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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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槌的事情还在调查中，不过考虑到照片上白色头发的少年，草薙他们认为此事与他脱不了关系，只是苦于无从寻找证据，要查的线索在御槌死后也断掉了。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因为想要第一手情报的缘故，草薙下午才从警视厅回来，虽然与他们关系不错，但这个案子确实没有什么进展，现场所遗留的痕迹基本上都被破坏了，得从别的地方下手啊。
他抽了一颗烟，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随手推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八田跟镰本正等在那里，一副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的为难样子。
“怎么了？”他来到办公桌前，倚靠在上面，烟气盘桓在他的指尖。
“来了个....大号尊哥。”八田中间停顿了好久才说道，镰本挠着后脑勺。
“什么？”草薙露出了一瞬间的不理解。
“就是一个...大号尊哥来找尊哥。”八田又重复了一句，镰本点点头。
“那尊呢？”草薙看了看表，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办公室啊，而且什么叫大号尊哥来找尊哥啊。
“尊哥他...都走到门口了...然后说不认识，不见。”
“那就让他走好了。”
“他不走...他说要见尊哥。”镰本扶了扶额。
“没问他叫什么？”
“没来得及。”
“而且，他....看起来不太好说话。我跟镰本就...”八田显得有些尴尬。
“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吧。”草薙这么说的时候，八田明显的松了口气，“那么我跟鎌本就先去工作了。”
话说回来，尊这是明显的避而不见么，到底是是什么样的人？
草薙带着这样的疑问来到了会客室，明显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仿佛雷雨前的低气压一样让人透不过气起来。气场很强的压迫感。
等他看清楚会客室里坐着的那人时，一下在理解了为什么八田他们说这是一个大号的周防。
客人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搭在沙发背上，嘴里叼着香烟，仰头看着天花板，翘着二郎腿，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放着几个摁灭的烟头，应该是坐了很久。看不出他真实的年龄，一头火红的头发张牙舞爪着，皮肤呈现自然的小麦色，身材匀称，从敞开的衬衫领口处隐约可见健硕的胸肌。
这分明是一个壮年版的周防尊，草薙觉得头有点痛，客人听到他进门的声音，原本看着天花板的头转过来望着他，笑了起来，“哟，草薙...出云是吗？”他拿下嘴上的烟卷，搭在烟灰缸的边沿。
“正是，您是？”草薙约略有些惊讶，但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位客人大概和周防有着什么奇妙的缘分。容貌、气质都相差无几，只是面前的人看起来更成熟、待人也更温和。
“伽具都玄示。”客人的声线也很低沉，与周防那种略显沉闷厚重的声线不同，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醇厚，好像重金属乐器发出的声音一般。
草薙闻言却不禁吃了一惊，“是代代经商但从三代前就已经将生意大部分移到海外的名门伽具都吗？”
“嗯，了解的很清楚，不愧是小尊的二把手。”伽具都毫不掩饰他对草薙出云的好感，事实上在他眼里，这个带着紫色墨镜，一口京都腔的年轻人，周身透出的一种安然优雅的气质很对他的胃口。
“哪里，这是常识罢了。”草薙坐在伽具都的对面，等等小尊？这种称呼似乎意味着对方是尊的长辈，但尊为什么避而不见？说起来从来没听尊说起过自己家的事情。
“小尊从来没有说起过我吗？”注意到草薙茫然的表情，迦俱都意识到了这样的事情。
“他从来都没说过有关他的家族的任何事情。”
“怎么你也没问过吗？就直接把他捡回去了？”迦俱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为什么要问这些，我捡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家族。而且，尊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草薙眉头轻轻皱了皱，语气倒是惯常的平和，甚至还带了一点戏谑的口气。
对方显然对他和周防的事情相当了解，但他对迦俱都却一无所知。这让草薙有种对方在暗地里调查他们的微妙的厌恶感。
“难怪小尊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请问您...有何要事？以及您跟尊是？”草薙想尽早进入正题。
“周防这个姓氏，是他的母姓。从辈分上说，我是他的哥哥。不过从实际年龄上说我比他大了近二十岁。他的父亲是我父亲最小的兄弟，他是这一代里最小的孩子，不过因为家族的严规，尊他不得不在刚成年的时候就脱离家族，自己谋生。”
