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伽椰子做了一个梦。
一个荒诞不羁的梦。
梦里面她站在曾经的校园里，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她从那一张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认出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同学。有的早已记不清名字了（虽然记得的就没几个）有的连面目在脑海中都是模糊的。
很奇怪，一般做梦的人意识到自己处在梦中，应该早就醒过来了。可是她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梦，但却无法从睡梦中挣脱。
还有这个梦……她伸手在校园的树干上抚摸了一下，连树干上的干枯树皮的脉络也通过手掌的触觉清晰的传到到脑海里。
人声鼎沸，她一时恍惚，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
“伽椰子，发什么呆。”有人从身后拍了她一下。她一愣，大学时愿意和她相处的同学不是说寥寥无几，而是根本没有。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没等她转身，那人亲热地伸手，二话不说地就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
她张了张嘴，想问她是谁，可是嘴巴却不听使唤。她想抬头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视线却始终保持在那人小巧白皙的下巴处。
一定是个美人。尽管不知道她的长相，她却这么想到。
亦趋亦步地跟着那人来到教室，她坐在自己的位置，看着拉她的那人坐在她的前面，视线不受控制的往那人身上瞄去。
“来的好早。”一个男生坐在女生的旁边。
伽椰子抬头望去，一时怔住了，视线贪婪地注视着那个男生。小林俊介，她的初恋情人。
没想到大学后的第一次相遇是在自己的梦中。她看着小林和那个女生相谈甚欢的样子，奇异地是心里面竟然很平静。
或许，她已经不爱小林。也或许，这是她自己的梦，梦中的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她忽然想起那本咖啡色的便笺本，里面小心翼翼记载了自己对小林爱恋的心情。她已经好久没有翻开看一看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乎已经忘记了那本便笺本事情。
可是现在她想起来了。
想必，他已经和其他女人结婚了吧。当初和他打的最火热的那人是谁？
她凝神想了一会儿，似乎叫这个名字——真奈美。
绿川真奈美。
其实当初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符号。
一个让她恶毒诅咒，愤愤不平的符号。而对于那个人，她了解的并不多。
印象也不过是：优秀，漂亮，跳舞很有天分。
那么，坐在她前面的那人会是绿川真奈美吗？
正当她思考的时候，画面一变。
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但还是在梦中。她看着自己站在二楼的阁楼里注视着一个人离开，只觉得心情非常低落难过。她努力探着身子，想要看清楚那个离开人的样子。可是无论她怎样踮起脚尖，那个人的身影却始终不曾落入她的视野。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朝她微微一笑。“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笔记本，最后将它塞进顶格的书柜里。
做完这些，“她”继续朝着窗外望了望，那里当然什么也没有。
一声叹息响起，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梦中的自己的。
不知不觉间，伽椰子已经醒了过来。她摸摸身旁，一片冰凉，就知道佐伯刚雄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看看时间，早上6点，她翻开被子起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真奈美将拿到笔记直接烧了。或许不经过主人同意就这样做非常失礼，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为了消除发生惨剧的隐患，所以很是理直气壮。和小林俊介的相处也渐渐能自然处之，她发现自己将他当朋友看待也没什么嘛。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很认真地以孕妇的身份威胁了小林，成功的让他换了工作，为的就是不让他和伽椰子相见。不然要开个家长会或者家访什么的就不好了。
