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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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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倾城看着苏幺的脸知道他在惊讶什么，说实话他也挺惊讶。
“那个人的爱人不知为何一直睡，不醒。不，该说越来越能睡。现在已经不醒了。”
“我当是什么，我每天也很能睡，也不想睡醒，作者也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把着别人是惊讶的，你自然是不可比的。”
苏幺很是自豪。
“我可没在夸你。”
“我觉得是就好，我就觉得厉害的很。那你现在是不帮？”
“帮。”
“你真爱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竟然在我面前了，我就得帮。不得不帮。”
苏幺一头雾水。“怪人。”
“那我出去看那个人了。”
“你去吧。”
“你去卖点心？”
“那人在外面，谁敢来买？鬼都不敢。”
颜倾城笑笑，出去了。
苏幺看着颜倾城出去了，就去另个房间想找金皂。不过推开门，没人，桌子上仅有张纸。有缘再见。
苏幺傻了，师傅夫走了？道别都没？苏幺很是沮丧。在柴房住的那人，自称风。那风突然走到苏幺身边“我现在可不可以住这间房啊。”
苏幺听了快气死了“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没有眼水呢？你脑袋长着食屎的么？你叫什么风啊，你是疯子吧。”
那的叫风的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的看着苏幺。
苏幺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无力感。哼，一甩袖，出门。
“那我搬进来了啊。”
苏幺脱下鞋子砸在风的身上，“住。住。住。就知道住，什么也不干。”
“那我就告诉你个建议吧。”
“什么？”苏幺没好气。
“多把握现在和共流在一起的时候。”说完把鞋子丢还给苏幺。
苏幺听了也不知道放没放在心上，走到外面去了。
外边颜倾城和塞李逵都不见了。苏幺很难受，想说话也没人。难受来难受去，他想起来不是还有阿象么？
拿出太极剑，“阿象。阿象。”
“主人你叫我什么事。”
苏幺一把抱住阿象“还是你好，我需要的时候就只有你了。”
然后苏幺就开始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了。
颜倾城晚上回来时，就看到阿象面如土色而苏幺则是一脸轻松的样子。
“苏幺”，颜倾城招收“过来下。”
“怎么了？”
“那个，今天早上你见到的人，要把他放到我们这儿一晚上，还有他爱人。”
苏幺本来听见塞李逵幺来，不乐意，但是又听到他爱人也要来。顿时两眼放光“好的！”苏幺又一转眼睛“就住在我师傅夫住的那间房吧。”
晚上风抱着枕头被赶出来了，两眼泪汪汪。
塞李逵抱着爱人出现的时候，苏幺表现的很不在意，但是眼睛珠子恨不得贴在人家身上了。
“倾城啊，那个人怎么样？”
颜倾城看着苏幺的小样子，就好笑。这么大的人了，不能改一改，成熟点么？已经没时间了啊。
“你与我一同进屋里去吧。”
进屋里，苏幺瞧见躺在床上那个的人小小的，不盈一握。
好苍白的脸。苏幺转头问颜倾城“他这样，不会饿么？”
“你倒是敢不敢想点别的问题。”
“啧，别介啊。名以食为天嘛。”
颜倾城不理苏幺，掀开包裹着人的棉被。看看脉象，又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被下咒的地方。
看了半天，赛李逵一直不敢开口讲话。直到颜倾城离开床边，赛李逵立马问怎样了。
颜倾城摇头“没有病，没有人下咒。这是心病。”
“心病？”
“对，逃避的人。最好的办法救是不醒来，这样世界就不在。”
赛李逵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颜倾城也不出声，苏幺只好也在一旁干站着。
半天，苏幺忍不住了。“那现下是要如何？你们总在这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颜倾城还是不讲话，苏幺看向赛李逵，立马又看着颜倾城。神情明显是吓一跳的样子。
赛李逵慢慢的开口“是心结么？”又不开口了。
苏幺在一旁是干着急，颜倾城拍拍椅子的空位，苏幺就一屁股做下去了。紧挨着颜倾城。
