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冬日晨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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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睡着的结果就是被周防带回了原先的家，而被带回的结果就是晚上住在了那里，而住在那里的结果就是发现了自己改变不了的习惯，进而意识到了自己对周防的感情是不是发生了变化。
但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三年前所发生的事情，几乎都没什么进展，虽然知道无色那里是个突破口，但却陷入了无法举证的僵局，目前唯一可以寄望的大概只剩伽具都先生。
出云一大早就和尊从公寓赶往吠舞罗大厦，今天与伽具都先生约好，傍晚在吠舞罗酒吧碰面。在这之前，他们想把近来的事件以及三年前的事件梳理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凛冽的风被挡在外面，办公室里几盆绿萝因为较为合适的室内温度长的郁郁葱葱，也给冷色调的办公室带来一丝暖意。
出云端坐在棕色的办公桌上写着什么，左手边上的烟灰缸里落了一层灰，烟灰缸的边沿还搭着剩半根的香烟，他右手里的碳素笔在雪白的纸上留下漂亮又整齐的字迹。
最近的业务基本上不需要他太操心，澳洲线上的业务稳中有升，渐渐的比以前做的还要好。亚非线上的业务，由于与约城政府的良好关系，对吠舞罗优惠的政策仍然持续着，获益良多。因此他得以将工作的重心放到调查三年前甚至更早的事情上。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他放下笔拿起电话，原来是翔平那边需要他过去签一下澳洲线上的抽成合约。总算是将这条线上的海运贸易，恢复到之前可以按比例提成的状态了，可以松一口气了。他松了松领带，从椅子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往翔平他们的办公室去了。
他前脚刚走，周防后脚就过来了，见门是虚掩的，便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空无一人，几条金鱼在椭圆形的鱼缸里自在的游着，阳光折射在水里，好像整个鱼缸发出光芒一样。
他来到桌前，见上面的笔记本摊开，便随意的拿了起来，上面的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他发现出云不光整理了三年前的事情，连带五年前的事情都罗列了出来。
五年前的夏天，安娜父母罹难，死于入室虐杀。幸免于难的穗波老师将安娜送往吠舞罗，之后下落不明。而吠舞罗刚刚成立不久。三个月后，路遇穗波，已失忆。
四年前，S4分行原行长羽张讯失踪，继任者为宗像礼司阁下，不知此人来历、身份、背景，当时亦无任何交集。
这一行「宗像礼司」的名字上划了一个红色的圈，旁边加注了问号，周防微微皱眉，出云是在怀疑什么吗？还是说宗像身上有让他在意的地方。他继续看了下去。
三年前，伏见、八田去往南非，巧合之下救了一名小金矿的矿主波利格，之后被安娜告知如果此人将金矿赠送，那么吠舞罗名义上接收。
相关文书办妥后一周，接到奇怪的委托，过于暴利，因此并未接受。
两周后，十束坠楼，警方判定失足。周防他.....
三周后，吠舞罗一批货物被查出携带有军火等违禁品，陷入法务机构的调查，被迫中止运营。第二天，国常路阁下带走安娜，并勒令禁止探望，成为了安娜的正式监护人。安娜与吠舞罗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分离。
之后一个半月，吠舞罗解禁，并支付一大笔违规罚款，但携带军火一事依然待查。自己离开日本。
到这里，本子的主人就没有再写下去了，周防合上本子，斜倚在办公桌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正好出云回来。
「哟，尊。」他之前还奇怪自己的办公室门怎么是敞开的，看到周防后，便和之前一样打着招呼。「诶，你看到了吧，我本子上写的东西。」他注意到自己的笔记本是合起来放在桌子上的，又见周防像是沉思的样子。
「嗯」周防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自己并没有把烟和打火机从自己办公室带出来，于是在出云的桌子上扫了一眼。
「呵」出云轻笑了一声，「尊有什么想法吗？」他走过来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烟和打火机递给周防，没带墨镜的银灰色眼睛里都是笑意。
「你之前不是说，无色为了得到特殊的力量，几乎把日本所有神祗家族都查了一个遍，我在想他在第一次没得手之后，是怎么知道安娜在我们这里的？」
「嗯，我也想知道这个原因，而且我觉得国常路阁下在那个时间点带走安娜也有些奇怪，我不认为那位大人是会纵容我们作为安娜这种拥有特殊力量的孩子的监护人的。所以我断定，他在之前是不知道安娜的下落的。」
