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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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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路小一与苏染出来已有七日时间,两人还有一狗在一起游山玩水,也是好不自在,偶尔路小一会说上几个笑话或是曾经有趣的所见所闻来解闷,不过,一般都是他说的起兴,苏染却完全不理会,只顾走路还有与大白玩闹。
这一日,两人已行至扬州城边界,周围山山水水美不胜收,可是路小一却发觉,周围的气氛还真是异常,按理说这荒郊野岭,虽然一般人不行此处,是会安静些,但是怎么周围,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的令人心惊胆战。
“路兄……”
“别说话。”苏染自然也是感受到此处的异常,并且,他还感觉到路小一现在感觉不到的,比如气息。
这方圆不超百米,定隐藏着不下十人!而且细细感受这几人的功力内息,又是与自己极为相似,怕是夺月神教的人。可是,苏染此次出行教内除苏萧外无人可知,苏萧也知道苏染身手如何,说是派人保护,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这内息中暗藏杀机,更像是要将苏染暗杀。
看这情形,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不过会有谁知道他的行踪并透露了出去?苏萧?不可能。他虽知自己要去往断天城,但是路线并未与他说,况且,他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那还有谁……
苏染皱着眉,运起内力,继续加深感应这这几人的气息。
竟是我教中武功的气息……苏染不禁怒上心头,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名字--高衍。
那日高衍被苏萧击败,此人心胸又极为狭窄,自然怀恨在心。自己与苏萧说话的时候,高衍虽然不在场,可是难保他会在暗中布下眼线窃听。
想到这里苏染不禁懊恼起当日为何那般马虎大意,竟然忘记了隔墙有耳这么一说。
“啊,今天天气可真好呀。”一旁的路小一非但未听苏染的话,反而还更加嚣张的双手叉腰大嚷大叫了起来,“路兄,我看你功夫也不错,不如和我切磋切磋如何?反正这青山绿水的,风景极佳,打累了,就直接在这草地上睡一觉,可好?”
苏染心中疑惑不解,但是看路小一的样子也并非是真的想与他打上一场,况且路小一的功夫是几斤几两他自己还不知道吗?若是平常他说与苏染切磋,那岂不是痴人说梦,自寻死路,可是此时此刻,又是这个状况,路小一的话中似乎有什么深意。
“好呀,今日在下便与路兄弟比试比试。”
话音刚落,苏染路小一皆起了架子,拳脚相向了起来。
苏染的手灵巧的在路小一的左臂上一绕,立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这时,路小一贴在苏染耳边说道:“别费力气。”
苏染顿时大悟。
原来,路小一觉察出有所不对,心生一计找苏染比试几招,然后再装出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来,令他们误以为是两人力竭。若是这帮人真是冲着他们来的,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到时候,两人再出手,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苏染心中不禁对路小一多上几分赞许的心情,心说这小子,表面上游手好闲,像那烂泥扶不上墙,内在却还有几分的机灵。于是,心中这样想着,下手也轻了一些,运用内力聚集在手掌处,往路小一胸口一拍,两人间的距离霎时又分开。
“小子,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别等下子伤了你的筋骨,叫你怪我下手无情。”既然要装,自然也是要装的像些。苏染话音刚落,周身散开一圈淡蓝色荧光,满面自信的看着路小一。
“嘿嘿,路兄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劳神子的伤筋动骨,我看不过是舒展筋骨罢了。”路小一看出了苏染是动用了内功,但是实在也不知那是什么功夫,可是转念一想,这路燃必定是明白自己的用意,释放自己的内功不过是让别人看的,想来也不会真的伤了他。
路小一双手合十,片刻之后又慢慢打开双手,不知是使了什么功夫,虽无苏染那般显眼的光芒,但气场变换却也让人一目了然。
苏染心中一惊,竟是想不到路小一也有内功,心中对这小子的来头更加一分,但是眼前事要紧,苏染还是暂放下了心中的疑问,与路小一对起招来。
路小一双手一推,一股子强大的气流与苏染迎面而来;而苏染右手一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气流散开,那分散开的气流吹动了苏染额前的碎发,也吹的周围杂草随风晃动着。而苏染刚刚放下右手,路小一的身影却已到面前,手掌距离苏染的胸前不过一尺之距。
苏染一个鹩子翻身,躲过了路小一的一掌,同时,绕到了路小一的身后,正打算用扇骨攻击,而路小一事先便有预料,一俯身转向了苏染,同时躲过了扇子。
花架子都显摆完了,两人便也真正开始了比试,拳脚相加着却又巧妙的躲闪着对方的命门。
路小一一记手刀下去,苏染及时的侧身,出手抓住了路小一的手掌,贴在路小一耳旁说道:“你小子,功夫不错。”
“一般一般。”话虽如此,但路小一脸上的表情却已似乐开了花,洋洋得意表露无遗。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不知较量了几个回合,苏染渐渐感觉路小一的动作越来越吃力,便打算结束这场战斗,恰巧此时,路小一抓住机会一掌拍向苏染的小腹,而苏染却也故意没有躲开。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苏染脚下的嫩草。
其实路小一的掌力并不会伤到苏染,只不过苏染想着效果逼真些,硬是用内力逼出了一口血来。
可是这却把路小一给吓坏了,他还当自己真的将苏染打伤,看着苏染捂着小腹蹲下,他也跟着蹲了下来,关切的询问着。
“没事吧?”
