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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 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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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在温泉多住个几天,但草薙收到了东京那边的情报联络,之前一直在查的事情有了清晰的线索。
于是在回到东京之后,草薙和周防便秘密的前往一处地下赌场。两人都是一身黑衣,周防是黑色西装,扣子没系,衣服敞开着,领带也是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上,草薙穿了黑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了千鸟格的灰白色围巾。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特地搭乘地铁像平常的公司职员下班一样。
赌场的老板在草薙的学生时代就与之相熟,跟草薙的叔父也是好友。人脉很广,就是性格上...该说这也是避人耳目的一种方式呢,还是说这是个人的奇怪癖好呢。总之,周防对这个人很头痛。
“出云!你来啦,终于又见到你了!!”一个身穿大红裙子,头上插着俗艳的紫红色大花的粗壮女人从门口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出云的腰,她的脸上明显涂了很厚的一层脂粉,嘴唇也像抹了血一样,女人的个子很高,腰也很粗,穿着高跟鞋的缘故使得他看起来比草薙还要高一点。
听见她用这种公鸭般的沙哑嗓子说出的这种矫揉造作的话,周防的胃里翻滚着。他不自觉的紧皱着眉头,开玩笑他自己都很久没有抱过出云了,当然除了在温泉里趁出云失去意识时给他做人工呼吸之外,就再没有其他肢体上的接触了。
女人好像感受到了周防的醋意,带着挑衅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居然顺势凑到草薙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姿势暧昧的好像在亲吻一般,周防觉得他必须出手了,他的出云都被人吃豆腐了,不能忍!!!
但是出云很自然的偏了偏头,推了推像个树袋熊一样几乎吊在他身上的女人,用软糯的京都腔温温的开口,“詹森,你玩够了吧,快松开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吗?”周防对于草薙这种被调戏了还全然不觉,甚至还用哄小孩般的口气跟对方说话的态度十分不满。但他现在又插不上话。
“诶?可是人家很想你啊。三年了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这次回来,还带着这个臭小子。”她说着瞪了一眼周防,十分不情愿的放开了草薙,草薙理了理衣服。
“三年没见,你喜欢打扮成伪娘的恶趣味还是没变啊。”周防索性拆穿了他的真面目。
“所以说,你真的很令人讨厌呐,周、防、君。”詹森瞪了一眼周防,特意在周防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哼...”周防干脆不开口,冷哼了一声,向赌场里走去。
“尊,走这边。”草薙连忙叫住了快要走到门口的周防,哪能走正门啊,他扶了扶额。周防抓了抓头发,只好掉转了方向。
“哈哈哈,出云我们走。”詹森得意的笑了起来,拖着出云就往后巷里去了,周防加快脚步赶上他们,一脸无奈的在旁边看着詹森扯着草薙的手臂。
詹森·木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法日混血男人,真正的容貌不知,年龄不知,身份及背景也一概不知,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起,毫无违和感的出现在了地下世界。多年经营着一家地下赌场,掌握着庞大的关系网及情报网,性格令人捉摸不透。与草薙算是忘年交,草薙的一半情报便是从这个人手中获取的。
詹森带着他们从后巷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门里穿过,顺着楼梯来到了赌场的二楼。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把古旧的铜钥匙,打开了二楼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一扇门,顺手打开灯,示意他们把门关好。
对于这间屋子,其实周防跟草薙都很熟悉,这里的装修风格因为主人性格的关系,非常的欧美化,家具是美式红木的,尤为显眼的是那个典雅的四层书架,看起来非常的华贵,当然上面的书也都价值不菲,大多都是是主人四处搜集来的珍本,甚至还有孤本。
顺便说一下,草薙酒吧里的红木吧台也是通过詹森才找到了货源得以购买下来。可想而知,这么个不起眼的赌场老板背后的生活是多么的奢华,不过詹森身上并没有那种□□的腐烂气息,虽然处在地下世界,但他的行事作风常常特立独行。
这个时候他已经摘下了假发,擦掉了涂得厚厚的脂粉和唇膏,露出脸上苍白的皮肤和细长的眉毛,他的眼睛非常的漂亮,是那种非常透亮的孔雀蓝色,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岁月显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难怪他要把自己遮掩起来,单说这份容貌恐怕也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吧。
他把微微卷曲的黑发放下来梳理好,又随意的找了根带子竖起来,周防跟草薙耐心的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从镜子里看到草薙想说什么话的样子,他于是调笑道,“怎么了,出云,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他的声音全然不似刚才粗蠢的公鸭嗓子,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声线略低沉,但却恰恰是他的声音富有魅力的地方,草薙无奈的笑了笑,周防的眼神则带着某种敌意,他周围的气压很低,但旁边坐着的某个人却置若罔闻。
“好啦,不开玩笑了。”他从靠墙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沙发前面的矮桌上,自己坐到草薙对面的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缓缓的开口,“这是你要的有关御槌那个垃圾的信息。”
“查到他跟谁接触过了吗?”草薙拿起信封拆开来,把里面的照片和情报资料摊开来放在桌子上。
“嗯,似乎是在一家高档旋转餐厅里跟一个少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跟踪到他。”他舒服的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少年?”
