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暴`乱终止 ...
-
18：30 飞往约翰内斯堡的航班渐渐驶离了羽田航空港。
八田在座位上局促不安的坐着，一旁身材很好的空乘小姐正耐心的询问着他需要什么饮料，藤岛看了看他，耳根微红，怕跟女孩子搭话这点从刚认识他的时候起就没有变过，他略微向外侧了侧身体，轻咳了一声。
“啊，给他来一杯可乐，我要一杯咖啡。”
“好的，明白了，请您稍等。”
漂亮的空乘小姐飞快的在ipad上标记了他们要求的饮料，然后极为优雅的离开了，八田则在一瞬间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说起来，藤岛，我记得以前有个外国人经常跟你一起的，他现在怎么样了？”八田的声音听起来很清亮。
“谁？喔，是说艾里克？”藤岛话刚一出口，刚才那位漂亮的空乘小姐已经回来将饮料放在了他们座位前面的折叠桌上，“请您慢用。”
“谢…谢谢…”八田有些结巴，藤岛拍了拍他的肩膀，“八田君，你可以表现的自然一点。”可能是八田比他小几岁的缘故，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拿他当自己的弟弟看。
“啰嗦。”八田端起小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大口。结果喝得太急，他被略带点刺激性的碳酸饮料呛得咳嗽了起来。
“啊，没事吧。”
“没事。”他缓了几口气，呼吸平稳了之后便接着问道，“就是那个艾里克，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现在就只是个跑腿的吧。”藤岛抿了一口咖啡，表情坦然，就好像是在说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十束哥的事情……他…”八田的眼睛垂下来，没有说下去，声音也没有刚才的清亮。
“也没什么，毕竟是他自己先做出了令人怀疑的举动。”藤岛一向少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座位上的耳机戴上，“我先睡会儿，有什么事叫我。”
“噢…噢…”
八田又喝了一口可乐，虽然还是很担心约翰内斯堡那边的金矿，但渐渐的没有那么急躁了。
另一方面，在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之后就急匆匆的飞往约翰内斯堡，他也确实有些累了，因此没过多久就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藤岛摘下耳机，拿过一旁的毛毯给他盖上。
人跟人之间的因缘际会，实在是很奇妙的事情。
藤岛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万米以上的高空，他的耳朵因为压强的缘故生疼生疼，而且还嗡嗡作响着。
他从前面座位的椅背上抽出一本杂志，那是一本介绍南非风光的旅行杂志。一页页的翻着，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来使自己的疼痛减轻，突然一张金发蓝瞳的模特照片映入眼帘，模特看起来金发柔顺并且自然的卷曲着，穿着连帽衫笑的恬然，不由自主的跟那个人的样子重合了。
那是个大雨天，街边的垃圾堆里有个穿着连帽衫的少年昏倒在那里，觉得不能就那样放着不管就背起了他。想到家里还有父母在，又下着雨，毕竟不是工作人员也不好带去吠舞罗大厦，左思右想之后带去了吠舞罗酒吧，也赶巧了大家都在。
那个时候十束先生还活着，草薙先生一开始并不赞成他的做法，还是十束先生在旁边帮忙说了话，这才把他留了下来。
但当时，哪里知道后来.....
