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清理门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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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他们要回来了吧。”
草薙正低头核对着账目，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这半个月以来除了日常事务的处理，清查账目就成了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
“嗯，之前电话说是明天的飞机，不过藤岛手上还有点事，所以他大概延迟到了后天。”鎌本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沙发边上的饮水机前，“草薙哥，咖啡还是红茶？”
“咖啡就可以了。”草薙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歪了歪脖子。
“这场暴`乱还真是有令人意外的收获啊。”鎌本端着冲泡好的两杯蓝山咖啡走回了原先的位置，并且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草薙。
“多谢。”草薙接过来放在一边的玻璃茶几上，“不过也多亏了那个人啊。”
“那个人似乎跟尊先生关系不错。”鎌本将桌子上的账本推了推，放下了茶杯。
“嘛，这也姑且算是周防的能力吧。”草薙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划着什么，茶几上的咖啡正散发出浓厚的香气。
“说起来，尊先生是怎样认识那个人的？”鎌本抓抓头发，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又拿起了笔在账目上圈点了起来。
“不清楚呢。不过周防的管理虽然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却莫名的能够收拢人心。”草薙嘴角噙着笑意，转了转笔，修长的手指划出好看的弧线。
草薙哥自己都没发觉吧，他对尊先生的态度跟刚回来时相比起来要柔和多了。鎌本如是想。
正当二人又再度陷入账目的核对中时，草薙办公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草薙です。”虽然带着些微公式化的语气，却不妨碍京都腔的软糯给人以听觉上的享受，周防对这种语调很是沉迷，他轻轻咳了一声。
“草薙，到我办公室。”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更加的低沉。照他对周防的了解，这往往是狮子发怒时的前兆。
这次又是什么呢？
他推开周防办公室的门，他的办公室很宽敞，透明的大玻璃窗里有充足的光线照射进来，再加上顶层空气流通也很好，踏进去给人很舒畅很自由的感觉。
不过如同主人那种讨厌麻烦的性格一样，里面的装潢也极为简单，正中一张半圆形的办公桌，靠墙的右边几个推拉式的文件柜，左边一张会客用的沙发和几张备用的折叠椅，沙发前面一张差不多长度的玻璃茶几，办公桌上依次罗列着Sony的笔电、台历、水晶烟灰缸和一个A5的黑色皮面软抄。
但今天的气氛显然不妙，草薙进去就注意到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高层的人，而一个金发的青年正战战兢兢的站在中间，周防眉头紧皱，怒气隐约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过这种奇妙的违和感是什么？在看到青年面孔的时候，草薙马上就明白了，周防要动手了。
嘛，就陪他把这场戏演下去吧。
“咦？你好像是三年前十束那件事中….”草薙望着他，露出一点疑虑，“你是艾里克？”
“是…是的…..”青年的声音不大，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草薙问的时候，其他人都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一会儿翔平开口，把事情简单明了的叙述了一遍。
“这家伙今天趁会长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溜进了会长的办公室。我正好替尊先生拿车钥匙，问他是要做什么，他转身就跑，不过被我抓住了，然后在他口袋里找出这个交给了尊先生。”
周防摊开手，掌心里是一个小小圆圆的东西，草薙觉得很眼熟，忽然想起八田赶往约翰内斯堡的那天，鎌本曾经说过他在八田的衬衫扣子上发现了那个，后来还拿给他看过，他当时还说要鎌本好好保存。
“这个是…艾里克，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眉头皱了起来，难怪周防会发怒，他一向对这种卑鄙的手段深恶痛绝，
“我…我…”他后退了几步，声音发颤，“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解释！！！”
周防的声线压得更低，艾里克一惊抬起头来，他仿佛看到周防的瞳孔闪着一圈红光，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停止了流动，带着压倒性的震慑力盘桓在他周围
他抑制不住的在心里涌现出一种恐惧感，就好像小动物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想要逃跑一样，但他发现自己一步也动不了。左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本来就很紧张的他，吓得蹲了下去。
“艾里克君，你最好还是坦白说出来，好像刑法有条罪名叫做窃取商业情报罪，我记得有过这种前科的人，都是会上各大会社不予录用的黑名单的哟。”草薙微微笑着，若无其事的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很轻，蜻蜓点水一般，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却觉得仿佛被看穿了什么。
“我说……不….不要把我送进监狱….我说….”他蹲在地上抬头环顾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草薙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御槌高志赫然坐在那里，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是…是御槌…部长让我做的…”他结结巴巴的说着，“那个…也是他给我的，说是考验我的时候到了……我…”