“嗯,白色头发的少年,也许只是看着像是少年。”詹森眉头皱了一下,并不是很确定。
“连你都确定不了的话,那就说明是真的麻烦了。”草薙拿起一张照片看着,周防正阅读着一部分资料。
“就是这个少年吗?”他指着照片上的一个白色人影问道,这是一张在旋转餐厅里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的御槌显得很落魄,头发很长,胡子拉碴,正用力的按着餐桌,对面那名少年稳稳的坐在那里,似乎是带着笑容,左手托着下颌,右手晃着高脚杯。
“嗯,就是他。”
“不会有错吗?这样的少年怎么也无法跟在幕后操纵御槌的黑手联系起来啊,毕竟御槌那个人虽然是个人渣,但并不会轻易受人摆布,尤其当时他还是御前那边的人,不可能轻易放弃御前的信任。”
“很遗憾,就是他,以及我刚才不是说了,或许只是看起来像是少年而已。”
“怎么回事?”周防放下资料抬起头看着詹森,詹森看到周防金色的瞳仁似乎闪着红光,即使是他,也感到了一种凶兽般的震慑力。
简直是天生的王者啊。
詹森拿起桌上的资料,“德累斯顿石板。”他掀了一页,继而又说,“我想因为小公主的原因,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据说是带着某种神秘力量的东西,安娜似乎跟石板有着什么特殊的联系。”
“那名少年,似乎也受到过石板的影响,但他仅仅是延缓了生长期。并不像小公主那样强化了自身的能力。也就是说石板也会因人而异,有关这点已经从某个无良的科学家那里得到了证实,他说不排除当时空袭时还有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
“你的意思是...他的实际年龄很可能有五六十岁了吗?”草薙微感惊讶,这太不可思议了。
“或许这听起来像是奇幻小说,但这就是现实。而且,我这边获得的情报显示,这个人已经建立起了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该怎么解释。
“表面上看起来,他所经营的只是一家普通的贸易公司,但这家公司几乎在每家银行都有资金往来,也投资了一些实业,看起来很规范。后来我把他涉及到的全部银行的资金往来通过某个特殊渠道调出来过一次,发现每天的资金流量都很巨大,但是每一笔又不会超过银行的最大限额,就好像是在悄无声息的洗黑钱一样。而这个公司在国外银行的业务,我根本无从查起。但我想,只会多不会少。”
“还真是麻烦啊。”草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看起来并不觉得麻烦。
“而且,三年前吠舞罗被控告涉嫌运输违禁物品的事情,似乎也跟此人有关。”
“三年前的那件事明显是有人做了手脚,而且御前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压制我们,这才导致了吠舞罗被勒令整改。”草薙拿着笔在照片的某个位置上圈了一个红圈,周防在仔细的看着别的照片,一直没说话。
“换句话说,出云,你们这次的敌人,不是一般的麻烦。”詹森收起了一直以来的轻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先去把三年前的事情调查清楚,我可不想吠舞罗顶着别人的栽赃。詹森,别担心。”草薙抬起头来对他轻笑,然后收拾起了桌上的资料,周防把手中的照片递了过去,草薙谨慎的把信封封好,放进了自己大衣的内兜。
“我们有我们的做法。”周防朗声说了一句,起身往门外走去。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草薙站起来微微的欠身。
“要保重。”詹森并没有动,只是目送着他们出门。
“嗯,这次也多谢你。”他轻轻带上门,詹森闻言只是摆摆手。
在他们离开之后。
“这下满意了吧。”他无奈对着书架背面一侧的阴影说道。
“啊,多谢你。”那个轻松又活泼的口气不是威兹曼又是谁。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他们?”
“反正木花掌握的情报也跟我们差不多嘛,如果我来告诉周防他们的话,那中尉脸上不就挂不住了,自己去帮自己之前压制过的人。”威兹曼从阴影里走出来,带着一如既往轻快明朗的表情。
“别叫我木花,听起来很娘娘腔。”他听的很不舒服,发出了抗议。
“木花这姓氏来源于木花咲耶姬,我觉得是非常具有神性的姓氏啊。而且平常都扮成伪娘的人,居然会嫌弃自己的姓氏娘娘腔。”威兹曼装作一脸郁闷。
“可是德累斯顿石板的事情,我还没有查到。”
“所以我来告诉你了啊。”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说啊?”
“反正木花掌握的跟我们也差不多嘛。”
“诶?怎么又绕回来了。”詹森觉得跟威兹曼说话,自己永远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他突然间理解了那么强大的中尉为什么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不知道他们会怎样行动?”威兹曼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周防跟草薙快要隐没在夜色里的背影。
“你很期待吧。”詹森笑道。
“嗯,毕竟是中尉认可了的孩子们。”
“为什么会选择帮他们?”
“因为中尉认可了他们啊。”
“你的意思是说,不认可就不会觉得是个威胁,也就不会压制吗?”
“就是这么回事啦。”他背起手绕到他面前的沙发上,“话说不教教我怎么玩轮盘赌吗?”
“不行。而且你该回去了,我还要做生意。”
“诶?为什么?”
“中尉说过了,绝对不能让你碰色子。”詹森少有的斩钉截铁。
“真小气,好啦,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嗯,一路顺利。”詹森已经能听到直升机隐约的轰隆声。
威兹曼拉开帘子,窗外有直升机吊了软梯下来,他对着詹森挥挥手,从软梯上进了机舱,很快的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