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起之路不由分说》龙烟苑

3、第 3 章

　　第二天，两小破孩拖拖拉拉地快到吃饭的时候才出现。玉娘，也就是邵昕脸立刻就拉了下去。“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两孩子看着玉娘一句话都不说，神情也很无礼。昨天姨娘有告诉他们，没必太注意眼前这个人，因为会害了他们。而每次都是这样的，只要和母亲一接触，父亲就会给脸色看，所以还是乖乖听姨娘的话好了，再说了，现在可是姨娘在当家。
　　“哑巴了？不说话？很好，看来你们已经忘了我是你们母亲了是吧。”不用想都知道那个该死的小三在里面没少做功课，挑拨离间是吧，很好，她现在不用上班，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着。“香铃，去，搬两把椅子来。”
　　等香铃搬来了椅子，玉娘又吩咐下人将两个孩子抱在椅子上站好。“不将母亲放在眼里是吧，今儿个我就好好教教你们母亲是什么！我不管以前是什么样子，从今以后，你们需要听的是我说的话。我是你们母亲，不会害你们。但是那个妾，可就不一样了。本来你们还小，我不想讲这个世界的阴暗告诉你们，但是，看你们今天的样子，我也只能和你们说道说道了。”说完，玉娘示意香铃去门口守着，防止被人听墙角。香铃是玉娘的陪嫁丫头，很得玉娘的信任，而且，就这几天的观察，玉娘觉得香铃应该是自己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姨娘比母亲好？不用回答，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两倒霉孩子站在椅子上，玉娘坐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杆尺子，不停地拍着手心。
　　孩子们听到玉娘的问话，忙不迭地点头。
　　“哼！幼稚！愚蠢！你们两个脑子里塞的是豆腐渣是吧，她什么都惯着你们就是为你们好了？宏儿，你是嫡长子，本该得到你父亲更多的重视，本该得到更多的栽培，可是，我请问你，你现在每天都干些什么？”
　　赵宏本来想说每天都玩的，可是话到嘴边就不敢开口了。眼前的母亲好可怕，比之前更加可怕。
　　“怎么不敢说还是不好意思说啊？你看看你弟弟，年纪比你小，可是你爹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他，而你呢，你只会呆在那个女人身边！还有你的功课，最近我让人打听了，居然是垫底！连书本上的东西都不会背，我就是个傻子也知道不会将家业传给你这样的纨绔二愣子！”玉娘的话其实很严重了，她从小在家父母就没有瞒过她什么事，有时候甚至会听听她的意见，而且在这个时代，所有的人都被迫快快长大了，玉娘就更加不会像骗孩子一样开导一双儿女，而是直接将血粼粼的现实摆在他们眼前。“云儿是女孩，她以后嫁人，我只要抓住了总归是可以找到好归宿的，可是宏儿你不一样，你是要继承家业的，但是要是你不成器，你拿什么去和你弟弟争！”
　　玉娘将所有的事情摊开来讲，也不怕吓坏了孩子。赵宏本来对于自己母亲的话根本就是一边进另一边出，可是在讲到继承家业的时候，赵宏就像是傻了一样。
　　“娘，你胡说什么，为什么要和弟弟争，我才是嫡子，怎么样也越不过这个分位，娘你真是瞎操心！”赵宏觉得自家老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姨娘早就和自己说过了，绝对不会让弟弟和自己抢的，等弟弟成年了就分出去过。再说了姨娘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恶毒。“娘你不要老是胡思乱想，搅得全家都不安宁！”
　　小小的孩子昂着头，一脸不屑地训斥着自己，与玉娘觉得幸亏她已经不是原装货，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伤心呢。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啪，一声脆响，玉娘毫不犹豫甩了赵宏一尺子。
　　赵宏挨了打，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旁边的赵云也是被吓得抖了抖。
　　“荒唐！你知道什么！你个小兔崽子，老娘是为了你好，竟然不领情，活该你个傻蛋被那对母子抓在手心！”玉娘已经连老娘都冒出来了，可见是气地不轻。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开窍的笨蛋！
　　“你才不是为了我好，你都是为了你自己，家里只有姨娘对我和妹妹最好了！”赵宏说着就红了眼眶。从小他也希望母亲能够疼爱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期盼上，每次见到母亲总是在絮叨父亲的无情无义，都是在要他做出成绩好讨好父亲。他不喜欢！
　　“好，很好，只有她好是吧，那云儿你以为呢？”玉娘气极而笑，两个孩子总应该有一个懂事的吧，不是都说古代的孩子懂事早么。