“喔？那么，御槌部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草薙笑的很优雅，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不过越是这样的草薙却让人感到奇异的压力，与周防的那种震慑力不同，草薙的这种压力就好像是在每个人头上悬了很重的一块石头，视情况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哼，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栽赃的事情，还用得着我说什么吗？”御槌稳如泰山般的坐在那里，神色镇定，没有丝毫的慌乱。
“喔，艾里克君，你有什么证据吗？”草薙拉起还蹲在地上的艾里克，他在自己裤子口袋里翻了很久，拿出来一只录音笔，递给草薙。
“这个…你们…听…听完就明白了…”他抖抖索索的说着。草薙看了一眼御槌，对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
草薙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带着微微的笑容，“啪嗒”一声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那里面在微微的电流嗤嗤声之后，清晰的对话传了出来。
“艾里克君…”那个不温不火但却带着威胁的声音不是御槌又是谁，“你知道的吧。”
“不，我……”艾里克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
“只要把这个放到周防的办公室里。”
“这个是？”
“窃听器…”
“不，我不能。”
“你说什么？当初是谁来求我收留的？我当初如果不收留你，你现在估计也就跟流浪汉差不多吧。”
“我……”艾里克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无法反驳。
“现在正是需要你为我做事的时候，怎么你反倒退缩了？”
“不是的，御槌大人，我…..万一被发现了，我就…..”
“别担心，只是趁周防不在的时候悄悄放进去就好了。谁也不会注意的。”
“我……”
“还是说你想过流浪汉的生活？！”
“……”
“拿着，做的干净点儿。”
“……”
之后就是门被关起来的声音，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我…..”艾里克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草薙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到一边去。
“唔，御槌部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草薙将录音笔插到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是污蔑！！！是污蔑！！！”御槌没有了之前的泰然自若，变得激动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合伙算计我。”
“别说笑话了，御槌部长，录音笔里的记录证据确凿，您怎么反到说我们算计您。”草薙轻笑了一声，“以及我们为何要算计您？”
“你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不是吗？”
“御槌…”周防的声音从草薙身后传来，沉重喑哑。他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连同这个空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令人呼吸不畅，异常沉闷。
他说，“滚出吠舞罗。”
这是御槌第一次感受到周防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一样的气场，他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而刚才那个让到一旁的金发青年唇边漾起奇异的微笑，笑容很淡，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刚才那种战战兢兢的模样。
这之后，御槌高志被吠舞罗解雇，并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与此同时被摧毁的还有他这三年来在吠舞罗所建立的关系网。原本打算报警，但因为这个人身上还有某些可疑的地方，因此放他一马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这个人，在这个圈子也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
“艾里克，三年来辛苦了。”周防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回来。”
“嗯。”金发的青年只是用力的回握住那只手，觉得三年来所承受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一刻。
是的，之前那只是为了将御槌名正言顺的赶出去而演给其他人看的一出戏罢了。事实上，三年来艾里克一直在御槌身边收集相关的情报和探查他在吠舞罗的关系网。
直到约城暴`乱平息，国内黄金市场出现崩溃的局面，而吠舞罗却拿到了唯一的一张港口通行证的时候，这只老狐狸终于按捺不住，居然唆使艾里克去安装窃听器来获得吠舞罗的情报。他们于是将计就计，光明正大的清理门户。整件事铁证如山，即便是七釜户也无法干涉。
那原本就是由七釜户硬塞进来监视吠舞罗的一颗棋子，但那个时候才从停业整顿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吠舞罗，损失惨重被七釜户抓着把柄的吠舞罗，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但不拒绝，并不意味着吠舞罗就会任人宰割，于是在那个时候把艾里克放到了御槌的身边，一呆就是三年。
草薙在旁边燃上一根烟，细长的手指摩挲着Zippo上的花纹，周防跟艾里克还在说着什么，他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
终于……能将吠舞罗的内部挖干净了。
再等一等，安娜，把你接回来的时刻也很快就要到了。
这么想着他扭头望了望周防，正巧周防也看过来，四目相视，对方的想法了然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清理门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