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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会 面 ...

  •   “礼司长大后想做什么?”

      “诶?嗯...当然是做迅的助手。”

      “你啊,真的有考虑过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吗?”那个人微笑着,仿佛冬天的一缕阳光,很浅淡又很温暖。

      “做迅的助手就是我喜欢做的事啊。”他抬头很认真的看着羽张,郑重的答道,羽张依旧笑着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希望礼司今后能够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大手稳稳的落在自己肩上,感受到自己被所敬仰的人期待着,他不自觉的抿嘴笑了。

      那是宗像被羽张领养两年后,在他十岁那年,羽张曾经这么对他说过。

      宗像礼司是个孤儿,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某一天睁开眼睛之后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被丢弃在孤儿院里,毫无预兆的变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记不清自己当时是怎样的感觉,似乎也并没有太多的委屈或者歇斯底里,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在脑子里迅速的梳理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并且自动自如的开始分析起周围的状况,冷静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没过多久他就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并不是指会被欺负的那种,而是几乎所有的小孩子都下意识的避开了他,不会找他玩耍,不会聚在他身边吃饭,更不会跟他说些什么,仿佛他身上感染了什么致命病菌需要隔离一样。

      即使这样对年幼的宗像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但只有一件事真的打击到了他。那是个还算明媚的午后,所有的孩子都去午睡了,只有宗像一个人认为这是件又蠢又浪费时间的事情。

      于是他悉悉索索的去了报刊阅览室,途径育幼老师的办公室时,意外的听到了老师们对自己的谈论,那好像是花山老师和另一位女教师的声音。花山一头栗色的卷发,只在侧面的头发上别了一个樱花造型的发卡,一直都很有耐心,总是微微笑着的女老师。

      “那个叫宗像的小孩,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啊。”

      “诶?是说礼司君吗?”这是花山老师的声音,轻柔婉转,透着一股安心。

      “对啊,姓氏也很长,一点也不顺口。”另一个声音抱怨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宗像耸耸肩打算离开了,又不是认识的人,怎样都好。

      “确实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个性稳重沉静。”听见花山老师这么说,宗像奇异般的停住了脚,“不过,怎么说呢,总觉得那个孩子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呢。”

      “是吧,明明只是个孩子,但是看人的目光却让人觉得仿佛我们都是傻瓜一样,不就是个小鬼么,有什么好骄傲的。”那个声音变得尖刻起来,充分表明了对方的嫌恶。

      “所以...”花山顿了顿,宗像的理智提醒他必须要离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固执的想要知道一直照顾着自己的人是什么样的看法。

      然后他听见她说,用那种细碎的但是却仿佛像玻璃扎进肉里的声音说道,“所以才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吧。”

      之后宗像不着痕迹的离开了,觉得有什么东西背向他关上了门,只留下一声沉重的闷响。

      但,无所谓了.....

      “宗像阁下...宗像阁下...”他有些迷蒙的睁开双眼,秋山略显慌张的脸在自己的瞳孔里放大,“没什么,不知不觉睡着了。”他起身按了按太阳穴,面色略显苍白。“我们到了吗?”

      秋山轻叹一声,“是的。跟伽具都阁下约好的地点。”说完秋山便下了车,绕到后车厢替宗像开了车门。宗像搭着他的手,“这么冰。”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即便知道宗像的体温较常人偏低,但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联想到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头痛,并且很早就上楼休息了。

      秋山意识到了什么,顾不上冒犯不冒犯伸出手去摸了摸宗像的额头,那温度使他马上就抽回了手,“宗像,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不说呢?”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回去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宗像微微翘了翘嘴角,迈开腿走了进去,步伐沉稳,秋山跟在后面却隐隐有些自责,为什么注意到了却没能发现?