　　“我。。。我。。。。我。。。。”赵云眼神游移不定，就是不敢看着玉娘，话也不敢说，但是玉娘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
　　“你们真是被养的很好，很好，今天你们就站在这边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下来吃饭！”玉娘一把扔掉手中的戒尺，端起手边的茶碗。“我就在这边陪着你们，我们慢慢耗着，咱有的是时间！”
　　果然，之后的时间，玉娘除了去厕所屁股就没有离开椅子半分，连饭都是特意在两孩子面前吃的。一个下午的时间，玉娘倒是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吩咐人去找了不少书来充实自己。两孩子毕竟年纪也不大，站在小小的椅子上，不多久时间腿肚子就开始发抖，但是孩子也是倔强的，硬是一声都不吭。对于这一点，玉娘倒是很高兴，这两孩子娘胎里带出来的性子还在，还没有被彻底毁掉，还有救。
　　一个下午没有水喝，没有饭吃，还要一直站着，对于娇生惯养的玉人来说，怎么可以忍受，赵宏身为男孩还好一点，赵云就有点不妙了，身体摇摇晃晃的，要不是因为不想在自己母亲面前示弱，早就倒下来了。
　　玉娘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辛苦支撑着，抬眼看看，窗外一片绯红，显然是已经傍晚了。难得两个小鬼还能支持到现在，孺子可教。“你们可是想清楚了？”
　　两孩子没有出声，倔强地咬着嘴唇，瞪着玉娘。
　　“夫人，晚膳还是在这里用吗？”香铃从外面撩开门帘子，进来问玉娘晚饭要在哪边吃。
　　“恩。下午有没有人来打听他们？”一下午香铃都被安排在门外，就是为了挡住该挡的人。
　　“没有。”好的下人，说话就应该简单明了。
　　“你们听见了？香铃，放他们下来。”收起了手里的书，玉娘站起来，虚拍了下身上的浮尘。“你们两个先跟我吃饭，之后我带人去给你们搬家。从今天开始，直到你们成婚，都住在我的院子里！明白吗？”
　　玉娘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的孩子收在身边，即使以后没有出息，但是在自己身边看着好歹不会变成歹笋。
　　本来被从椅子上放下来，两孩子松了口气，还想着回了姨娘那边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状。玉娘的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样，直接把两孩子劈傻了。
　　当初，文柔还没有进府的时候，玉娘即使不是很受宠，但是好歹还不像现在这样悲剧，两个孩子也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后来文柔进府了，玉娘就每况愈下，这个可怜的善良女人，根本就不是文柔的对手，输到后来，不光是丈夫输了，连孩子也输了。赵府嫡出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居然被一个姨娘带在身边。这件事情对于玉娘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所以后来才会有了邵昕的到来。
　　玉娘这辈子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赵世辉没有理由休了玉娘，但是不妨碍他将文柔宠地比正头娘子还气派。若不是为了仕途，早就将文柔抬作平妻了。甚至，其实在他心里如若不是还有伦常在，玉娘不知道八百年前就已经是个下堂妇了。可是就算他再怎么想，第一个不允许的肯定是老太太。姜还是老的辣，就赵世辉这样宠妾灭妻，没有眼力见的东西，这辈子也别想继续高升，没有被弹劾就算是不错了。可惜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提升是早晚的事情。
　　“我不要，我要和姨娘住一起！”赵宏脾气有些冲，马上就嚷起来了。毕竟还是孩子，哪是站半天就能像明白的，有些事情，大人都不一定马上能想清楚呢。
　　“赵宏，赵云，母亲今天就把话搁这儿了，从今往后我要是再从你们嘴里听到任何亲近姨娘的话，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硬！”玉娘看着两个气鼓鼓的小孩，最后还是硬下心肠来。与其将来后悔还不如现在痛苦，总归时间长了，他们也会知晓自己今天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
　　玉娘带着香铃和几个老妈子出门了，而孩子则是被交待锁在屋子里，没有她身上的钥匙，谁都没有办法开门。
　　眼看着玉娘将屋子落了锁，赵宏气的直喘粗气，赵云则是泪流满面。
　　“哥哥。。。”一声哥哥将这一天来的委屈道尽了。“母亲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赵宏没有回应，他小小的世界里，母亲这个名词已经成了吃人的妖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