赛李逵看到了，眼神幽怨。
“我求你别这样看我，怪渗人。”
赛李逵又将目光移到床上的人身上。苏幺想，那床上的人也不丑啊。看起来是个正常的，怎么喜欢赛李逵呢？
三人一直呈胶着状。晚上，颜倾城拍拍苏幺说去睡了。苏幺揉眼睛，迷糊站起身往外走，嘭的撞在门上。颜倾城赶紧给他揉揉，赛李逵看的很是心酸。
晚上在床上，苏幺问颜倾城“为什么坐了一下午？”
“他不说，自己不认识到，那个睡着的人不认识到问题，我又能如何。问题，是始终只能自己解决。快睡吧，明日大概就可以了。”
苏幺拉起被子遮住嘴巴。只留下鼻子眼睛，露在外面。
第二天清晨时，房门被敲响。
“大人，您起了么？”
颜倾城坐起来，“你且等着，我立马就到。”
门外响起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苏幺还在睡觉，颜倾城也不吵醒他，只一眨眼，就不见了。
苏幺的梦里是白色的背景，有着盛开的桃花。一人在树下，盘腿。抚琴。弹的是忆故人。面容模糊，可是苏幺觉得分外有重逢之感。
颜倾城来到赛李逵旁边，同他一起看着床上的人。
“鄙人是在七岁那年见到何荣的。那时，他是大将军府上的小少爷。
我就是个照顾保护小少爷的下人。而后和小少爷一起习武，国家纪事
是太平之时，边境也是不安稳的。何荣从小体弱，所以几乎是不见外
人的。有年边境打乱，几个小国联合起来，攻打我们一处地方。所以
朝廷派大将军出马。哪想大将军在出兵前夕病死了，突然发病谁都未
想到。何荣连出殡都赶不上，被皇上派到边境去了。说虎父无犬子，
边境现下情况危急，希望何荣可以以天下为重。皇上必定重封大将
军。
后来，我同何荣一起去了边疆。到了那边何荣更是体虚多病。前面还
撑的下去，到后面一场大的战役，他是在床上无法起身了。我就毛遂
自荐，他起先不同意说太危险。我说，你做的得，我就可以。思前想
后，何荣是放心我的，最后同意了。我上战场时，敌军十万我方五
万。即使如此，我也要拼死一搏。”
赛李逵停顿了很久。“我也是原先每场战都会参加，虽然有时并未上
前线，但是这么久下来。我看着我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倒下，有的死不
瞑目，有的死无全尸。我真不知该有什么感想，我觉得当时，我的心
快麻木了。如果不麻木，我就会崩溃。可是我答应了何荣，我就一定
要回去。带着对方的人头，带着胜利，带着暂时的安稳。后来，不知
道敌方是用了什么巫蛊之术，我身上虽然有刀口，但那只是流血。可
是他们的毒箭发过来的时候。又有很多人，连最后的声音都来不及发
出来，就倒下了，并且腐烂。我努力的躲避着这些箭雨，也会有士兵
挡在我的面前帮我当下他们。我在想，有人等着我回去，我不能死。
可那些为我挡箭的人，等待着他们的人。到了头发花白也再也无法看
见他们了。我很悲愤，突然杀了很多人，即使对法士兵的家人见不到
他们了，我也不能让我的士兵死去！我就是自私的。当时杀退了很多
人，最后我也中箭了。我想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最后倒下的时
候，我看到援军来了。”
赛李逵用手轻抚何荣的头发。“我倒下后，一直在黑暗中，我在黑暗
里奔跑。我在想我不能死，我不能死。还有人等着我回去。结果，我
就睁开眼了。我看见天空泛红，是夕阳？还是朝霞？身旁是被血染红
的土地。我躺了很久，最后费劲的起身，往营里去。走到营里时，看
守的士兵大惊失色。他们像看怪物般看着我，甚至拿着剑对着我。我
很奇怪，讲明身份，他们还是疑惑。倒是何荣被人搀扶出来，看到
我，半晌没有讲话。最后声音颤抖的问，是我么。我说，我回来了。
他就哭了。最后，我才看到，我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身上也是，
应该是箭上的毒的关系。何荣开始非常自责，我说无碍。他常常看着
我不说话，变得慢慢嗜睡。直到现在，他已经睡不醒了。”
颜倾城不说话，苏幺推门而入。看到的又是不说话的二人“你们，不
会还没开始说吧？”
“巧的很”颜倾城笑“说完了。”
苏幺懊悔“你怎么不叫我，自己一个人跑来，真不够义气。”
“你睡得那好，我哪敢叫你。”
“大人，我都说完了，那……”
“我能帮你的，仅是让你入梦。解铃还须系铃人。”
赛李逵点头，颜倾城拿着个熏香炉子，点上香。苏幺倒是没闻到什么味道，赛李逵反应倒大。一会儿，赛李逵就从苏幺的眼前消失了。
苏幺虽然惊奇，但也有点见怪不怪。只是觉得那个熏香，是个好宝
贝。等了一两个时辰，赛李逵又突然出现，脸上看不清表情。颜倾城
给了他一块檀香“若是还未醒，你就把这个给他闻，他就醒了。不