      仅仅因为从来没见他去过医院,也从没见他吃过药,总是一副强势并且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样子。仰望的太久了,以至于忘记了宗像也是个一般人,也会有身体出状况的时候。

      该死的!!!一向温和的他在心里咒骂着

      “那么马上进去谈完就去看医生吧。”他似乎是第一次表现的这么强势,稍微有了点年长者的自觉,宗像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仿佛要把他从头到脚都看得透透的一般,“秋山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秋山向前走了两步,赶上了宗像。这种状态下,秋山没法把宗像当成是自己的上级。

      “不,没什么?”宗像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他是想说他第一次不夹杂任何其他感情只是作为自己的恋人焦急着。但在这种状态下,却没办法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感情,宗像第一次发现了自己令人捉急的一面。

      这里是个兼做酒吧的地下赌场,因此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走在人群里就显得非常的惹眼,室内很吵,但人们也只是把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不超过三秒,就继续自己的赌博了。

      宗像微微皱了皱眉,显然不能习惯这样的环境,他甚至无意识的拽住秋山,看到有酒鬼赌徒不识好歹的撞过来就把他扯到自己身后,直到他们来到吧台前。

      秋山望着一手托腮一手夹烟的那位“美艳”的老板“娘”不禁目瞪口呆。他一向沉稳谦和,行为举止合乎所有的社会规范。而面前这位头戴翠色硕大的芍药,脸上涂抹了不知几层脂粉的女士,显然有着奇怪的身体比例,不,这完全不像是女人该有的身体,身上大块大块的不是男性才有的肌肉吗?胸前那两叠隆起的应该代表着女性的胸部,但他觉得那特别假,就像是故意垫起来的。

      “真讨厌啊,这位小哥。”伴随着这种粗蠢的公鸭般的嗓音而来的,还有对方大力拍过来的肩膀。秋山愣了一下,对方继续用如同锯子锯木头一般的声音说到,“这么盯着人家的胸部看。”秋山脸色明显发红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木花先生,我家这位脸皮比较薄。”这么说着,宗像把秋山拽到一边,自己横在了他和木花之间,“木花先生?”秋山吃了一惊,但转而就明白了,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老板“娘”的身份会比较便利。他鞠了一躬,“失礼了。”

      木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你身边的,原来是这样的人,真有意思。”他瞥了一眼宗像,宗像这会儿觉得浑身发冷,但从他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伽具都先生....”他不想再耽误下去了,秋山显然很不适应这个地方,而且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这屋里有谁的目光一直黏在他们背上。

      大意了,不该穿成这样,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混沌,果然是因为这该死的发烧降低了自己思考问题的清晰度。

      “去这里。不过你们太扎眼了,要先出去才行。”木花压低了声音,拿出手机指了指里面导航地图的某个位置,并且看似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宗像跟秋山顺从的跟他打了招呼,像一般过来喝一杯的上班族一样离开了这里。

      之后他们从一个很隐蔽的小巷子里重新回到了赌场二楼的会客间,伽具都玄示正坐在那张紫色的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台球杆,看起来像个帮派老大,丝毫没有他在电视里一贯给人的那种压倒一切气势凌厉的感觉。

      “礼司,长大了许多。”他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和秋山坐下来。宗像对这声礼司并不受用,事实上屋子里昏暗的光线和暖气让他更加的昏昏欲睡,但随即而来的一阵阵寒冷,又时刻提醒着他身体极度不舒服这件事,他掐了掐自己拇指关节处的某个穴位,让自己清醒些。

      “你看起来.....”伽具都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下去,“不没什么,一下子没能适应里面的温度。劳您挂心了,伽具都阁下。”宗像抢先说出来,秋山的表情僵硬,比起之前显得有些焦躁。

      “是这样啊。”伽具都看了一眼秋山没再说下去了,“那么我们来谈谈羽张吧。”他直接入了正题,“非常乐意。”宗像微微颔首。

      “想必你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准备了吧。”伽具都的目光来回在宗像和秋山的脸上掠过,除了秋山对于宗像的某种担心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宗像只是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听着。

      他想到底是羽张养大的孩子,跟自己家那个火药桶完全不一样。时至今日他对羽张的某些观点仍然无法认同,但这并不影响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关注。伽具都对于宗像放弃自己喜爱的检察官的工作转而去做银行这件事饶有兴趣。

      多半是因为羽张的突然失踪,这让他有些好奇那个身上总是带着凛冽的雨水的味道,品格明正如同月之光辉的男人与他的养子是怎样的一种相处模式。他觉得这有点匪夷所思,但明显宗像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孩子。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宗像催促。

      “噢,当然。”伽具都放下手里的球杆,目光也不再那么游移。“听着...羽张他已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会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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