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诰》四少

14、第十四章 后堂轶事

　　“什么？唉！猜到你要这么做，看你听温若兰的事情时的眼神我就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一定得这么做？据我所知廖司言不是那么轻易能哄骗的。”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什么门路也没有，想接近廖家实在是太困难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总得试试……”
　　“可是，万一……”
　　“大哥，别可是了，只要我们计划得好，就没有万一。”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你的安全受到威胁，我就先不顾一切救你出来再说了。”
　　“好，就听大哥的。”

　　当天晚上，柳均按照商定的计划，夜探温府，找到温若兰，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她，并嘱咐她最近少出门，出入记得带面纱，尽量不要与外面的人接触，还有准备好逃亡的准备。
　　在余下的七天时间里，柳均已经成功地买下了一间玉石铺，取名为‘风云斋’，而我们在‘风云斋’的附近也找了一处宅院，作为我们休息的地方，虽然院子不大，但是地点却非常幽静，隐蔽。外面的事情全都由柳均打理，什么雇人、整理店面、购置加工机器等……而我，还照往常一样生活，但是，几乎足不出门，除了一次看铺子，一次看房子以外，我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用在画画上，我让柳均帮我找了些当地生产的碳笔和白纸，将他们订在一起，将我以前见过的能想到的首饰饰品的样式用简单的线条勾画出来，虽然画的不是很好，但是足能够表现出时尚和前卫。我将画好的画交给柳均，让他处理，并且吩咐他，做好的首饰如果第一批买的不错，那么就向廖司玉的‘玉霄楼’最红的男妓去推销……

