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与骷髅（海贼王 库赞bg）》江奈生纯生

55、正文55

　　现在，我完全就是陷在一个困境中，虽然看似十分自由，我的活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但是我总是觉得我的一举一动都被牢牢地掌握着。我几乎没有办法和熟人通讯，不允许我写信，因为我不被允许从玛利亚乔传递任何东西出去；使用电话虫也几乎没有自由，卡梅隆会在一边牢牢的看着，说是防止我传递讨论有关于圣地玛利亚乔的任何机密信息。也就是说，我和老朋友沟通交流的办法几乎只有一个——等着他们来圣地玛利亚乔公干时，看看他们能不能主动来见我。
　　但是问题就在于······谁会没事来圣地玛利亚乔公干，先不说没有加班费，唯一的福利就是被天龙人狠狠地甩脸子，每一次我被卡梅隆逼迫着去向那什么管家汇报警卫分布情况，他那张甩都不甩我的脸子真的让我很想狠狠地来上几拳啊。——和深海大监狱的麦哲伦的那张死人脸真的像的让人难以承受，简直就是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啊！
　　【额······我的记忆好像又出麻烦了······】
　　【我应该没有去深海大监狱加过班，怎么会知道麦哲伦的秉性······】
　　这是一件挺微妙的事情，我总是有一些紊乱的，按道理说应该是不属于我的记忆，但是那种记忆中的触感又像是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过。比方说我记得我在一个阴暗的，潮湿的地方，曾经和一个阴霾的男人狠狠的打过一场架，在记忆里我是险些把命都交代出去了，事实上我的后背上也确实有一道狰狞的，却又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挨过的刀伤。医护人员说我的刀伤是来自于昏迷前的那一场打斗，说我是因为长时间的植物人状态，导致了记忆的混乱，将一些发生在自身上的记忆的内容和以前见过的看过的事情弄混了。
　　但是虽然这么说，我到底是在是什么时候去过那种令人很不爽的地方呢······
　　难道我是在昏迷状态的时候灵魂出窍了，然后附身在某个人身上，活了将近两年？
　　默默地盯着远方的海平面，静静的沉思，——自由被限制了当真令人不舒服。
　　“中将，有你的电话。”卡梅隆默默的出现在我的身后，递上了一只鬼叫个不停的电话虫，看着那个响个不停的电话虫，实在是不大想接，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激动的接了电话，结果那一头只是一堆无聊的要死的老大叔：
　　“喂，那边是谁啊，如果是告诫我要好好工作的战国老爷子请挂电话，如果是告诫我要遵守海军本分的爷爷请挂电话，如果是又是来和我开慢腾腾的黄色玩笑的黄猿老爷子请挂电话，如果是那个总是在抽烟的企图让我过敏的斯摩格请挂电话，如果是······”——诶，我怎么会认识斯摩格，他虽然是库赞的熟人，但倒不是不是我的熟人呐······
　　“哦，如果到现在你还不挂电话，那么你就可以说明来电目的了。”电话那头是长长的一片静默，我估摸着我应该是说中了某个人，他应该正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再冲我说明来意了。然而长长的一段沉默之后，只是一声随性的嗤笑，我也默默的沉默了：
　　“——库赞？”
　　“嘿，小安。”然后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无措的玩着自己的指甲，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办，我有印象库赞似乎是跟我告了白，但是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这一段记忆是不是也是我妄想出来的，因为我太喜欢他了，所以我妄想了一段如此真实的记忆······我记不清我有没有答应他，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究竟是他身边的什么人······
　　“呐，小安，最近你还好吗？——身体恢复的还好吗？”
　　“嗯，很好······很好，库赞······”如此闷闷的回答道，然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下接下去了，我担心我的一些无心的问话也许会触及什么敏感的问题。这边没有挂断，那边也没有，我可以听得见那边的呼吸声，仅仅只是有节奏的呼吸便渐渐地让我安下心来。我想问库赞一些什么，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卡梅隆，拜托你，请求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给我一点空间，我只是想要和库赞谈个电话。”我转过身去，如此冲卡梅隆说道，言辞中的恳切、请求之意让我感到如此羞耻，我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感情对待过一个人······但是我真的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我需要确认到底什么是发生过的，什么是存在的，我需要和一个相熟的人稍微聊一聊。
　　“抱歉，我做不到，安中将。”
　　“拜托你，只要给我一点点时间真的就足够了，拜托你。——我保证我不会说任何有关乎玛利亚乔的事情的。”我拽着他的袖子，轻轻的摇晃着，半撒着娇，恳求的看着他眸子之中的犹豫挣扎，最终我看着他眸子之中的决绝，我明白这件事已经再无商量的余地，最终也只能沉默的低下头，默默的品味心间的屈辱。
　　“通话时间到了，安中将。”我看着他将素白的手伸到了我的眼前，愤怒的屈辱的眼泪再也难以忍耐的蓄满了眼眶，说话间，也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库赞，有事情······下次······下次来玛利亚乔找我······拜托你······一定要来找我······”卡梅隆皱着眉头伸手过来要抢我手中的电话虫，我死死的攥着手中的东西，祈求的看着卡梅隆，祈求他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但是我不能伤害眼前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是被派来监视我的，那么眼前的男人的安危对我的生命是否存在具有重大的意义。他硬生生的夺去了我手中的听筒，即将要挂断时，我扑过去死死地扒住对方的手：
　　“救救我！救救我，库赞！”然后电话虫便被生生的挂断了，我看着闭上了眼睛的电话虫，心间满满的都是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憎恨，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间的愤怒和屈辱难以忍耐，我的血液烫得就像是在沸腾着。然而最终我也只能忍受下来，抹去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吸了吸鼻涕，从他的身旁错过，向远处走去，就好像我还是当年那个谁也不用求的，即使没有钱也还是活下来了的心间毫无畏惧的小鬼。
　　——“小姑娘，恨我也没有关系。”
　　——“只要我的保护可以让你活下来。”
　　走得很远很远了，这两句话才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好像他并没有希望我能听见这两句话，然而我的愤怒并没有让我想要细细的思考他的这两句意味不明的话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