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多久没去过问过他的事情了？他过得怎么样？
像这样原先一直压制着不去想的问题，一下子全都出现在了脑海里，并非有意回避，而是为了某种原因必须远离，否则一切便前功尽弃。他所做出的牺牲，他有意令人怀疑的行为，便都毫无意义了。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尽管当时摆脱了停业的危机，但裹挟着恶意的对手还在肆意的紧逼着。他那个时候是笑着的吧，嘴角微微翘起，仿佛在说：那边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因为是最晚进入的成员，又是外国人，还被吠舞罗的高层怀疑着，因此他很容易就被御槌接受了。
御槌高志，那是吠舞罗被迫接受的一颗钉子，而艾里克则是吠舞罗安插进御槌所负责的部门里的一颗钉子。
他叹口气，越发觉得头痛，便将书合上，看了一眼一旁的八田，虽然还在睡着，但却眉头紧皱，睡得并不安稳。他向刚刚经过的空乘小姐要了一杯热牛奶和止痛药，吃过之后由于药物含有的镇静成分也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
就在他们还在途中的这段时间里，约翰内斯堡已经陷入瘫痪的状态。
主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被砸抢一空的商店和紧闭着门窗的民居，破碎的玻璃渣，被人胡乱踢倒的垃圾桶，用石头砸坏的路灯。
军警和暴乱的民众还在对峙着，不时的有枪声响起，尖叫和呐喊混合着血腥气在阴沉的天空里弥漫着，双方的伤亡人数还在上升着，这个城市消失了繁华，现在被彻底的封锁了。
波利格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视野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头柜，白色的被子，还有一旁架子上挂着的正缓缓滴入静脉的药水瓶。
这里是…医院…？
但是，整个约翰内斯堡的城市机能已经处于瘫痪的状态，怎么可能还有正常运转的医院？
麻醉剂的作用基本失效，被炸裂的碎石击伤的后背变得很疼，他咬了咬嘴唇，双手紧紧的抓住底下的床单，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进而斜靠在靠枕上
还以为已经死了，会是谁救了自己？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谜题随着对方推门进来而得到了答案。
“啊，是您。”波利格强忍着疼痛，坐直了身体，“谢谢您将我送到…这里是？”
“辘轳街。”
“诶，真令人怀念啊。很久没见您了，您还好吗？”
“金矿怎么样了？”来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起来虽然不耐烦，但问的有些急，语气也透着些微的担心。
“短期内是不行了。”他摆了摆手，惋惜的说着，“那里已经被暴乱的人们炸塌，矿洞现在已经被堵死了，不过精炼厂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我不是在问吠舞罗，我问的是整个约城的金矿。”对方非常的不满，身体斜靠在墙边上。
“啊，我当时大概注意了一下，虽然不是特别确定，但我想十成有八成都不行了，爆炸都是连环性质的，我这边出了问题，周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知道了。”他说完，转了个身就要出门。
“伏见先生…”波利格连忙喊住了他。
“啧，还有什么事？”伏见皱着眉头停住脚步，口气有些不胜其烦。
“那个，能不能请您帮我找一部终端机？当时跟八田先生的联络被迫中断，终端机也不在手上，我现在想联络一下他…”他小心翼翼的说着，双手交握搭在薄薄的被子上。
“照他的个性，现在说不定已经到了约翰内斯堡了。”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厌恶又像是期待，这么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深蓝色的终端机，“啧，总之就是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给他吧。”
“诶？啊啊，就是这样，谢谢您。”
他挠着头，反应过来是对方要替他打这个电话后连忙道谢。
其实无论发生过什么，即便分道扬镳，那两个人之间也总有着别人无法介入的空间。
伏见摆摆手，重重的关上门扬长而去。
波利格知道这里离主城区很远，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台历，自己似乎昏睡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约城现在怎么样了，八田先生那边又是什么情况以及休斯是不是……还活着？
他一脸担忧的端起水杯，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外面的雨敲得玻璃窗啪啪直响，不时的能听见大风把树枝断裂的声音。
暴风雨已经来了。
而事实上，八田和藤岛这趟约城之行很不顺利。由于约城的暴`乱，飞机被迫停靠在附近城市的机场，他们在出了登机口之后想搭乘去往约城的大巴，却被告知最近几天的车次被无限期的延迟了。