　　这还是我第一次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隐秘的事，外面炎炎烈日，我却得穿得密不透风，准备去和温若兰置换身份。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柳均带着我来到温府的后墙外，伸手抱住我的腰，轻轻一跃，转瞬间我们已经到了墙的另一边，我们偷偷的摸到温若兰的房间，只见温若兰已经整理完毕，穿着一身粗布棉袍，坐在床边的化妆台上，茶几上放着她打包好的行李。
　　“你们来啦？”
　　“嗯，我们还算守约吧。”我冲温若兰笑笑，“他们什么时候到？”
　　“下午太阳落山时，外面就会来轿子接。你~~~~~”说完她上下打量了我几下，“行吗？”“呵呵，你全心全意准备逃跑吧，不用操心我了~~~~~~看来我们的时间还蛮紧的，你要穿得衣服呢？”
　　“在这里。”温若兰用手向床上一指，我转头一看，一件叠放整齐的白色嫁衣就放在床上，我回过头对柳均说，“大哥，你带温姑娘避一下吧，等我被他们带走，守卫一撤，你就护送她们姐妹出城。”
　　“嗯，好的，你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先出去了。”
　　“好，祝你们一路顺风。”说完，温若兰和柳均走出了房间。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还没落下去，就有人来告诉我轿子已经过来了，让我做好准备，我以化妆为由，让他们再等等。我换上她们为新娘准备好的略显宽大的礼服，拿起温若兰台子上的胭脂，简单化了下妆，唯一让我费心整理的就是我脸和脖子上皮肤的底色，我几乎把一盒白粉都擦在脸上，因为我与温若兰的肤色是在相差太多了。我将脸用丝巾蒙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看外面天色已经暗的差不多了，就唤外面的人。
　　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同样也用丝巾蒙着脸，她没多说什么，就将我引到外面停着的一个轿子里面，一路颠波的来到一座大门前。我出了轿子，抬头一看，门的横梁上写着两个大字‘后堂’，因为我是妾室，所以得侧门进入。
　　我紧跟着头前带路的这个女人，边走边看，我发现廖司言确实财大气粗，在洛城大部分人住得都是木屋或土屋，而廖司言这栋庭院全部是由大块石头砌成的，走在外面也能感觉石头的清凉，更不要说呆在屋里了。这里一间一间的石屋不但构造特殊，而且做工精细，看得出来当初构建时是下了番功夫的。这里的石屋有方形的，圆形的，还有不规则的形状，大部分都是一层，偶尔会看到一两栋两层的石屋……看来这里不但工业发达，建筑业发展得也不错嘛，我不禁对设计这些房屋的建筑师产生了一丝钦佩。
　　我跟着这个女人来到一间中等大的石屋中，环望屋内，在墙的一侧放了两个不大的夜光石，昏暗的光线显得这间石屋格外阴冷，里面一共有两张床，一张上面坐着一个年纪不大很漂亮的女孩子，看来我要与这个女孩儿同居一段时间了。
　　“你睡这张床，收拾一下，等一下跟他们去池边，喂，文小梅，你等会带下她啊，她新来的。”中年妇女将脸上的布拉下，态度高傲的对坐在床上的那个女孩儿说着。
　　“是，方妈妈，我知道了。”那个女孩儿顺从的答复她。‘方妈妈？怎么感觉不像嫁进了廖家，而是被拐到了妓院里？’我抬头望了下这个方妈妈，真是名副其实的方，方方的身体，方方的脸，方方的眼睛，方方的嘴巴~~~~~~。那个被称作‘方妈妈’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口气略显不耐烦地说：“进了言家的后堂，做事情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一切都要有分寸，小心你的言行，否则会吃苦头的，不明白的多问问小梅，她进门比你早，知道吗？”我向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她白了我一眼，将头扭了过去，自言到：“咳，又来了个不懂规矩的，以后得费心调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开窍的，唉！~~~~~”我一听，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伸手从袖子中拿了十两银子，站了起来，背对着文小梅，拉住方妈妈的手，将银子塞到她手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她轻轻一笑，这回她的眼珠终于变成黑的了，对我眉开眼笑，柔和的声音轻柔的在我耳边响起说：“虽然你还不懂规矩，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刚刚进门，看你长得应该也不差，是个懂事的，呵呵，有事尽管找我，我方妈妈在洛城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三少爷的后堂里便是我说了算……”天哪，钱这玩意儿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它可以使一张阴晴不定的寡妇脸瞬间变成堆笑献媚的老鸨脸，真不知道我是该笑还是哭，看来住在这里，比住外面的客栈还贵呢！我仍是一句话不说，面带微笑的送走了嘴巴咧到耳后的方妈妈。回到房里，坐在那张分给我的床上，深深吸了口气，‘呼！’终于进来了。我不紧不慢的开始整理我的东西，突然一个人的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面对着我，“你好!我叫文小梅，进来快半年了，以后请多多关照！你呢？”说完，她对我友好的笑笑。我从身上拿出那块身位牌，递给她。
　　“你就是温若兰，你的事情我听说了，唉！还真是个身世可怜的人，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你是第三十九个进来的，我是第二十八个进来的，比你早一些，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吧！~~~~~~你怎么不说话？”我指指自己的嘴巴，眼睑半垂，然后摇摇头，“你是哑巴？”文小梅惊讶的问道。我向她神情悲哀的点点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温家二小姐是哑巴？~~~~~~难道~~~~~~难道是因为你全家死后，悲哀过渡造成的？”我看这个文小梅还真是热心，连瞎话都帮我编好了，忍不住心中暗笑！我神色认真的点点头，并用手势叫她不要说出去，她那么聪明，我一表示她就明白了。

