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WBY][BWB]prequel》cuir

3、第 3 章 被发狂的怪

　　被发狂的怪物一头撞出去的瞬间，blake感到足以撕裂身体的疼痛自伤处涌出来，疯狂地窜过每一条神经。耳朵里似乎接收到四周的惨叫和哭嚎，大脑却无法清楚地辨别。blake急促地喘息，地面的尘土扑进嘴里，身体几乎动弹不得。
　　受到压迫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肺部传来的轻微刺痛。身体各处的知觉已经分不清了，也无法挪动自己的手脚，脑海里只剩下因为刚才摔到地面的冲击而涌上的层层剧痛在混乱地尖叫。
　　必须尽快站起来。Blake紧紧咬住嘴唇，口腔里弥漫着湿润的腥气。
　　除了离开这片场地没有其它自保的办法，即使错认为她已经死了，不再把她作为攻击目标，失去神智、四处冲撞的怪物也随时可能将她的身体踩得粉碎。
　　耳鸣渐渐消失了，四周的动静也逐渐变得清晰。斗兽场的看台上已经没有了人群恐惧的哭喊，只剩下兽场另一头发狂的怪物四处冲撞的声音。脑袋里剧烈的疼痛缓和一点后，Blake随即草草判断了下自己的伤势。腰上的伤口在流血，腹腔内的感觉也算不上好，根据呼吸时的刺痛，肋骨也大概也伤了两三根，好在并没有到完全不能行动的地步。左手虽然不能动弹，但双脚并没有脱臼或骨折，乘着这片混乱从这里逃走并非全无可能。
　　突然涌出的希望仿佛治愈了身体的疼痛，Blake用一只手臂勉强撑起身体，赤裸的皮肤上拂过带着凉意的自由的风。

　　一片黑沉沉的阴影突然从头顶压了下来。巨大丑陋的兽爪踏碎了耳边的石板，带着兽类腥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怪物不详的阴影近得令人绝望。

　　仿佛被白骨的手指攥住了喉咙，blake猛地地睁大了眼睛。
　　阴冷的森林从遮蔽天日的沉沉雾气下钻了出来，每一根枝条都像是恶鬼扭曲的手臂，每一片残叶下仿佛都睁着一只诡笑的眼睛。身后紧咬着无数影子，前方远远传来一声一声的狼嚎。她拼命地逃着，钻过灌木和荆棘丛间狭小的缝隙。血迹自脚底延出来，形成一道蜿蜒的铁链，拽着她，要将她拖回锁链尽头的暗影，拖回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blake在过去的时间里失败了无数次，即使死亡也无法阻止她的渴望。然而在这一瞬间，恐惧和绝望清晰地滑过了她的脑海。
　　她会死去。
　　就在这里，作为一名奴隶而死去。

　　她永远无法逃走。她的脚上扣着鲜红的锁链。

　　如果这就是神明所决定的命运。
　　blake喃喃地念出一个音节，如同诅咒，如同祈祷。那些不甘、痛苦和恨意随着消失的声音沉下去，凝固的血液和抹开的尘土下，少女苍白的面容冰冷而平静，黑发乱糟糟地散开了，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

