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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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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脱力,心知计划泡汤,夜一却还是故作认真地点点头,“嗯。养了好久,所以舍不得杀啊。”
海燕爽朗地笑起来,挥着手中巨大的缨枪发起猛烈的攻击,一边询问正踏着独特步法进攻的她,“最近还好吗?”
“唔。只是闲的慌。”她凌厉的刀风使其还未触到虚的身体就已割裂出深深的伤口。“浮竹是不是又病倒了?”
“啊。不然就不用我出马了。”海燕搔搔头。
“拜托你给空鹤带个口信,过几天我去拜访她。”
“知道了。”他熟练地单腕舞着枪花,“喜助那小子怎么不来帮你?”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对蓝染队长情有独钟。”夜一戏谑一笑,看着海燕不由踉跄了一下,心情大好的当口却猛地瞪圆双眸。
“海燕——小心身后!”
他迅速回首,夜一却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那里有另一只虚在狰狞咆哮。
“瞬閧。”
巨大的冲击力把海燕推出数米,他顺势回身将先前的虚解决,再寻找夜一的身影时,只见那边的战斗也在同时结束了。那颀长的身影缓缓平息暴动的灵压,死霸装也被崩落的不成原形。
“新招数?”他落在她身边微笑,“以前没见你用过。为了战斗时更好的显露身材?”
“啊。”她笑笑,向前迈了一步,却不知何故身子微不可察的晃了一晃。
海燕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却在看见她顺着手臂淌下蜿蜒血迹的左肩时敛去笑意,“受伤了吗?”
“没有。我是谁啊,这点程度怎么会受伤。”她重新站稳,淡笑着示意不必扶她。“这招数我运用的还不是很熟练,原本身上有点小伤,刚刚灵压暴涨所以裂开了。没有大碍。”
沉默一瞬,他压低声音:“谢谢,夜一。”
“我总觉得欠你什么……这样心里能好过一点。”她的笑里总是不见一丝阴霾。
家族恩怨么……海燕苦笑。为什么总是要由无关的人来承担?
“夜一桑!”半空传来焦灼的喊声,浦原甫一落地就匆匆向他们奔来,“伤口……裂开了吗?”
夜一翻了个白眼,“哦,你还知道我有伤呀。我没关系,去找你们家蓝染吧。”
“哈?”浦原哭笑不得。
“喜助。”海燕唤他,“我去收拾残局,夜一就拜托你了。”
“啊?什么叫‘就拜托你了’?”夜一用嫌恶的语气表示反对,“我又不是要死了,怎么能袖手旁观!”
“就听我一次吧,你不是欠我的吗?”海燕诡异的笑让浦原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瞬间白了。然而这一切却没被海燕发现,他已瞬步加入又一场厮杀。
从刚刚的打击中恢复,浦原重新转向夜一,“抱歉了,夜一桑……我一时忘记了,不该让你孤身作战的。”他好看的灰眸中染上些许自责。
“嘁,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倒是你……”夜一干脆负手坐了下来,眸光闪烁,“蓝染他,有什么阴谋么?值得你又是夜袭又是紧盯不放的。”她慵懒的盘起腿,语气却是低沉平稳。
“呀嘞呀嘞。真是讨厌的人~”浦原无奈的翘起唇角,“什么也瞒不过你呢。”
“你不想让我知道就算了。”夜一尝试着活动受伤的肩膀,金眸荧光微湮。“只是……万事小心。”
暮色四合。
“混蛋……不让我离开房间也不让我回家就算了,家里有伤员人竟然不知道哪去了!什么态度啊!”白哉翻腾着怒火,终于忍无可忍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忍痛走到窗前,“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溜出这个鬼宅子!”
他孤注一掷的用力推开栅格纸窗,下一秒一个人影就“呼”的扑了过来,直直把他推倒在地。
“呦。下午过得如何呀,白哉小弟~”
这让人火大的语气是……“你这妖猫!!”他挣扎坐起,捂着疼痛欲裂的伤口怒叱,“你有没有一点温和对待伤者的觉悟啊!!”
“闷了一天很累吧。”白哉只觉身子一轻,天地颠倒后就已经在她肩上挂着了。“上屋顶透透气如何?”话音未落,她已翩然跃起到窗外,又足尖一点轻盈落在房顶。
“你这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吧!!”他咆哮着和她拉开距离,脸上却有可疑的红晕。夜一满不在乎的一笑,“不管你有什么意见,统统驳回。”
他只好在一边抱膝生闷气。
“你看。”
他闻声不情愿的抬头,却见天边血色残阳洒在瀞灵庭的一砖一瓦,渲染出无限动人的画卷,远远望不见尽头。
“如果能像这样绚烂的死去,也就没有遗憾了吧。”白哉正看得目眩神迷,身边夜一却托腮忽然间自言自语起来。
白哉偏首望着她笼罩在夕阳中的柔和侧脸,不禁失神。
“要是这样……倒像是你的死法呢。”半晌,他垂首将视线瞥向别的方向,低声道。
“啥?”夜一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哉却闷头不再应声,唯有寥风细细,拂起他墨色的发梢。
血色的夕阳,掺杂着大片大片绚烂瑰丽的金黄和赤橘,描摹出世间最最唯美的景致。
就像是你的颜色。
果敢,决绝,自由不羁,孤注一掷,却又轰轰烈烈的一生。
即使白哉多年以后依旧不愿承认。
但是她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束光。
瞬间驱走所有冰冷与黑暗,映亮心中的无边荒芜。
尸魂界在后来的岁月中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故,让人或喜悦或悲伤,或震惊或迷惘。
然而真正让他毕生铭记的,却是那个樱花飘落的夜晚。
曾经他的那个梦境,以及一闪而逝的不祥预感,都成为了残酷的现实。
那一夜。
以平子真子为首的一干队长、副队长遇害,而随后发布的通缉令表明,始作俑者便是彼时已为十二番队队长的浦原喜助。
而就在判决的那一天,四枫院夜一抛下了身后所有令人艳羡的头衔,协助浦原潜逃了。
那一夜,瀞灵庭里很混乱。四处奔走的脚步声,嘈杂的吆喝声,通知各番队紧急**的警鸣。
而他那一晚一夜未眠,不知疲倦、几近疯狂的舞剑,似乎要将自己透支,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却是怒火焚烧后的崩溃,心烧得只余了一搓冰冷的灰,最后力竭的倒在廊下。
在那个雨夜,她寂寞的说“我觉得自己并不属于瀞灵庭,也不属于尸魂界”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迟早会离开。无论什么,也无法束缚住她天性自由桀骜的灵魂。
他身子挣扎着坐起,由于过度运动而呼吸急促难过。飘落的樱花覆上他因为溢满疼痛而合起的眸。
四枫院夜一。
这样痛苦而深沉的无力感,没有人能再给我第二次。※
她就这样,不辞而别。
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整整一百一十年。
相思、痛苦、和怨恨,都在逝去的岁月里沉淀,淡化,却始终挥之不去。
许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打算在捱过不计其数的千万昼夜后,卷土重来。
TBC
——过去篇·完——
※某一句曾经在白夜文中看到过的话,具体记不清了,自己随便发挥了一下。当时看的时候很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