　　廖司言这个‘后堂’简直就是个后宫，他的女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幸福的，在物质生活上真是应有尽有，我现在就泡在廖司言为他的一群老婆修建的五个露天浴池中的一个，旁边隔段距离就会摆放一颗夜光石，这个夜光石看来比我屋子里的好，要亮得多。水是温的~~~~~夜晚泡温泉，真是一大享受。我来温家三天了，想着我在廖家这几天的种种，真是让我哭笑不得。原来，廖司言这个人非常讲究，没有经过调教训练的女人他是不会要的，在廖家，只有得到廖司言特别垂青，或者身怀有孕的女人，才有可能从群居的女人中分离出来，住进在后堂中专门修建的单独的别院，我听说已经有五位夫人住进别院。如果某个女人在廖司言使用中或使用后觉得不满意，会将她贬为奴婢，不会将她们赶出府，但是为了后面的牌位顺序，数字会继续下排，不会中断。我住进后堂的第一天晚上就与一群女人在浴池边一起上了一节关于‘女性保养课’以及‘三少爷喜好常识介绍’的课，讲课得是几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那些满脸色斑的欧巴桑讲得是口沫横飞，我则听得瞠目结舌。
　　“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体不是属于自己的，它是属于三少爷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每天都要在镜子面前重新认识自己~~~~~~”
　　“你们要天天看自己的身体到底有哪些不足，如果太胖或太瘦，三少爷都不是很喜欢，三少爷比较喜欢中等身材，身子丰腴些的女人，有些人赶快去长肉，比如，你，前排的这个……”,我当初以为是关于廖司言个人比较重要的内容，所以坐在了离‘演讲者’比较近的地方，唉，没想到却成了反面教材。一个老女人将我拉了起来，让我面对大家站好，指着我言道：
　　“像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去服侍三少爷，瞧着胳膊，还没萝卜粗，身体薄得像片树叶，风一吹就飘走了，这样的身体更不要说为三少爷开枝散叶了。”我尴尬的站在那里，就算是蒙着面纱，面对的是女人，这样的品头论足仍让我十分难为情，还好，这个老女人只是拿我做个例子，就放开我了，我马上坐了回去。
　　“三少爷身体健壮，是习过武的，性格方面不喜欢太过柔弱或太过强势的女人，这一点你们一定要拿捏好，五位夫人中有三位都是因为性格深受三少爷的喜爱，才能美梦成真的……”“还有三少爷不喜欢……”
　　“三少爷喜欢吃的有……”
　　“……”
　　第一天就这样在三少爷的蜚短流长中度过了。
　　第二天晚上，更是夸张，简直就是开放式的性教育课，我这回吸取了教训，远远的坐开了，听得人还挺多，看来性知识在这里还是蛮开放的……即便我已经坐到了最后一排，然而相关话题夹杂着淫声秽语远远的传来：
　　“你们平时要注意卫生，伺候三少爷前后都要沐浴，除了用香精以外，还要记得用除垢粉，这是为了你们健康，也是为了三少爷的……”，“如果不想怀孕的，记得在做之前，找方妈妈要药，如果一旦有了孩子，按照廖家的规矩，除了三少爷允许，否则不得打胎……”，
　　“三少爷身上比较敏感的地方在胸口和大腿内侧……他喜欢别人用嘴巴……三少爷喜欢的姿势，下面逐一介绍……”‘啊！~~~~~救命呀’我真希望自己现在是一个聋哑人，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她们这些老女人是怎么知道廖司言这些隐私的？我纳闷的想。难道廖司言老幼通吃~？不会吧，我看看这些老女人的脸就知道，廖司言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不过光听她们讲的这些，我的脸颊已经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她们这哪里是在介绍性知识呀，简直就是在讲A片嘛！~~~~~~我趁她们不注意，压低了身子，慢慢向后挪，等退到门口，一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浴池。
　　我闲下无聊漫步来到一个陌生的庭院，这个庭院没有挂牌，四周都是单层的石屋，应该还没有人居住，我悄悄地走了进去，这个院子不是很大，看上去很别致，看到院子中间有一棵满高大的树，有些像棕榈树……好高哦，爬上去说不定能看看这个后堂的整个地势~~~~~~~。想到这里，我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走了过去，抬头望了望这颗树，看来我今天晚上得干点儿体力活儿了。我双手抱树，双腿两手交叉用劲，开始了慢慢向上爬，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为了身陷处境逼得吧。我爬到一半儿有些后悔了，望了望下面的高度，一会儿怎么下去呢？这里是够高的，放眼望去已经能望到大半个后堂了，如果能爬上顶儿~~~~~~~我用了近一个时辰，爬上了树顶，爬得我满头大汗，衣襟都湿透了。我向四周环望，看来这个后堂不小嘛，但是整体上还是有规律可循的，有些地方还是对称的：‘那里是我刚刚过来的浴池，几颗夜光石还发着隐隐的亮光~~~，往东走五个庭院应该是大门，右面应该是她五个夫人的别院，左边应该是廖司言的房间……夜光下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根据每个院子门内外放着的夜光石，我也能摸个大概，看来白天有空还得想办法再来看一次……’正当我潜心默记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有个人大叫一声，“你是谁？在上面干什么？”我心里一颤，心想：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