辛威，向尹彦跑去。尹彦，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真的不是。辛威只是喝多了，他才……尹彦对我笑了笑，那是我从来没有从他脸上见过的笑，那样让人撕心裂肺，他说，是啊，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看错你了，汪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只是站在原处不停地流泪，然后就看到尹彦朝着辛威走了过去。他拎起辛威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就朝辛威脸上打了一拳。我突然清醒似的，急忙跑了上去，拉住尹彦。你别打，真的不是那样的，辛威他没错……没错！尹彦叫道，那是我错了吗？！他转过头对辛威叫道，臭小子，你给我醒过来！你竟然能抢我的女朋友，你还是我兄弟吗！不要以为我对你那么好，你就什么都敢做了！我看到尹彦的脸上有了泪痕，但我不确定这是我带来的，还是他的兄弟辛威带来的，或许都有吧！辛威依然是迷迷糊糊地哼着，口里不停地念着，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我知道他说的是颜默，不会是我，永远都不会，我开始同情起他，但我始终不能理解他说喜欢我的缘故。尹彦好像也听到了他说的话，然后靠近辛威，又狠狠地揍了辛威一拳，把他摔倒在地上。我冲过去，跪在辛威身边，边哭边喊，不要再打了，再打你会把他打死的，你也知道他是你的好兄弟啊！尹彦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你为了他向我求饶吗？那我算什么，我在你心中算什么！好，我成全你们，我成全你们啊！！尹彦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泪流满面的我和伤痕累累的辛威。我朝着他的背影叫到，尹彦，真的不是这样，对不起！眼泪滴到了手上，我低下头，咬紧嘴唇默默地说，尹彦，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