　　如果这就是命运——

　　Blake怔怔地看着怪物的影子压下来，因为失血和体力下降而模糊不清的视野里，突然亮起一片耀眼的银光。
　　发狂的怪物被这光芒激怒了。它不再注意近在咫尺的少女，转而看向光芒消失的方向，充满威胁地弓身低吼着。
　　Blake挣扎着移过视线。前方尘土弥漫、堆满大块大块碎裂石墙的看台上，遥遥绽放着一朵洁白的雪花。
　　白发少女站在破碎的看台上，居高临下地迎上了怪物的怒火，撕去下半截的裙摆紧贴着她赤裸的双腿，挡在身前的魔法阵如同骑士的盾牌。少女带着精美饰品的手臂半举着，手指微曲，仿佛握着战无不胜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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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贵宾席上的观众才被允许携带少量尘晶进入斗兽场。最初也许还有一点供这些大人物防身的意义，到后来也不过成为了身份的象征。为了防止情绪高涨的观众之间出现后果严重的冲突，携带拥有攻击力的武器是不允许的，这些比钻石珠宝更加珍贵的结晶被镶嵌于各种精美的饰品之上，成为炫耀的装饰品。
　　柳叶白菀不在手边。
　　如果在平时，这种小怪物对weiss来说完全不算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仅凭借手腕上的装饰品，是无法打败这头怪物的——何况它还失控了。
　　一头失控的怪物比平常状态下更难解决。疼痛只会让它变得更加凶暴，更加疯狂地横冲直撞，直到将它周围一切可能阻挡它的东西粉碎，或者因为受伤过重而死亡。
　　Weiss翻身跃过一排长椅，身后立刻传来它们被重物压碎的声音。汗水自刘海里滑下她的眼睫，再顺着脸庞滚落下来。碍事的长裙被果断割掉了，只留下平日里战斗的长度，weiss一开始也因为这怪异的装束微红了脸，好在观众们几乎已经全部撤离，还没离开的大概也没有余裕注意这种细节。
　　怪物的骨刺扎进破碎的长椅，木质的块体带着风压向少女砸过来。即将被击中的瞬间，少女面前突然展开一片巨大的白色雪花，六角形的魔法阵旋转着由纯白变成了漆黑色，冲撞的怪物刚碰上这片雪花，立刻像弹簧盒子里的玩具般摔了出去。
　　手腕装饰品上的一块尘晶发出细细的碎裂声，仿佛风化般变成粉屑。
　　如果是柳叶白菀，绝不会这么容易损坏。Weiss皱了皱眉，每一次表演都有安保措施，然而现在骚动发生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本应安排来应对这种情况的猎人却还是没有出现。这次的主办方并非毫无经验的小家族，连Schnee家族继承人也受邀出席的庆典，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严重的疏漏。
　　手腕上的尘晶只剩下两块，在心里计算了下还能坚持的时间，weiss不由抿紧了嘴唇。
　　不过片刻的松懈，weiss向后挪动脚步时，不慎撞上一大块破碎的座椅。已经破烂不堪、不过勉强维持着形状的碎块因为这突然的碰撞猛地塌陷了下去。腰背处的支撑一瞬间消失了，脚腕却被堆积的碎块阻拦，没能及时退后维持身体的平衡。

　　白色的王冠摔在满布碎石和尘土的石板上，几个打滚后落进一条狭长的缝隙。
　　背部狠狠撞在杂乱的碎石块上，疼痛一瞬间几乎令weiss忘记呼吸。肋骨传来尖锐的刺痛，失去束缚的长发披散下来，慌张地覆盖着她的脸颊和肩膀。柔软的长袖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少女纤细的双手交叉着挡在身前，因为沉重的压力剧烈颤抖着。
　　巨大的雪花紧贴着少女的手臂，在她上方发出温柔的光。
　　怪物沉重的身体压迫着薄薄的魔法阵。Weiss咬紧了牙，左脚失去了知觉，无法直起身体的她在应该是的自己左腿的位置只能看见一片白色的爪子。
　　戴着饰品的手臂几乎被压上了她的脸，两块剔透的结晶上细细的裂纹清晰可见，仿佛正缓慢生长着的树枝。细密的睫毛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有温暖的血液自额角滑下脸颊。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weiss的脑海，斗兽场灰色的台阶、迟来的猎人、站在神庙台阶上微笑的短发少女和穿过森林后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微寒的夜风。右手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左腕上的白色饰品，仿佛握住了柳叶白菀精美的剑柄。
　　白色魔法阵仿佛被温暖的风拂过的冰封湖面般猛地碎裂了，一块遍布裂痕的尘晶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般发出了明亮的光。
　　她几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冲击并没有到来。上方的怪物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嚎，猛地摔向了另一个方向。身下的地板传来遭受撞击的震颤，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传到耳边。weiss疑惑地睁开了眼睛，被血模糊的视野里，一片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轻巧地落在她的身前。
　　是那个faunus少女。

　　“你……”
　　Weiss惊讶地看着对方，随即因为对方俯视的视线里投来的轻视和厌恶而感到一阵愤怒，她充满敌意地瞪回去，由于迟来的恐惧和涌上的怒气，嘴唇微微发抖，“我不需要你的帮助，faunus！”
　　“那么，你是更愿意死在这里？”
　　金色的眼睛冷漠地扫过来，黑发少女扬声嘲讽道。
　　“你怎么敢——”
　　“让它停下，一会儿就行。”黑发少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weiss的怒火。她站在一片碎石堆上，居高临下地望着weiss，金色眼睛里流露出没有温度的质疑和挑衅，“做得到吗。”
　　Weiss绷紧身体，两人僵持片刻后，她用力跺了跺脚，举起了带着饰品的手腕。
　　“当然！”她咬牙道，“你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