日子渐渐到了秋天，真奈美的肚子也一天天鼓了起来。她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地在伽椰子家走动了。因为现在连爬一截楼梯都要喘半天气。小林俊介也把她当作易碎物品对待，任何事情都不许她着手，往往刚拿起抹布就被人一把抢过。刚穿好鞋子就看到他那张怨念的脸。把真奈美毛的。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吃和睡。为了宝宝着想，连电脑手机也不给碰了。让真奈美无聊的，就差点撞墙了。
“为了宝宝，就忍忍吧。”小林俊介可怜兮兮地恳求道。想当初他也算一个气质优雅的大帅哥，现在为了胎儿都成这副德行了。她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
真奈美无奈，只得认了。
这天伽椰子刚做完家务，正在儿童房里陪着佐伯俊雄玩，突听自己的孩子说了一句：“欧巴桑不来家里玩了吗？”
伽椰子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真奈美，微笑着说：“绿川桑生小宝宝去了，所以不能陪俊雄玩哦。”
俊雄低下头不说话，摆弄着手上的玩具，失落地说：“因为小宝宝，所以不和俊雄玩了吗？”
伽椰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因为她经常会陷入自己的世界中，有时候会忘记身边的一切，而且对于孩子的事情，她时常束手无措。有自己这样的妈妈，俊雄想必很孤单吧。于是，带着点安慰地摸摸俊雄的脑袋，“怎么会呢？她一定一定非常喜欢俊雄。”
“就算生了小宝宝，也喜欢我吗？”
伽椰子点点头。
“那我和小宝宝，最喜欢哪个？”
“这个……”
伽椰子又犯难了，想了一会儿，斟酌着说，“俊雄是妈妈的宝贝，所以妈妈最爱俊雄。而小宝宝是绿川桑的宝贝，所以……”
“所以欧巴桑喜欢小宝宝更甚于我吗？”
佐伯俊雄面无表情地看着伽椰子说，这让伽椰子脸上的笑容几乎有点僵硬。
“俊雄不高兴。”小孩委屈地扁了扁嘴，扔掉手里的玩具，忽然对伽椰子说：“妈妈，俊雄告诉你一个秘密。”
唉……如果真奈美在的话绝对会感慨一句熊孩子真是欠揍哦。
小孩在伽椰子耳旁窃窃私语了一句，伽椰子的脸色立刻变了。她顾不得被自己吓到的俊雄，唰地一声站了起来。一路赶到卧室。
粗鲁地将卧室里的木柜拉开，哗啦啦地将里面的衣服鞋袜扔掉榻榻米上。没有……她喃喃自语说。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日记本在其他地方呢？她又站起来扑到柜子底下，伸手在黑漆漆的地方摩挲一阵，没有。不死心，搬凳子眺望柜顶……还是没有。
这时候俊雄拉着玩具站在卧室门口，怯怯说，“那本书我给欧巴桑了。”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亲，俊雄吓坏了。
伽椰子长叹一口气坐在榻榻米上，眼神温和地向俊雄招招手说：“过来吧，妈妈没有生气。”
俊雄依言走到伽椰子的身边，乖巧地依偎进她的怀里。伽椰子搂住自己的儿子，心想，被拿走了也好。反正和小林已经不可能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被真奈美坏了一次旧情复燃的机会（单方面的）摸摸儿子的头，伽椰子的脑海中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绞着自己的手指，望向阁楼的方向，会有可能吗？那个梦中的情景，梦中的另一个她想要告诉她什么呢？
伽椰子出了神，有些着魔地朝着阁楼走去。连俊雄在身后疑惑地叫喊也没有听到。
一路来到落满灰尘的阁楼，伽椰子吸了口气，搬着凳子踩了上去。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地朝柜顶伸手摸去，只几分钟的功夫，她便毫不费劲地摸到了一本厚厚的本子。她屏息翻开那本似曾相识的笔记本，连嘴唇上不自觉咬出的裂痕也没发觉。轻轻地翻开第一页，是一个女孩子背影的照片，单单从背影就知道是不得了的美人，女孩似乎在睡觉，不过从周围模糊的背景来看，显然是上课时间。女孩的桌前立了一本国语书，半长不短的黑发堪堪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纤细的脖子和脸上一小片白嫩的肌肤。脖颈与身子的曲线十分优美，手臂肆无忌惮地横在桌上，桌面上似乎有微微湿润的痕迹。是一张拍的十分不错的照片，但从拍摄角度就可知，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
伽椰子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然后还不等她继续看下去。楼下便传来了这个家男主人的声音，佐伯刚雄回来。
她紧张地啪的一声将笔记合上，下意识地将书丢回书架顶上，匆匆下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