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裁 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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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方几乎是同时到达御柱塔的正厅前面，吠舞罗这边是周防、草薙、八田以及镰本，S4这边是宗像、淡岛、伏见以及秋山。
“啊，是你们。哼！！！”八田看见宗像他们，无名火涌了上来。
草薙带着紫色的墨镜，轻笑一声，右手一扬，“S4登场。”
“哦？吠舞罗也应邀在列吗？”宗像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墨青色的瞳仁闪着寒光。
“明知故问。”周防显得很不耐烦，一头惹眼的红发在风里张牙舞爪着，他将手里还燃着的烟掐灭丢在地上。
“喔呀。”宗像轻哼一声，带着。
双方之间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见友好，这会儿更如同硝烟弥漫充满了火药味儿的战场一样剑拔弩张。
此时，整个御柱塔塔身的灯光已然全部点亮，三位兔面人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为首的兔面人向他们鞠了一躬。
“吠舞罗的周防阁下、Scepter4的宗像阁下，欢迎来到七釜户御柱塔。御前已在黄金空间。诸位阁下，请跟我到这边来。”兔面人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引导他们往御柱塔的最顶层去了。
三十秒之后，电梯直达御柱塔最顶层，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是曾经在战后推动这个国家的发展，现在也依然掌握着这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御前国常路大觉。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进入御前所在的黄金空间时，兔面人拦下了除周防、草薙及宗像以外的人，理由是御前的命令，这样剩下的人便被带到休息室待命。
黄金空间，那里被誉为商界的殿堂级裁决圣殿，如同中世纪罗马教廷的审判所一样，在那里所产生的商业裁决无法推翻，并且裁决效力即时生效，往往裁决一锤定音。
黄金空间由御前主导，分为公开性裁决和封闭性裁决，公开性裁决一般由会社提出申请，待得到御柱塔的核查批准之后进入裁决流程，裁决过程通过大屏幕实时播放，裁决官一般由裁决委员会担任，做出裁决后上报御前。
而封闭性裁决，则完全是由御柱塔发出邀请，指定参与人员且该人员无拒绝权，作出的裁决往往牵涉国家经济命脉，只由御前一人主导，除参与人员外，无人知晓裁决过程，甚至裁决本身是什么都无从得知。
吠舞罗和S4面对的即是黄金空间的封闭性裁决。
“Scepter4的宗像礼司阁下、吠舞罗的周防尊阁下以及草薙出云阁下前来参见。”兔面人左手放在腰测微微颔首，说完向后退去。
之后，隔扇拉门自动开启，三人走了进来。其实他们三人都是第一次来到黄金空间，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异常宽敞的地方，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这个空间大概比一个游泳池还要大。
这里的一半以上采用了悬空的设计，剩下的一半则添加了可弹出式的座位，平时很好的隐藏在地板下面，如果遇到人数较多的裁决，那一半就可以变为一个小型的观众席。
悬空部分的地面由透明水晶铺就，被一道道的黄金整齐的分割成网格状，天花板很高，但是光线却并不透亮。人站在上面会产生微妙的眩晕，甚至有胆小者不敢踏入一步，但他们却毫不在意，或者说是自然而然的适应了这里。
御前背对着他们站在前面十米开外的位置，兔面人已经离开了。
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转过身来，表情肃穆，“你们都做了什么好事？”
“御前，何出此言？”宗像一如既往严肃认真的口气。
“哼。”周防只是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请恕我们无礼。”草薙打着圆场，在没搞清楚御前的用意之前，他不想惹怒他，不过周防就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凭借海外贸易起家的吠舞罗，隶属于东京帝国银行的第四分行，作为其中的领导者，到此处是寻求生机，还是步入毁灭？”御前走上了裁决席的主席位，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黄金空间里，竟让人有种振聋发聩的错觉。
“避开毁灭，寻求生机得以发展，S4不过是这样的愿望。”宗像以敬语作答。
周防一直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显然他也不想说什么。
“吠舞罗所期望的不过是摆脱现在的困境，意图有所前进而已。”草薙如实回答。
