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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家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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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家蛇】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苏幺和颜倾城走到了个不小的村子。没有客栈，所以二人决定找户人家借宿。正巧，见着一家屋外挂着两个红灯笼。敲门。门开了，是个老仆。说请来由，老仆说稍等，要先问过主人。关门。
又一会，老仆说请进。
二人进了门，是户不错的人家，虽不大。但是干净，讲究。
见到了主人，是个年轻书生，长得斯文秀气。那书生笑说“小山村难得来外人。今日二位真是让鄙舍蓬荜生辉。”
三人寒暄一番，老仆就带着二人到了房间，便退下了。
“诶，方才那人，长得好。可是他怎么身上都是粗的红印？”
颜倾城已学会无视苏幺的某些话。“哦？你观察倒是仔细。”
“他袖口，领口无意露出的。我看了好生吓人。”
“没什么，你就是管不住多事，睡觉就好。”
这次，真是一夜无梦。晨起，苏幺与颜倾城准备告别，颜倾城说“还不到走的时候。”苏幺好奇。
见了那主人，苏幺惊奇。红印已在脸上蔓延。“主人家，无碍否。”
那书生说“无碍，无碍。近来醒来就会如此，过几日就消下去了。”
“真的么？”颜倾城问。
苏幺扯他衣袖，低声“做什么，太失礼了你。”
颜倾城不为所动，“真的么，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么？”
书生道“在下行得正，并无什么亏心事。”
苏幺直觉，他在撒谎。
“主人家可知道，家蛇？”
书生有些愣住“在下并不知道，还请赐教。”
“家蛇是过去的祖辈，守护宅子的。”
“在下还是不懂先生何意。”
颜倾城看着书生，半晌“您的身上，是家蛇纠缠的印记。所以，主人家。您做了什么事么，这样下去。您的性命会不报唷。”
颜倾城说的是轻松，书生听到却有些发抖。一滴。两滴。汗从书生脸上滑落。
“两位还请随我来。”老仆退下。三人到了主人的书房。
书生静坐半晌“这情况是从半年前开始的，近来越发严重。在下时常在梦中感觉被何物束缚。醒来身上就出现了红印，常常有窒息之感。”
“主人家，您知道如这束缚之感的窒息。还有何物如此般。”
“在下不才，还请赐教。”
“母爱。”
书生听此，身体发抖。“家母已于大半年前仙游了。”
颜倾城不讲话。苏幺亦沉默。只闻屋外鸟鸣声。
“既然如此，我二人还是告辞了。主人家保重。不过，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颜倾城起身欲和苏幺出门。“二位还请留步！”书生紧忙喊道。
“在下，在下确实想到些事情。”颜倾城，坐定。望着书生。
“在下，在下。。。。家母仙游时在下并未在家中，怕是这点罢。在下现下亦无后。。。大抵是如此了。”
颜倾城微微眯眼“哦？”
又只剩屋外鸟鸣。汗从书生脸上流下，三滴。四滴。
突然！一阵风从书生脚下旋起。将书生从脚包到头。风散去。
一跳手腕粗的白蛇紧缠在书生身上，书生的脸开始涨红。“救。。救命。”
“你不说原因，在下实在无法救您。”
“我，我说！家母大半年前得病了，弄得家里钱也没了。还要亲手照顾。家母手上无力，在下只好用羹勺喂。她吐的到处都是。实在太脏，在下想着停了药，也没管家母，后来。咳咳。。”
“说快点，没时间了！”颜倾城瞳孔一缩。
蛇又缠紧了许多。“后来，家母就一人病死在房里。在下嫌脏，又麻烦，随便将其下葬了。”
苏幺听了心惊。
“你如此不孝，你母亲还想着你。你看多可笑。”
“咳咳。在下，在下不懂，快。快救我。”
“把你的剑拿出来。”苏幺乖乖拿出。“照着蛇砍下去。”
一刀下去，金光一闪。蛇不见了，可书生还是无法动弹。
“大侠，大侠。这是为何？”书生吓到满脸泪流。
“你的母亲，从你生下。喂养你。那么脏的你，她却未嫌弃。教你走路，教你做人。你病了，守夜照顾你。至你成人，现下她老了。手抖了，你又做了什么。病死她，饿死她。这就是读书人的孝么？看文的！你也是，你渐渐成长，你的父母老了。你能为他们做什么。不要小看时间。莫等子欲孝而亲不在。”
“在下，在下知错了。”
“你知道为何家蛇会缠你么，因为那是你的母亲。守护家宅，还守护着你。即使你如此对她，她还是希望爱护你。你良心何在。”
书生跪下。“在下知错，还望可改。”
“你母亲逝去时，你未流泪。现下的泪还清了。还有养育之情，你需还。”
“在下愿意，在下愿意。”
空中慢慢出现金色的亮点，一点一点回合在一起。散发着温暖，犹如母亲。有的还在书生脸庞停留，再回合。
一会儿，一个女孩仅四五岁光景。站在书生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化身，你就养育她罢。就可还清你所欠之债。”
书生连忙感谢。
二人出了书生家。
“你就这么算啦！那书生好没人性。”
“家蛇已破，那家不再受保护。自然衰败。剩下的还看那人造化。天色不早了，快快上路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