“早就听说名门迦俱都对于子嗣自有一套教育的方法，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嗯，百年名门的迦俱都对于后代的教育格外严苛，家族中除了确定继承家业的孩子以外，其余人均要在成年之后独立出去，不过仍然可以获得家族的帮助，当然他们成为佼佼者之后，对于家族自身的势力也是一种巩固。但尊却意外的在离开之后更改了自己的姓氏。”
“尊的话，做出这种选择也不难理解，他大约是觉得这也是一种束缚。”草薙又补充了一句，“啊，我并非对您的家族不敬。”
“没什么，我也能理解他。尊在他母亲去世后便切断了跟家族的一切联系。不过出于兄长的关心，我一直在暗地里有了解他的动向。”迦俱都抬眼看了一下草薙，用调笑的语调说着，“据我所知，他似乎很中意你。”
“尊是我的boss，我是他的参谋，这样的关系而已。”草薙顿了顿，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而且，我大概猜到他不想见您的原因了。”
“我想也是，毕竟他不愿意再跟迦俱都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们...”迦俱都的声调变得冷然了起来，他直视着草薙的眼睛，“你们一直在查的那名所谓的少年。”
“您是指照片上的那名少年吗？”草薙收敛了笑容，直觉告诉他迦俱都此次前来带来了很重要的讯息，或许能够打破目前的僵局。
“嗯，少年名叫无色，只是因为德累斯顿石盘的影响生长迟缓了而已，实际上是已经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但他一直行踪不定，而且很少在人前露面，他和他的会社暗地里操纵了很多事情，他们贩卖军火、引诱青少年加入□□，斗殴甚至吸毒、洗黑钱。而且他一直觊觎着德累斯顿石盘的力量，但他无法跟御前相抗衡，于是转而向继承有神祗血脉的家族下手。”
“神祗血脉，那是指的安娜吗？”草薙下意识的掏出打火机，燃上一根烟，想起了五年前安娜家发生的惨祸。
“栉名家族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而且那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他几乎把整个日本继承了神祗血脉的家族查了一个遍。”
“您知道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们？”
“想要告诉你们的时候，你们出事了，本身已经自顾不暇，而且你也离开了。”
“嗯。”草薙不是太想提三年前离开的事情，便只轻轻的哼了一声。
“以及我觉得，那个时候的尊，还需要再打磨打磨，吃点苦头，他才能成长。再加上即便是现在，我手上虽然掌握了一些情报和证据，但却无一能够直接证明他有罪。”迦俱都摊了摊手。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国常路阁下把安娜带走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草薙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话，或许我能把三年前的一些事情联系起来。”他又继续说道，“假如无色一开始就瞄准了安娜的能力，那么在一次没得手之后，还会有第二次。栉名老师在把安娜送到我们这边后，他大概一直都没能发现。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得知了安娜的下落，但这个时候要靠近安娜已经很困难了，所以他选择了先对吠舞罗下手。”
“敌人已经端起了枪支，你们还浑然不觉着。”迦俱都嘴角划出好看的弧度。
“毕竟一点征兆都没有啊，当时也只是隐约觉得有人在栽赃陷害。”
“而且，御前当时因为你们的快速膨胀，心有隐忧，因此并没有站在你们这边。而是看着你们被推下火坑，之后带走了安娜。”
“十束也去世了，还有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尊。”草薙自嘲般的笑了笑，扣了扣手里的香烟，烟灰散落下来，“还真是悲惨的状况啊。”
“你这么说可一点也看不出来。不过你们不要责怪御前。”迦俱都换了个姿势，惬意的斜靠在沙发上。
“真是被您小看了呀。御前考虑的大概是黄金市场的稳定。毕竟那个时候我们有意无意的动了金矿。而且，御前没有办法去掌握这部分金矿，再加上各种不稳定的因素，那位大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草薙把眼前的刘海稍微往上挑了一挑，笑的淡漠。
商场如战场，因此优胜劣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草薙并不以为意。
“我想见见尊。”迦俱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我尽量安排，不过今天恐怕是不行了。”草薙看了看表，时针指向下午四点，“考虑到时间，以及尊的个性，建议您改天再过来。”
“你的终端机号码。”迦俱都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终端机。
“唔，就是这个。”草薙从迦俱都手中拿过他的终端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两人交换号码之后，“到时候我会再联络您。”草薙这么说着。
“那么我先告辞了。”迦俱都起身，草薙目送他离开之后，倒在沙发上，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觉得有些累了，便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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