这个厅堂里的气氛凝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被判决死刑一样。
“哼，那么诸君可以停手吗？”御前双手按在裁决席前的桌子上，力道很大。
“我不是很懂御前您的意思。”宗像推了推眼镜，飞快的扫了一眼一旁的周防他们。
“请您明示。”草薙神情坦然，似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摸烟，但发觉现在的场合，便停止了动作。
“特意上演了一出交涉决裂的会谈，私下里却进行着不是合作的合作。诸君，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可以停止了吗？”
“姑且还是让我做出说明，S4确实没有与吠舞罗合作。您的所指让人略感不适。”虽然一直是尊敬的语气，但宗像在气势上显然也不落下风。
“御前，既然您提到了会谈，那么我不得不提您为了协助三年前吠舞罗的整顿，而安排进入吠舞罗的御槌高志阁下。恕我直言，想必前些日子的窃听器事件您有所耳闻吧。”
草薙顿了顿接着说明，“事实上，御槌阁下虽然出身御柱塔，但两次放置窃听器这种卑劣的小人行径，却并非御柱塔的行事作风，更绝非御柱塔的意愿。我想您这边想必也有所察觉，御槌阁下在御柱塔看不见的地方，还从事着别的什么。”
“御柱塔的番犬，御柱塔自会清理。现在来裁决的是你们两方会社的生死。”
“您希望我们怎么做？”一直没有说话，但却以惊人的气势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的周防开了口。
“尽快恢复约城正常的港口出入。现在的吠舞罗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这一点。”
“以及，Scepter4可以停止通过【因为黄金被切断而产生的】债务，来蚕食其他银行的行为了吗？”
“果然是瞒不过御前。”宗像深深的鞠了一躬，唇边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御前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道，“那个最先抛售黄金的会社，是你们S4通过收购与他有借贷关系的银行，并迫使该银行压缩了他的还贷期，再加上由于约城的港口出入实际上已经掌握在了吠舞罗的手里，导致了该会社的货物被扣押，最终使得他的资金链断裂，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抛售了金矿股份。”
御前的目光从宗像身上移开，看向了周防与草薙，接着说道，“你们巧妙地利用了约城的暴`乱。并且在这场暴`乱中，你，吠舞罗，控制了约城的交通，就等同于控制住了约城黄金的进出口。”
他再次看向了宗像，“而你，Scepter4收集到了与日本会社有关的金矿数据，并得到了每个会社的损失情况，从中找出了可以作为引爆黄金市场引线的炮灰会社。黄金市场一旦出现崩盘，那么我势必会启动黄金空间的封闭性裁决。你们一直等着就是这个时机，不是吗？周防君、草薙君、宗像君。”
“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吠舞罗也并不想隐瞒。”周防不想继续绕圈子，他很干脆的承认道。
“您希望我们恢复约城港口出入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我们只是商人，商人逐利而行。因此还请给我们时间考虑。”草薙微微笑着，望着主裁决席，说的非常诚恳。
“Scepter 4只是正常的开展业务，并且这样的业务并没有违反我与御前签订的协议，您这样要求似乎不合理。”宗像软中带硬，也并不同意。
“哼，逐利而行吗？我知道了。”御前突然笑了起来，“再绕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把你们的条件直接说出来吧。”
他终于妥协了。
“安娜，请把栉名安娜重新交由我们来监视。”草薙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Scepter 4只想拥有开展各种业务的自主权，并且希望您可以批准Scepter 4脱离东京帝国银行。”宗像礼司垂下双手，略微低下头显得很是恭谨。
御前难得的陷入了沉思，他在权衡着各种各样的利弊，无论如何两方的条件一旦答应，那么今后将面临着各种各样不确定的因素，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国家经济稳定来的更加重要。
但如果拒绝，对已经崩盘的黄金市场无异于雪上加霜，而由此引发的市场不景气，经济低迷，也会是相当棘手的问题。
“我来做出保证。”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童音，黄金空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银发红衣的女孩子出现门口，高高的隔扇衬得她更加的娇小。
“啊，抱歉，御前，安娜小姐无论如何都要进来，我们…….”兔面人非常的惊慌，纷纷弯下腰行礼致歉。
“八重垣，谢谢你。”安娜回头望着黑发的兔面少女。
“您没事吧，刚才被那么粗暴的拉开。”兔面少女立在一侧，满眼担心。
“嗯。”她向前走去，透过玻璃球打量着这个空间。
“安娜。”草薙唤着，再看周防满脸惊讶的愣在原地。