「说不定，他们知道的理由都跟一样东西有关。」周防吸了一口烟，依然保持着靠在桌上的姿态。出云则拿起本子，随手写下了几个字。
「你是说？」
「嗯，德累斯顿石板。」
「可惜这条线索目前不好操作，说实话，我可不想再惹上那位大人了。」出云摊手。
「我知道，我也是。对了，宗像的名字圈了红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三年后我们与S4的接触，我总觉得，说不定他们跟这些事也有着什么联系。宗像的背后毕竟还是一个谜。」
「四年前是S4的危机，三年前是我们的危机，也许真的有什么联系。」
「以及十束的DV去了哪里？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可是十束电话给我的时候，说他已经拿到了DV，十束不可能撒谎。」
「你是说，十束的DV有可能被什么人拿走了？这个什么人也许就是真凶？」
「说不定，是十束的DV无意间记录了什么，然后被凶手发现了，给他招来了灾祸。」
出云冷静的分析着，周防想起当时他也这么给自己分析过，可惜自己太愤怒了，并没有听进去，如果当时他没有冲动的话，说不定那时就可以找出杀害十束的真凶。
太年轻，还没有学会怎么控制自己，不，并不是学不会，他只是不喜欢。
「尊？」出云见他有些出神，连一截烟灰掉下来都没发现，「别担心，会找出真凶的。」他拍拍他的肩，对他澹然一笑。
「三年前...我...」
「尊，不是说过吗？之前失去的要全部取回来。」出云打断他的话，周防本想说句抱歉，但出云却似乎并不愿意听到，他直觉也许并不只是像出云一开始说的那样，他不希望身为王者的自己低头。
「嗯。」他沉闷的应了一声，低头抽烟。
「晚上约了伽具都先生，说起来尊，他是个怎样的人？」出云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水，随手递给了周防，自己也倒了一杯。
「是个...很自大的人，还很狡猾。」周防脸色微变。
「诶，莫非你吃过他什么苦头？毕竟对方比你大那么多。」出云看周防的脸色，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有趣的事情。
「不，那个人....伽具都他....」周防说不下去了，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你知道么，那么大个人了，他居然会骗小孩子的点心，我....」他说不下去了，「我有时真希望自己没看到那一幕。还能保持他在我眼里的稳重可靠的形象。」
「噗，啊哈哈。」出云的手里的杯子一个没捏稳，里面的水洒了出来，他连忙取来纸巾擦了擦水渍。「这完全看不出来呢。」
「我大概那个时候才十一二岁，懒散的躺在一棵樱花树上，闭着眼睛快睡着了，才刚开春，樱树还没有发芽长叶，没过一会儿听见樱树下传来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好像在讨论着什么，我睁眼往下一看，原来是家主跟一个小孩子在散步，平常只是听人说，家主雷厉风行，是个颇有手段的人物，近距离观察时觉得他很符合家主的形象。」
周防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才想着下去打招呼，就听见他说，你打算拿什么来交换呢？我仔细一看，他手里拿着一颗橡胶弹力球，量产的很廉价的那种，小孩子低下头说我不知道。他又说，那就拿你手上的点心来交换吧。那孩子看了看他手里的弹力球，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点心，有些犹豫。他接着说，点心还可以再买，这样的会蹦跳的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哟。孩子一惊，慌忙把点心递到了他手里，然后抢过弹力球就跑掉了。我看到他得意洋洋的笑着，果然是天真的孩子啊，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抬头看着我说，早就发现你了，要来吃吗？我....」
「啊哈哈哈，原来还有过这么有趣的事情。」
「那个人真是的，一百颗弹力球都比不上一块点心的价值啊，那种点心是季节限定的，很贵。所以说，他这人真是....」
「不过，伽具都先生的做法也无可厚非，没有什么平白无故掉下来的东西，有舍必有得，他或许只是想教给孩子这个道理吧。」出云止住了笑，认真的说着。
「本意虽然没错，但我并不赞成他的做法。」周防皱着眉头。
「我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你们的重逢呢」出云狡黠的笑着，周防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反正晚上就会见到了」。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拿起刚才的本子。
「嗯，再稍微做点准备吧」出云坐下来拿起笔。
「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冬日晨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