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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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岛他们来到那扇红木雕花的大门前，正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恰好道明寺从里面开门出来，宗像阁下已经坐在主谈人的位置上，秋山打着招呼正要随道明寺一起离开，忽听宗像沉稳的声音传来，“秋山君，你留下负责这些资料的说明。”
秋山一瞬间看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转过身，“是，宗像阁下。”
“喔，你们很准时。”宗像双手交叉支在会谈的红木长桌上，镜片反着光。
“只是遵循身为商人的最基本的礼节而已。”周防的声音带着某种震慑力，事实上他整个人只要站在这里就会给人带来一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没想到能从您的口里听到礼节这个词？”宗像的口气透着一点嘲讽。
“宗像，你很啰嗦。”
草薙看了一眼周防，他眉头紧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
他清了清嗓音，“那么，宗像阁下，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吗？”温软的关西腔一出声，本来一触即发的气氛立刻变得缓和了些
“他说的就是你吧。吠舞罗的参谋----草薙出云。”宗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面前身材修长，谦和笑着的金发男人。
“不敢当。”这么说着的时候，全员已经入座了。
长桌的左方依次是主位上的宗像、副位上的淡岛、伏见、秋山
长桌的右方依次是主位上的周防、副位上的草薙、八田、鎌本
“桌上的资料等级是S4机密的最高等级皇家蓝，请诸位仔细阅读。”宗像翻开摊在桌子上印有深蓝色S4标志的文件，一边示意秋山对这些资料作出说明。
“那么就由我为吠舞罗的诸位作简单介绍吧。”得到宗像许可之后，秋山拿起自己面前的资料，打开3D成像仪，桌面上方瞬间呈现出一幅比例很大的非洲地图的3D立体影像，秋山移动手指，将位于地图下方的南非单独平移出来，并且滑动几下将它扩大化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处是‘金砖国家’成员之一的南非，其黄金储量占到了世界的大约60%，也就是说谁能掌握了被誉为彩虹之国的南非的黄金，谁就拥有了世界黄金市场的决定权，而由于黄金的稀缺性所导致的硬通货属性，并且其在国际国内市场上通常会作为最后的支付手段。现有的信用货币体系可能会崩溃，但黄金的汇价始终□□，可以说掌握了黄金市场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国际国内的货币市场造成持续的影响，而一旦货币市场受到影响，因为连锁反应，会间接给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带来很大不便。”
“啧，秋山君快点进入正题吧。”伏见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八田美咲恰在此时抬头，两人正好四目相对，八田别扭的转过了脸，伏见却嘴角上翘，带着莫名的兴奋。
“伏见，不可在客人面前失礼。”淡岛责怪着。
“啧，知道了。”说着托腮盯着面前的美咲，美咲怒瞪了他一眼，低头去看自己手边的资料。
“那么我继续说明，请在坐的各位阁下将手中的资料翻到第三十六页。”秋山的手指离开南非的影像。
草薙跟周防正轻声交流着资料的内容，二人都觉得这份资料的等级还达不到皇家蓝那种级别的机密程度，因为这份资料虽然看起来很厚实，但除了标注了日本各个财团控制的金矿以及各自占据的股份以外，其他内容意义不大。
当然由吠舞罗控股的金矿也在其中，以及这当中不出意料的是国常路大人占了全部金矿的80%以上的股份，不过令二人颇感兴趣的是，那些少量还没有打上任何财团标记的野矿。
以及一向诡诈的如同蛇一样的宗像礼司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在秋山结束了全部说明之后，草薙向他微笑致意，秋山亦回以微笑。
“秋山君，辛苦了。”宗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职责所在。”他公式化的回答着，鞠了一躬，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状况这边基本上都了解了。宗像阁下不妨直言意图。”草薙出云扔过去一个直球。
“那么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宗像毫不在意的接了过来，“南非的金矿，吾等S4也想分一杯羹。希望得到吠舞罗的协助。”
“恕我直言，银行原本的业务范围里就有黄金交易这部分，因此隶属东京帝国银行的第四分行进驻黄金产业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吠舞罗的主营业务在于海外贸易，金矿只是一个意外所获。因此我认为这种协助于您来说似乎并不怎么需要？”
草薙声音冷静，神情淡然。
“呵，草薙先生，别忘了御柱塔的那位大人手上握有80%的股份。”
“吠舞罗的金矿只占据了整个日本的0.1%。”
“可是这0.1%是由吠舞罗完全掌控的，其余财团所拥有的那些里，那位大人或多或少都持有股份。”淡岛朗声道。
“S4所隶属的帝国银行，不也是那位大人的所有物吗？跟那位大人合作不是更为便利吗？莫非，是您所签订的协议里…”草薙嘴角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形。
斜对面坐着的这个金发男人过于敏锐，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症结，难怪周防如此器重。
“原来你已有所察觉。不过，既然期冀会谈顺利，本来也不打算隐瞒。没错，我能接手当时已经崩溃的S4确实是跟国常路阁下签了协议的，其中有一条就是：S4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可从事黄金产业，无论是期货还是外汇交易，只要牵扯到黄金业务，一律不许经营。所以S4现在已经没有一笔黄金业务了。”
“还真是苛刻的条件啊。”鎌本唏嘘着
“不过是当时的权宜之计而已。”秋山理了理自己面前的资料，忽而又说道，“大概也是因为周防阁下的前车之鉴吧。”
