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汩雪

14、十一

　　“高丽王太过分了！”高丽的使者来过以后，小唐就一直听见皇上在那说这句话。
　　“皇上，发生了什么事？”小唐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这并不是他能过问的事。
　　“唉！”皇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金朝未来的皇帝的同胞姐姐已经是他高丽太子的太子妃了，高丽王竟然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做我金朝未来的皇后。”
　　小唐呆住了，以他的知识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看来，朕对萧贵妃的承诺是一点也做不能保证了！”当高丽使者说让高丽的十七公主濮阳蔚蓝做金朝的太子妃时，他骤然想起两年前当晓楚出嫁的那天时，萧贵妃哭着求他答应让她剩余的两个孩子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可是……
　　很晚了，皇上才来到萧贵妃那。
　　“翎儿，楚楚生了一个儿子。”他强装出欢笑说到。
　　“是吗？真的是苍天保佑！” 萧贵妃异常高兴，那是她第一个孙辈：“取名了没有？”
　　“取了，叫博仁。”
　　“博仁，濮阳博仁，果然是一个好名字！”萧贵妃笑得更欢了。
　　可是当她看到皇上那个微皱的眉头就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皇上有什么事要和臣妾说的吗？”萧贵妃不安地问。
　　“翎儿，两年前朕答应你的事恐怕……恐怕一点也不能实现了。”作为帝王他第一次那么艰难地开口。
　　“这……”萧贵妃愣了一愣，强颜欢笑地说：“哦，是谁家的公主要做我的儿媳妇？”
　　“高丽的十七公主濮阳蔚蓝。”
　　“臣妾知道了。”萧贵妃勉强地笑了一下。她猜到高丽使者的到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翎儿，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能？”
　　“皇上何出此言？”萧贵妃感到不妙。
　　“连儿女的婚事都不能做主，这不是无能吗？”
　　“皇上，这不是您的错，皇家的儿女，没有一个能够选择自己婚姻的权利，没有一个。”说到后来，萧贵妃的声音哽咽了：“这都是他们的命，宿命，摆脱不了的宿命……”
　　半响，房中无人说话。
　　“朕已经召芳阳回来了，大概后日就可以到了。”还是皇上打破了沉寂。
　　“这孩子，足足有五年没见过她了，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孩子！现在是一个女中豪杰了！一个战场杀敌的女将！”

　　“舅舅！”流钦与金朝的宰相，自己的亲舅舅不期而遇。流钦连忙叫住他：“舅舅，你听说了吗？”
　　“哦，就是娶高丽公主的事情？皇上和我说了。”看着流钦闷闷不乐的样子那位萧索文大人就知道是该劝劝金朝未来的皇帝了：“钦儿，舅舅和你谈谈，去璇姬阁吧，反正还早着呢。”
　　璇姬阁，大臣们下朝议政的地方。
　　“恩。”
　　屏退了所有人，萧索文说：“舅舅知道你不愿意娶高丽的公主，可是没办法。你知道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舅舅和我一样？难道舅妈不是舅舅心甘情愿娶来的吗？”
　　“当然不是”萧索文苦笑了一下，说：“那时候，舅舅的爹，也就是你的爷爷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甚至可以用狡猾来形容他。你知道舅舅是怎么样成为宰相的吗？”
　　流钦摇了摇头。
　　“你的爷爷让我娶了一个总督的女儿，也就是你的舅妈，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又让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嫁给了皇上，让他成了国舅爷，让妹妹向皇上推荐我，我干得很好所以才当上了宰相。”萧索文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当初我也反对我的父亲。可是他告诉我，男人的婚姻就应该是这样的，娶一个对自己前途有利的女人，而并非娶一个自己爱的女儿。娶一个对自己前途有利的女人后你的事业就会不一样。”
　　“舅舅是劝我乖乖地接受这次和亲，不要像妹妹一样大吵大闹。”流钦苦涩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