“无妨，你们下去吧。”御前一扬手，兔面人很快的退了出去，门又被关上了，“你要做出保证？”
御前示意安娜到自己这边来，安娜点点头，对着周防和草薙微微一笑，仿佛在说着请放心。
“是，我来做出保证。我知道您一直担心什么。”安娜脸上又恢复了如同人偶般的表情，变得呆板起来。
见御前没有阻止的意思，她又继续说道，“我，直到自己成年为止，都不会使用那个能力。如若违反，到时任您处置。”
她向着御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因此，请您让我回去。”
【我想回去，回去吠舞罗，回去尊跟出云的身边。我知道他们也同样的盼着我回去。因为，我是吠舞罗的孩子呀。】
御前摸了摸安娜的头，沉默了很久之后轻咳了一声，“那么，我做出如下裁决。”
“第一、吠舞罗即刻恢复约城的港口自由同行，不论方法。在这同时，我将栉名安娜重新交由吠舞罗监视，栉名安娜直至成年，一概不得使用与石盘相关的能力。若有违反，由御柱塔自行处置。”
“第二、Scepter 4与我所签订的协议自今日起失效，今后Scepter 4可自由开展业务，御柱塔不予干涉，但S4仍旧保留东京帝国银行第四分行的番号。若Scepter 4此后经营过程中有违规出现，御柱塔仍然保有处置权。”
“以上，作为最终裁决，诸君可有异议？”
“否，谨奉御前裁决。”三人异口同声的做出回应，无论如何，双方一开始的目的都达到了。
“嗯，你们可以离开了。”御前转过身去，摆了摆手
安娜迅速下了裁决席，向着周防和草薙的方向越走越快，在来到他们面前时，她收起玻璃球，停住脚步。
“ただいま。（我回来了）”她抬头望着他们，孩子的眼睛非常的清亮，但是眼神却有些散，在周防的红发映入眼帘时，她的眼睛总算有了焦距。
“嗯。”周防按了按安娜的头，安娜攥紧了他的衣角。
“お帰りなさい。（欢迎回来）”草薙替安娜理顺了头发，安娜点点头，面上带着些微的笑意。
“那么我们告辞了。”他向御前鞠了一躬，离开了黄金空间。
“那么我也…”宗像随后鞠了一躬，离开了黄金空间。他松了松衬衫的领子，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但幸好把S4从御前手中取了回来，这样也算不辜负您的期待吧，讯大人。
“宗像阁下。”他还在想着什么，被淡岛世理仿佛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下属已经等待了自己很久了。
“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他意味深长的笑着。
“真是太好了。”淡岛长舒了一口气。
“阁下，辛苦了。”秋山的声音温软，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宗像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脸，但最终只是帮他理了理领带位置。
“辛苦了。”伏见别别扭扭的小声附和说了一句，极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呵，走吧。”宗像轻笑了一声，松了松衬衫的领子，带着下属们离开了。
“果然是你吧。”国常路回到了顶层另一侧自己的卧室，嗅到了不速之客的气息，房间里由于没开灯的缘故，光线很暗。
那落地窗的白色窗帘里，隐约有个高挑的人影闪现。那人忽地推开窗子，微冷的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同白色窗帘一起飘起的，还有那非常长的银色的头发，站在温柔的月光里的那个人，斜倚着窗棱，一身黑色长礼服装扮，银色的头发闪着珍珠般的光泽，他极为优雅的端着酒杯，侧过头来看着国常路。
“呀，中尉，果然什么也瞒不过你啊。”他声音轻佻，语速轻快。
“半个世纪未见，没想到你会深夜来访，阿道夫K威兹曼，我的老友。”
“还真是….好久不见呐，中尉你都已经变成老爷爷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容貌也跟那个时候一样没有变化。果然是受德累斯顿石盘的影响吧。”国常路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看到面前玻璃桌上的另一个高脚杯，很自然的拿过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
“哎呀，别把人说的跟怪物似的。我跟小安娜不同，啊，不是说小安娜是怪物啦 ，我是指我没有使用石盘进行预言的能力，最多只是生长的时间延缓了而已。”他假装不满，啜饮了一口红酒。
“那么，威兹曼，你在图谋什么？”国常路放下高脚杯，阴影使得威兹曼看不清他的表情。
“诶？你在说什么呀？中尉，我只是来拜会老友，顺带看看石盘而已呀。”
“石盘吗……”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阅尽了岁月甘苦从而沉淀下来的某些东西。“还真是很久远的事情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裁 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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