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HERO在

33、EP33

　　有一次度庆洙壮着胆子问金钟仁——
　　“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离不开我？”
　　金钟仁思考了半饷，突然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回答道：“相信我吧，没有一个人失去另外一个人会活不下去的。”
　　“我是说如果。”度庆洙坚持。
　　“因为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
　　他曾经以为他失去了谁会如何如何，结果呢？他还是活得好好的，也许吴世勋说的对，他不能只活在过去，他要珍惜在未来出现的人。
　　原来很多事情，要经历了才知道，失去一些却得到更多，他以前只见得到失去的，没有看到获得的。
　　“喂，你又要生日了诶。”金钟仁不小心看到日历，好像差不多又到了换新的日子。
　　度庆洙嘟着嘴木讷地点点头，突然回头看着金钟仁，“我一生日，你也就生日啦。”
　　“算你识相。”
　　“呵呵……”度庆洙咧着嘴傻笑。
　　“笑什么？”吴世勋提着两杯奶茶走了进来，好奇地问着度庆洙。
　　金钟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在笑，等我们生日的时候如何搓你一顿。”
　　“咦？有没有那么不厚道啊。”吴世勋伸出拳头捶了他一下，“今年寒假去哪里？”
　　度庆洙听到这个问题也看着金钟仁，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金钟仁用着不爽的口吻回答道：“还能去哪？去一个讨人厌的家伙那里，烦死了。”
　　吴世勋明了地点点头，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让他这么耿耿于怀讨厌着的人物，就只有一个，那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名义上的哥哥。
　　他们两有一句没一句在一旁搭话，度庆洙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俩，插不了口，于是也就安静在一旁坐着。
　　最后，他听出来了个重点，大声问：“你要去美国过寒假？”
　　那，那他还记不记得他们之前那个约定？他们还能在一起过生日吗？
　　金钟仁心下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含糊地应了句：“到时再说吧，还不知道呢。”碍着吴世勋在此，他莫名就有些害臊，不想给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
　　寒假一下子就到了，金钟仁出国之前跟度庆洙见了一面，在出租屋里。
　　看着度庆洙那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让他仿佛有种，他是不是做错事了的错觉，不过就是不能见面个十几天吗？又不是世界末日，有必要吗？
　　金钟仁大喇喇地抱着他，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不要一副我死了的样子啊，我还会回来的。”
　　度庆洙眉头拧在一块，微微泛红着眼睛，不爽地张嘴就咬住对方的肩膀。
　　“你干嘛。”金钟仁一把将他推开，心想，这是兔子急了在咬人呢？
　　“有人像你这么诅咒自己的么？”
　　“……”开个玩笑而已，也不行。
　　度庆洙，你会不会太较真了？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想要你回来跟我一起过生日。”
　　“简单。”
　　“那你呢？”
　　金钟仁抿了下唇，说：“一顿丰盛的晚餐。”
　　度庆洙看了下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样的晚餐才能算得上丰盛？
　　“行了行了，我要出门了，你要回去就把门锁好就行了。”
　　在金钟仁要走出门的前一刻，度庆洙拉住了他的衣袖，“诶……等一下。”
　　“干嘛？”金钟仁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度庆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紧接着不安凑前过来，迅速在自己的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一路平安。”
　　金钟仁顿时愣住了，一会过后才反应过来。
　　“我会回来跟你一起过生日的。”承诺般的，他最后留给度庆洙这么一句话。
　　到楼下打了辆的士，金钟仁伸手抚上自己的唇，他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刻，这感觉……很微妙。
　　呆在满是金钟仁气息，满是金钟仁影子的地方，也能觉得幸福，真的是要疯了。
　　度庆洙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蛋，呼出一口气。
　　他在想金钟仁的变化，他们之间的变化，从前他一见到他就扭头走，慢慢地让自己走近他，到现在，啊！那时候暑假的时候，他记得他也是去了美国，悄声无息的，现在会来告知自己了，这些都是好的现象不是吗？
　　他知道金钟仁在慢慢接受他，但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
　　叹了口气，度庆洙决定收拾一下屋子在傍晚之前赶回家。
　　他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衣服折得不整齐就要重新来一次，地板脏了要擦上两遍才罢休，收拾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摆放在角落的书包。
　　要不然就洗一下吧？度庆洙考虑了一会，还是将书包拿了起来。
　　将拉链拉开，小心地把里面装着的书本拿出来，突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着实把度庆洙吓了一跳。
　　一不小心把本子都扫到地下去了，他急冲冲地拿起手机，“喂。”
　　‘喂，请问，是庆洙吗？’手机另外一头温柔的女声响起。
　　‘啪’的一下，度庆洙手中的手机滑落到地下，硬生生的把电池摔出来。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有自己的号码？她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她回来了吗？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席卷而来，度庆洙心跳开始不自然地加速跳动。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他蹲到了地下，抱着自己的头部，半天都没有抬起身。
　　好不容易恢复好情绪，度庆洙挪动脚步捡起刚刚被自己扫落地上的本子，他把打开的本子合上，接着站起身，忽地从书本的夹页中掉落一张揉得不成样子的照片。
　　度庆洙看着照片的背面，犹豫着要不要去捡起来。
　　好奇心大过天，他终是没忍住，颤抖着手指提起那张照片，翻过来一看……
　　心脏募得疼痛，照片里的金钟仁看起来比现在稚气许多，他上扬着嘴角笑得好好看，那种笑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开心。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突然发疼呢？他把目光放在与金钟仁并排站着也微笑着的人。
　　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度庆洙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金钟仁念念不忘的那个哥哥。
　　好好的一张照片，为什么揉成这个样子？是有多想念？是有多难忘？
　　翻开那本笔记本的时候度庆洙就后悔了，前面几页满目琳琅的写着‘哥’，再往后翻出现了一些其他的字眼——‘我好想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你要离开？’
　　所有的主人公仍是离不开那个令度庆洙极其敏感的字眼：‘哥’。
　　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了本子上，重重地砸在‘想念’上面，霎时模糊了字，黑色的水笔化开来，度庆洙紧张地用拇指去擦拭它，却越擦越糟糕，最终本子上的那一页都让他磨破了。
　　他把本子合上，把照片插了进去，重新放进金钟仁的书包。
　　金钟仁，在我面前，你从未笑得那样。那样没烦没恼，那样发自内心的笑，是因为，当时在你身边的人是你最在意的人吧？
　　度庆洙逃离了那个地方，上一刻还觉得是天堂，此刻却难受绝望地让他窒息。
　　好荒唐。
　　明明只有一张照片而已，明明就几句话而已，明明就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会让他这么痛？
　　他突然想明白了，金钟仁从未真正放下，他也从未真正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