“哼，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八田不满的哼了一声，“那个时候我们根本都不认识。”
“啧，美咲，反正以你的智商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多米诺骨牌效应吧。”伏见尖刻的说着，觉得八田衬衫上的扣子亮的特别扎眼。
“臭猴子，想打架吗？”美咲几乎要拍桌而起了，本来这种会谈的气氛已经让他很是烦躁了，偏偏对面还坐了只猴子，他快忍不下去了。
“八田先生….现在还是会谈中。”鎌本阻止了八田的动作。
“阁下，可以吗？”秋山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宗像。
“无妨。”宗像端起了茶杯。
“那么失礼了。本来双方确实毫无干系，而且宗像阁下接手S4是在四年前，当时与那位大人签订的协议里并无黄金业务的相关限制，不过由于条件的不成熟，宗像阁下也暂时无意此项业务。但仅仅一年之后，也就是吠舞罗暂时停业接受调查之后没多久，那位大人便以原先的协议不符合经济产业省下发的新公告为由，将之前签订的协议内容更改，加入了限制S4的黄金业务这一条。同时整个日本的黄金市场重新洗牌，最终除了吠舞罗0.1%的金矿之外七釜户都有股份在手，但随后栉名安娜小姐被带离了吠舞罗。我想以诸位阁下的睿智，不难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吧。”
“刚才草薙副会长已经说过了，金矿原本只是吠舞罗的意外所得，再说凭着0.1%的占有率怎么可能撼动日本的黄金市场，而且三年前针对吠舞罗的调查到现在都还有很多疑点。”鎌本有些不满，不过三年前的事情对现在的吠舞罗来说确实还存在着消极的影响。
“啊，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我想那件事或许只是一个引线，我觉得那位大人是从中注意到了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御前是个很强势的人，一向不喜欢自己掌控范围内有例外出现，因此造成吠舞罗当时的状况与此有关也不能说是毫无道理。”秋山顿了顿，“我只是想说明，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都是被那位大人视为威胁的存在。”
“以及，我还想提醒一句，贵方如同家人一般的孩子现在住在御柱塔里，名义上是监护，其实你们也知道吧，出入都有随从跟随，以及随处可见的监视器，就好像软禁一样。”淡岛冷然，将手中的笔放下。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宗像你打算怎么做？”从会谈一开始就没说话的周防不耐烦的将早已合上的资料推到了一边。
“关于吠舞罗的财务，外面风传资金吃紧。S4可以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相应的希望通过贵方来切入日本的黄金产业，当然对外来说，我们只是提供了借贷业务，因此御前那里也不算违反协议，之后再有的收益双方四六分成。”宗像放下茶杯。
“哼，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电话里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了。”
“没什么，我只是寻找可能的合作机会罢了。”他这么说着，却看向了草薙。
“啊，首先吠舞罗的主业是在海外贸易上，我跟周防不可能丢掉老本行。其次，跟那位大人抢生意的事情，太亏本了，而且吠舞罗那点儿金矿还不够填我们自己亏空的。再者……”草薙无奈的摊了摊手，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周防打断了。
“再者，我无法信任你。”他说的掷地有声，刚想燃上一根烟，却被草薙制止，示意他有女性在场。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只是一场双方都能够取得收益的交易而已。”
“哼，吠舞罗是我的东西，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染指，哪怕是一分一毫的资金我都不容许别人的介入。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一切由我来决定。”周防金色的眼睛在一瞬间流露出就像狮子捕猎时那样的目光。
“周防，无论如何吗？”宗像反而笑了，但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随之冷了下来。
“无论如何。”周防嗓音低沉，隐隐透着拒绝的气势和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哦呀，看起来，交涉破裂了呢。”他抿了一口清茶，毫不在意的样子。
“啊，交涉破裂。”周防嘴角上扬。
“诶？宗像阁下…”隔着两个座位传来了秋山急切的声音。
“怎么了秋山君？”
“啊，不，没什么。”秋山意识到自己忘了场合。
“我们走。”周防起身离开转椅，正欲开门的时候背对着宗像说道，“我们以我们自己的方式行动，而你们去做你们该做的事，互不牵扯。”
“哼，你这个人总是在我的理解范围外。”宗像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笑的凛然。
“哼。”周防走出去，草薙他们跟在后面，鎌本鞠了一躬随即关上了门。
“啊，说起来我的和果子…”淡岛在他们走之后想起了这件事。“我去吩咐手下把和果子送到诸位的办公室吧。这次尝试了芥末红豆泥牡丹饼配醋昆布，以及鱼子酱配蓝纹奶酪毛豆泥大福。”
“淡岛君，我需要小憩一会儿，麻烦到时不要让人打扰我。”宗像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
“啊，我想起来还要到借贷部去一趟，就不用麻烦了。”伏见说罢抬腿往外走。
“秋山君，你也有事吗？”
“不，我要留下来整理清楚这些资料，并且负责检修一下3D成像仪，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办公室，而且我的办公室跟宗像阁下的休息室相连，大约会打扰到他吧。”秋山说的很诚恳。
“那真是遗憾啊。”淡岛世理耸了耸肩，也离开了会议室。
这之后，吠舞罗则经历了一场令人颇为头痛的大混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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