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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府里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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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世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把白启带回来。
他这一世做的最大的对事就是把白启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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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退后,皇甫束便坐着马车回了府。
还未到府的路上听到前来报讯的管家阿仆说府上着火了。
火势最凶猛的那间房正是白启隔壁的那间。
他在害怕,夺过阿仆骑来的马。
挥鞭极快的奔回府上。
火势蔓延的很快,火苗迅速窜遍了整座屋子。
听下人说火势来的太猛甚至都不知道源头就蔓延开来,而且在屋子周围还留有刺鼻的火油味。
很显然这是人为纵火。
可是为什么会针对白启?
火光猩红满布整片泛白的天空,烧灼的天都红了起来。
皇甫束朝那栋残梁败木奔去。
一片焦烂味弥漫了整个走廊。
见仆人正奋力扑水救人。
皇甫束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渗了水。
湿淋淋的盖在自己的脑袋上冲进一片火海。
仆人们大呼不好!
也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火海中浓烟滚滚。
“白启!你在哪!白启!”皇甫束热汗顺着脸颊滴在脖颈。
抓着身上的湿衣服朝里面走了一遭。
才隐约看见白启倒在地上。
定是他闻到了焦味想起身逃跑的时候被烟熏昏过去了。
皇甫束被烟雾呛得咳嗽几声。
冲到白启身边用湿衣裳捂住了白启的头。
抱起他沉重的身子朝外面大门一步一步挪过去。
刚走到正厅拐弯要出门的时候。
‘轰’的一声!
主梁直直朝下面砸下!
皇甫束搂着白启的身子朝前走了好几步。
主梁应声而下!
砸在他们身后。
皇甫束皱了皱眉抱着白启的手紧了紧。
迅速跑出了火海。
“九皇子,大…白公子没事吧?”童毁玉扔下水桶急忙跑过来询问道。
“无碍,先去叫大夫来。”皇甫束紧紧的搂着白启的身子。
童毁玉赶紧跑出了亭子。
“主子,您的胳膊…”听阿仆这么说。
皇甫束抬眼看见自己的右胳膊上深深的伤痕。
被刚才砸下的主梁溅起了地上的碎花瓶。
此刻碎渣子正深深的刺进皇甫束的胳膊上。
血流涌注。
渗满衣袖。
想必伤到了筋骨。
第二日接近黄昏的时候,白启才醒来。
皇甫束一直守在他床边,今个连早朝也没去上。
床上虚弱的人面上无一点血色,苍白如雪。
“水…水……”虚弱无助的声音从榻上出来。
刚好惊醒了浅眠的皇甫束。
听到白启要水喝,他一个翻身跑到桌边倒了杯水。
抬起白启瘦弱的身子,将水一口一口喂进去。
却不料水顺着唇角如数流了出来,溢湿了衣襟。
皇甫束见状端起手中茶杯抿唇服下。
捧起白启苍白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水顺着舌头流入白启的口中,可这舌却舍不得离开白启的口腔。
舌尖扫过白启满唇甜腻,带着丝丝不舍回到主人唇中。
直至白启脸上泛起不寻常的红润,皇甫束才把他放回榻上。
隔了半会。
走进来一个人。
“主子,太子那边又开始乱了。”墨风站在皇甫束身后说道。
“怎么个乱法?”皇甫束坐在白启榻边,握着白启的手问道,
“可这——”墨风看了眼榻上的人不由得皱起眉头。
“无碍”
“太子得到前往番城的谕旨,誓死不从。说是…说是主子您故意让他去送死,还说主子才是最应该去番城平乱叛乱的人。”
“你们自行解决就好。”
皇甫束放好白启的手,起身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榻上之人,睡梦中皱起的眉头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毛。
栩城的夜晚一派万家灯火的景象,许是在皇城脚下,这里的百姓大都过的十分富裕。
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男子身后,背着一柄长剑站在九皇府门口。
男子紧抿薄唇,漆黑墨发编成道士发髻,一袭白袍同满城艳丽灯火倒显得有些脱俗宛仙了。
刚出门的白启和童毁玉正商量着去哪玩,踏出门槛的腿就那么腾在半空。
一脸诧异的看着面前那月白道袍的男子。
白启由惊愕再到惊喜然后竟是奋不顾身的冲下去。
扑抱在月白道袍的男子身上。
而刚才还一脸漠然的男子脸上展露出一丝笑颜。
“戚师兄!你终于回来了!”白启脸上一脸兴奋的模样灼伤了刚出门的皇甫束。
皇甫束脸上不由的抽搐着走下府门。
“皇甫束!这是我……”白启刚要介绍南戚尘之时却看到皇甫束一脸不屑的表情瞥了眼自己,继而上了马车渐渐远去。
也同白启刚刚还高兴的心从天堂掉入地狱。
不知为何当他接触到皇甫束那不屑、轻蔑、甚至…甚至无情的眼神时,他的心竟是渐渐冷了下来。
他希望皇甫束可以接受自己。
可以对自己笑
对自己好。
甚至打自己。
他都心甘情愿。
他最怕的就是皇甫束一脸无情的从自己身边走掉,走远。
直到自己看不到。
直到心也渐渐沉沦。
他不是不知道皇甫束对自己的好。
当他知道皇甫束冒着危险跑进火海救自己,他的心动了。
只是那一瞬间动了。
或许在这之前便动心了。
或许是树林那一瞥。
亦或许是醉人楼那一吻。
他不知道。
他知道的他只是想和皇甫束在一起……
当天晚上白启招呼了南戚尘,陪他的这个师兄说了好多好多事情。
直至南戚尘有些困了,他才安静的离去。
只能悠悠的回到皇甫束的屋子里,自从那场大火后,他便一直住在皇甫束的房间。白启坐在榻上不由得发呆。
刚才在大门口皇甫束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好像有点憎恶自己?
白启猛地晃了几下脑袋,躺在软榻上抽出被子盖过头。
“不知九皇子意下如何?”友子仲笑吟吟的给皇甫束倒上酒。
皇甫束接过酒杯,道“友丞相这可是要叛国啊。”邪魅的眸子扫过友子仲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
“九皇子说笑了,老臣岂敢造反。只是这太子殿下的存在对九皇子威胁不是很大么?让老臣为九皇子卖一次命,是老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友子仲抬眸举杯饮酒道。
“那便依着友丞相了。”皇甫束抿唇服下杯中酒。
回府后皇甫束走回自己屋子,看到榻上已眠的白启。
坐在榻边伸出温润如玉的手指扫过白启额头凌乱的发丝。
正欲吻上那唇,却听到白启一声梦呓:“我错了,我错了…”皇甫束挑眉看着白启。
他错了?
“说,你怎么错了?”皇甫束捏着白启的下巴,这几天自己每晚都会来看他,甚至待到天明,这懒睡的白启都不会知晓。
“皇甫束不要走…”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皇甫束这憋屈了一晚上的气烟消云散。
他,不要自己走?
皇甫束唇角勾笑,轻轻吻上白启的额头。
等我打下这江山,定陪你看遍这山河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