两人在等待未果之后，匆匆拦下一辆农用运输车，劝说了很久并且支付给车主人一笔可观的费用之后，总算是解决了交通问题。
八田的终端机响起的时候，他们距离约城不到20公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是谁打过来的，被颠簸的有些昏沉的八田拿起终端机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哟，Misaki…”
“你…猴子？”听到这声熟悉又令他不自在的声音，他猛一个激灵，慌忙看了一眼终端机的显示屏，那上面赫然显示的不是‘猿’又是什么。但是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你想做什么？”
“切，不过是来嘲笑你的。”对方的口气带着挑衅的意味。
啊，这个口气真是令人火大。
“臭猴子，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个的话，我要挂电话了。”他愤恨的说着，变得更加焦躁。
“哦？那么波利格的消息你也不打算知道了吗？”
就好像是有意在吊人胃口般的那么说着，八田恨不得把终端机咂了。
“什么？你…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难道你现在在约城？”
“我只是受他所托告诉你一声，他…活着，……辘…轳街…，废弃的诊…里。”
信号似乎被什么干扰了，猴子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喂，猴子，你在图谋什么？金矿吗？”不管怎么说，身为S4银行高层的伏见猿比古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可疑了，想到上次的会谈内容，八田不得不把他跟金矿联系在一起。
“哼，我对金矿那种…毫无兴趣，我感兴趣的……”
“你说什么？喂…喂…”紧接着终端机里传来电流嘶嘶的声音，电话就被中断了。
“伏见君吗？”藤岛在他挂了电话之后问道。
“嗯，不过先不说他了。”他顿了一下，转而急切的跟开车的黑人老师傅说，“请带我们去辘轳街。”黑人司机抱怨的说了句什么然后向右急转弯。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这场声势浩大已经波及到整个约翰内斯堡，甚至有席卷整个东北部高地趋势的暴`乱，却在一夜之间被制止了，就好像无形之中有谁伸手拉了一把。
约城政府从某个秘密的渠道获得了一笔巨额的救济金，缓解了政府的财政亏空。
在八田他们赶到辘轳街与波利格汇合的当晚，政府贴出公告，呼吁民众迅速停止砸抢、袭`警等暴力行为，政府也将撤离军警以及立即发放救济金。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同时，穷苦的底层人民迅速的往政府所在地聚集，而原先就一直被大量愤怒的民众围堵着的政府，在警察贴出告示并且由政府官员出面做出救济金一定发放到位的保证之后，也变得有秩序起来。
这样的状况，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城市，也终于曙光乍现。幸存下来的人们开始打扫街道，修理残破的房屋，清理尸骸，冲洗已经发黑的血迹。城市的机能也在缓慢的恢复中。
这之后，八田与波利格他们回到了被炸塌的金矿，并且在那里遇到了还活着的休斯，原来他在被军警踢翻在地目送着波利格无奈的离去之后，也迅速的离开躲藏进了荒僻小巷的垃圾堆里，勉强算是躲过一劫。
金矿早已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好在建在金矿背面的精炼厂，只是大部分外墙坍塌，机器有小部分损坏，勉强可以运转着。波利格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肩膀上被谁拍了一下，他转过身，正对上八田明朗的笑容。
“波利格，我们可以大干一场了。”他底气十足，亮了亮拳头。
“可没有沮丧的时间哟。”藤岛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石往旁边扔过去。
“啊啊，藤岛先生不能往那边扔，那边是洞口啊啊啊。”他连忙阻止着。
“啊，抱歉抱歉。”藤岛抓抓头发，微微笑着。
“啊啊，八田先生，你那个样子容易扭到手腕。”他看见八田抬起老大一块石头扶了扶额。
“诶？没事啦没事啦。”八田丢下石头，不在意的摇了摇手。
“波利格先生，放在那边没问题的吧。”不远处的休斯也搬着一块石头喊着。
“放在那边就可以。”他点点头，人明显比刚才有精神多了。
是啊，没有沮丧的时间呢。还得要赶快联系工人们，把金矿迅速恢复才行，他卷起袖子，也加入了八田他们.....
这场牵涉到金矿的暴`乱就如同大洋彼岸一只蝴蝶扇起翅膀最终引发的飓风一样，给日本的黄金市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但对于吠舞罗或者其他什么来说，一直等待的某个时机，同御柱塔博弈的那个时机终于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暴`乱终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