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DS》柳若微

3、年少

　　正如所有的人来到这世间一般，只是来得静谧，母亲曾说，她一直觉得我会是一个极好养育的孩子，那样安静，那样孝顺。十月怀胎，分娩，都没有带去多大的不便。牙牙耳语的时光，却静若处子，一双眼眸似是来看世态炎凉。一张竹椅，便可以整整消磨去一天。

　　那时，至少还是个聪明的孩子，学得快，也爱学，只是身体究竟不如别人。想起外婆，至今还是会说起，都到了快念小学的年纪，却连台阶都还跨不上去，孱弱，瘦小，每每摔跤，那时的裤子还会打上补丁去。现在想来只是觉得滑稽。

　　待到入学之时，孩子心性终还是显露无遗，动若脱兔，逼得急了会上房揭瓦。小巷里，顽皮地去敲大院主人家的木门，却被朋友逮回去狠狠挨批，还窃喜着，暗地做着鬼脸。课间追逐，最后演化成上桌干架，那时简直就是霸王，小女生们自然是我背后的观众，呐喊助威，男生们自然是看戏。我的性子，自然是不愿输给男生，就算被打得疼了也不会哭，战绩自然也不会差。有时也不懂自己，走路会摔跤，被人推会磕桌角，总是伤痕累累的人，干起架却绝不马虎，是不是狗急了跳墙这一说呢。

　　皮筋，在那个风靡的时代自然不会被好玩的我们错漏。大张旗鼓的各自为伍，换着花样，不断提升着难度，充斥在课间的短短的十分钟里，洋洋洒洒，那样快乐。快乐。也只是那时的定义。

　　自然是成了调皮的孩子，不爱学习，影响别人，可成绩却丝毫不退。班长视我为知己，换言之是竞争对手。生性豁达，只会看到成绩时偶尔的显露愉悦，事后早便忘在九霄云外。犹记得一次达标考试，当时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以为又是挨批，责骂 ，却不知是拿了满分，加上作文的语文试卷，满分自然是少之又少。我愉悦之情油然而生，开心不已的走出办公室，脚步都觉得踏在空中一般。母亲知道后，自然开始抓我的作文，那时的自己却还不爱看书，放学就玩，吃喝玩乐，便是那时的全部了。

　　不知是人长大了，还是心变了，不知从何时起，后知后觉的，大家似乎都变了。变得猜忌、生妒，单纯如我，却也生生被挑开了与那位班长的关系。如今想来，还是觉得那样愧疚。后来，她转学，至此便断了所有的联系，只是偶尔的听到她愈加的优秀，而那时的我，已经堕落到了中上的成绩。

　　开始远离所谓的那些朋友，自得其乐，被勒令一个人独坐，试着努力学习，显然成绩回到了从前般。却突然觉得身居高位时，已经独我一人。消极，偏执，纷纷而来，偏执的讨厌数学，热爱着写作与常识，数学曾一度跌倒了及格边缘，其他一些却依然稳稳如前，更甚是可以拿到满分。

　　是否是那时起，我渐渐开始变得孤独，寡言少语。直到毕业前夕，新转而来的同学，是志趣相投抑或是心心相惜，很快便已夸张到如胶似膝。加上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我们算得上那时的“三剑客”，想起名字的来历，还是一起在图书馆，翻着少儿版的《三个火枪手》，当时觉得不好，便改成了“剑客”二字。

　　热衷于葫芦娃，念着奇怪的咒语，乘着午休不亦乐乎的在走廊前玩着跳房子，那时，我们的笑声传遍每个角落，也随之传进我的心间来。

　　自由，随性，童年是幸福不已的。我是疏于管教的孩子，家人纵容多过于宠爱，不是不严苛。该学的，不曾落下一样。书法，象棋，乐器，只是志不在此，聊聊应付，只会不精，也局限于此。

　　父母的概念对那时而言，于我并不清晰，长期在外公的庇护下。那时，觉得他们遥不可及，亦不亲近，反是疏离更多些。在那样的岁月里，时过境迁，只要些许的风吹草动，会敏感许久，看得多了，自是懂了许多。并非说明在羽翼下被庇护的我什么都不懂得，只是不愿说，其实，我都明白，只是不想涉足你们成人的世界，只是想要美好的童年，仅此而已。

　　关于骨肉亲情，于他，遥不可及。而你们，却是记得一辈子。

　　那些年少时的伙伴，于你们，是永生不会忘记的回忆。美好。自由。无拘无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