过，只是躯壳醒了而已，你自己看着办罢。好了，我们走。”苏幺一
脸不情愿，颜倾城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出房间。
“你真是，不告诉我，还要把我拉走。”苏幺有点不爽快。
“那你想如何，一人看着那人？”
“我突然觉得出来也挺好，到底是何事，你讲与我听嘛。”
“知道太多，可活不长。”
“你知道那么多，不也是挺好。”
“我这不一样。”
“如何不同？”
“你知道的太多了……”颜倾城坏笑。
苏幺知道耗下去，什么也没有的。倒不如，有时间去问问那个赛李逵。
过了两天，赛李逵很激动的跑出房门说“大人，醒啦醒啦。”
苏幺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无法承受。
颜倾城和苏幺进了屋子，瞧见何荣坐在床上有些发愣。苏幺赶忙坐在他身边，仔细地看他，长得真是清秀啊。
那何荣迷糊的看着苏幺半天没反应，苏幺也直愣愣的看着何荣。赛李逵轻咳，颜倾城一把拉过苏幺。给何荣东瞧瞧西望望的，随后对赛李逵说，无碍。拉着苏幺又出门了。“你又坏我好事！”
“人家的事，你总那么热性。”
“分明是作者不想写！你还狡辩。”
“我说，惹谁都可以，你惹作者。啊，你完蛋了。”
苏幺一子下很紧张“真的么。”眼睛瞪得大大的。
“骗你呢。”摸摸苏幺的脑袋，颜倾城转身回房。
苏幺则是站在树下，会么。作者很小气的，不会为难我么？
过了很久，赛李逵出来了，说“何荣有话对二位说。”
苏幺骄傲地走进去了，“没理由赶我了吧。”
何荣从模糊中出来，倒是显出一丝英气，披着外衣。苏幺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立马问东问西。那何荣也是个好脾气的，倒是把事情都说了。苏幺说“你们真是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也不喜欢沟通，搞得现在这个局面。”
颜倾城看着苏幺像个街口喜欢凑在一起的大婶儿般，觉得有趣。苏幺罗里吧嗦完，本想再教育赛李逵但是看到赛李逵的样子，他就住嘴了。颜倾城此时说“何公子刚醒，还是早些休息。”
那何荣却说还会不打搅，告辞了，赛李逵自是听他的。苏幺见着留不住，包了些点心给何荣带上。
那二人告辞后，风就不知从哪拿了把扇子开始摇起来。
苏幺瞧见了“神经病，深秋的摇什么扇子。”
那风又尴尬了。像是许多公子哥儿都那扇子装门面，第一次遇到个戳破的主。
二人走了，风自然是住到房间里去了。
又过了几天，吃饭时。风看着颜倾城说“霜降了。”
颜倾城楞了一下，继续吃饭。苏幺问“霜降怎么了？”
“没什么，吃饭。”
苏幺虽然扒着饭，但是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想，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
晚上，颜倾城坐在桌旁，招手让苏幺坐到他身旁。
苏幺一脸严肃“你有什么同我说的，就快说罢。”
“我有必须做的事，所以我要离开。”
“恩。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会隐隐感觉到。干什么，我就不说了。我不知道还会不会，不。是能不能回来，所以。你自己保重。”
“……”
苏幺并没有说话。低着头，双手握拳。半晌，抬头，眼睛有些许红“那你自己也要保重。反正我这点心铺子就在这，我也没什么大理想了，现在。在这个巷子安安心心的做我的点心就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反正这铺子就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颜倾城没说话，只是一把扯过苏幺，一手按着他的头亲下去。
过了很久，也许也只有一下。颜倾城松开苏幺。
苏幺就直愣愣的看着颜倾城“你一定给小爷回来。”
“我努力。”
“一定。”
“好，一定。”颜倾城把手在苏幺眼角摸过。
“小爷又没哭，你擦什么！”
“口水。”
“……”
苏幺抓住颜倾城“小爷咬死你。”对着脸就是一口。
颜倾城也不动，就那么让苏幺咬。
“我咬你，你怎么没反应？”
“最后让你咬你还有话说了。”
苏幺撇眼颜倾城，啪叽亲了他一下。再擦擦嘴。“好了，小爷要休息了。”
“你不送我？”
苏幺背影僵硬“今天晚上么？”
“对。”
苏幺突然仰头“你去吧，我不会和你说再见，不会道别的。”
颜倾城轻轻开门“我走了。”吱呀，门关了。
苏幺骤然倒在床上，盖着被子，望着梁柱。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