“让开。”苏染语气低沉。该来的终于是来了,苏染感觉到那些人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心知肚明他们是着了路小一的道。
果不其然,苏染话音刚落,突然从附近的灌木丛中飞身而起越二十名身着绿衣的杀手,他们掩着面,手中拿着的,却是夺月神教专用的剑器。
苏染一把推开路小一,将他掩在自己的身后,随着那群人的身影渐近,苏染催动内功,腾空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一挥,瞬间,跑在最前方的那拨人被巨大的气流冲倒,安静的草原上,瞬间响彻众人痛苦的呻吟声。
但开弓哪有回头箭,从那些人的眼神中已看出后悔的神色,但是此时此刻只有迎面攻击这一条路可选,所以,那些未摔倒的人依旧往前冲着,恨不得将苏染杀之而后快。
几个蝇头小辈罢了,苏染哪里放在眼中,他眼神轻蔑的扫视着面前的杀手们,嘴角勾起一丝讥讽般的嘲笑。
“诶,”路小一扯了扯苏染的衣角,“你这是得罪谁了?”
“闭嘴!”苏染呵斥一声,投入了战斗之中。
身手不凡的苏染在人群中挥舞着扇子,最讨厌拖泥带水的他使用全力,三下五除二便将那群杀手打个落花流水。
“废物!”看着那群倒下的人,苏染还真是有些生气,想着自己的教众都是养着一群怎样无用之人,即使派来追杀他,应是各中精英,可是却如此不堪一击,怪不得连五岳剑盟都敢来挑衅。
看来自己是很有必要整顿一番教务了。
看着敌人被苏染都清理的干净,抱着大白躲在旁边灌木丛中的路小一这才出来。刚刚苏染展示的几招实在令他膛目乍舌,这些人在路小一眼中可是个个身手不凡,竟被苏染如此轻而易举的收拾个干净。路小一早就知道苏染武功高强,竟想不到已是到了如此地步。
想来,就只有自己的师傅能与之较量吧。
“壮士好身手。”路小一玩笑一般赞美着苏染,想着自己也当着幸运,若是苏染刚刚用这些招式对付自己,那自己怕是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苏染看向路小一目光深邃,有些欲说还休的意思。其实,他心里又如何能安稳。按理说,路小一看到了自己的实力,这个人留不得,可是他身上偏偏有那么多让自己疑惑不解的难题,要杀了他,问题当然都会变成过眼云烟,但是苏染却还是舍不得。
还真是两难。
“你过来。”许久,苏染才对路小一命令道。
此时,路小一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方才他亲眼见到苏染手刃数人,却毫发无损,有如此之高的武功造诣者,绝非路燃口中所说“并非武林中人”。可是,路小一又不敢不听苏染的话,只好将心一横,面上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走到了苏染的身边。
而正当路小一刚刚走到了苏染面前的时候,苏染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姿态劈下,可没想到的是,路小一突然满脸惊讶,竟是一手接住了苏染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抱住了苏染的腰,就这样抱着苏染向路小一身后退了几步,同时,口中大喊一声:“小心!”
苏染只觉得身后突然一阵风吹过,而自己则是在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被路小一拉到了别处。
还有埋伏!苏染立刻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立即推开了路小一,转身的瞬间,一把明晃晃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袭来……
“呃……”刀光火石之间,苏染已来不及抵挡那致命的一击。
“路小一……”苏染甚至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但是那刺向他的剑,却在他的面前停下。而他的身前,挡着的却是路小一。
路小一用双手接住了剑,刚刚那声呻吟,正是他接剑的一刻发出的。
苏染当机立断将手中的扇子抛出,直击来袭者的胸口。只听“啊”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胸口正中央的地方插着那把扇子,几乎是喷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的绿色衣服。
那人正是高衍。
哐啷,路小一松开了剑,如虚脱般的身体摇摇欲坠,苏染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你没事吧。”刚刚发生的事对于苏染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从小生活在刀光剑影,弱肉强食的环境中,没有一个人能如方才路小一那般关心过他,他们只会告诉他,要让他变强,变得更强,那种严厉直至残忍的教导让他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工具,让他的眼中只有权势与胜负。而路小一的行为无异于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苏染心中柔软的门。
路小一摇了摇头,但是脸上已是煞白一片。
“我刚才是想杀了你。”苏染说道。
“我知道,但是他想杀你。”路小一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若杀我,起码还会找个地方把我埋了,你若被他杀了,咱俩就彻底暴尸荒野了。”
苏染看着路小一,表情与内心同样的复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不怕死,”路小一突然表情一转,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伸到了苏染面前,晃了晃
“可是我怕疼。”
“咳咳。”被路小一哭丧着的脸成功逗笑的苏染只好尴尬的用咳嗽声掩盖自己的笑声,心里却不禁吐槽着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不过路小一的伤口若是不包扎还真是不行,可是现在高衍一死,天罡之内一定乱作一团,身为一教之主的苏染自然不能再如现在般游手好闲,必须尽快赶回夺月神教才好。
但是路小一……苏染为难的看了看他的伤口。
高衍的兵器可是玄铁打造,不尽快医治怕是他这双手这辈子都好不了。
“路燃,你究竟是谁?”路小一看出了苏染的为难,但又实在是对他的身份有所好奇。
苏染看了路小一一眼,‘这个人救了我,难道我当真要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不问吗……’一向自认铁石心肠的苏染心中突然涌出了大片的不忍来。
算了,就当自己任性一次。
“你跟我走,到了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