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爱飞扬》风花

8、比赛当天 早上，我还

　　早上，我还在睡梦中，金灵已经在我耳边作闹钟了：“艾艾，起来了，要急训了，你自己说的诶！”她这一吵，雁秋和江薇都醒了，对着金灵一阵痛骂。金灵可不管，将我从被子里拉出来。洗脸刷牙，将我快速拎出门。
　　
　　睡眼朦胧的被金灵拖到篮球馆，居然大家都在。看见这么多人，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达一十二万份精神将昨晚在脑海里演练的动作表演给大家看。我虽然不喜欢跳舞，但是却很认真，所以只要音乐响起，我肯定会立刻投入，忘情舞蹈。我的舞蹈老师曾经说我是天生的舞者，可惜没有灵魂，所有人会为我的舞姿感动，唯有我自己只是随性演绎，全然没有投入半分感情。她说我太可怕，我所表现出来的感觉好像要凌驾于舞蹈之上，我完全的憎恨它和鄙视它，所以她不再教我了，虽然我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孩子。
　　
　　我对舞蹈的憎恨来自我的母亲，因为我母亲是个优秀的舞者却因为车祸受伤，在有生之年都不可能重回舞台，这是她毕生的遗憾，因为她以舞蹈为生命，虽然她后来有了我爸爸的爱，但她依然觉得自己的生命是残缺的。很不幸的，她这种遗憾因为有了我而给她了希望，她将她未完的梦全部寄托在我身上，她希望我代替她完成她所有的梦想。可母亲的梦想桎梏了我的灵魂，舞蹈溢满了我整个童年，我不可以恨母亲，因为那是她的希望，心疼我的爸爸这样对我说。直到有天我的老师说不再教我了，看出我对舞蹈的仇恨，她甚至对我的父母说我没有舞蹈的天份。那一天起，我的心自由了。原以为，我再也不会舞了。但当音乐响起，虽然只是跳操，我依然像是一个被催眠者，舞出让别人感动而我不自知的姿态。
　　
　　一曲跳完，我微微有些出汗，看像她们，却发现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我，没出声。全场静寂了几秒钟，接着爆发出大家的欢呼声和掌声。金灵第一个冲上来抱住我，掩不住惊喜地说：“艾艾，你太棒了，只是些微的改动，居然可以带来这样震撼的效果。”她抓着我的手臂：“我们一定会赢的，我相信。”其他人也扑上来附和着同样的话。
　　
　　“那就开始练习吧。”我淡淡地说着，我不想承认我对舞蹈的天份，我还是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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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阳高中和远山高中的比赛是在市体育馆举行的，两校的学生全部到齐，各自为各自的队伍加油打气。我随金灵她们来到休息室准备换衣服上场，拉拉队比赛肯定是比球赛先的。我看着手中的衣服，不由自主地叹气，拉拉队服上身是件露脐装，下身是件百褶超短裙。我实在没有勇气去穿。
　　
　　“快点，要上场了。”金灵见我发呆，过来催促我。
　　
　　不想她再啰嗦，我只好以龟速爬进更衣室换衣服。换好衣服准备走出休息室，迎面看见祁皓阳、邵霆轩和展飞扬朝休息室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想和他们错身而过。
　　
　　一声尖锐的口哨在耳畔响起，我不由自主地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逃不掉了。“小艾妹妹，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料的。”展飞扬吹完口哨一把拉住我，上下打量着。然后转头向霆轩，语气哀怨说：“轩，我妒嫉你，你可不可以将你的小艾妹妹让给我啊？”
　　
　　霆轩冲过来，挥手打开展飞扬：“飞扬，你不许碰小艾。”很保护性地将我拉到身后，以逃避展飞扬色狼眼光的扫射。“小艾是我妹妹，你少胡说八道，什么让不让的，你不要打她注意。”对待展飞扬，霆轩一向意正言辞。
　　
　　霆轩将我拉到他面前，深深的注视我，然后又习惯性的抚抚我的头上的发，叹息着说：“小艾，你真得长大了。我很高兴你长大了。”
　　
　　这样的邵哥哥我没见过，他的目光叫我想逃避。我慌忙甩开他的手：“邵哥哥，不早了，我要上场了。”说完，转身飞奔而去。
　　
　　祁皓阳由始自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转身离去，所以没有发现他一直看着我的身影消失，也没有发现他冷冷的眸子里散发的炙热火焰。
　　
　　果然我们赢了，不管是球赛还是拉拉队的舞操。大家欢呼着抱在一起，大叫着呐喊着。我没有感受到欢乐的气氛，因为我知道一定会赢，球赛是因为祁皓阳，拉拉队是因为我，这些早已预料的事，不能带给我任何快乐。悄然的退出体育馆，将满室的欢笑关在我身后的大门里。
　　
　　远远的树下站着一个人，很眼熟。越走近，我的脚步就越快，因为那是——石铠。他已向我张开双臂，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他怀里。他的怀抱，是我安心的良药。
　　
　　“爱爱，我从不知道你的舞那么美，虽然只是跳操，却给人舞的感觉。”石铠俯首下来，将头埋在我的耳边，用他的脸轻轻的摩擦我的粉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心呢？”
　　
　　我一下子疆在他怀里，他的话很莫名其妙，但我就是懂了，也知道他懂我了。泪一下子就来了，毫无预警，我反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静静地哭了。
　　
　　感觉到我身体的颤动，石铠将我的脸抬起来，用一种心疼的眼光看着我，俯下头轻轻吻着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将我的泪吻干：“在我面前，我决不让你落泪。我要你快乐，像一支自由的鸟一样快乐，生命里只有天空和阳光。”
　　
　　我的泪更凶了，心酸酸的，被一种莫名的感动涨得满满的。我还是一头扎进他怀里痛哭失声，心底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在他面前哭，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我一定将所有的笑容都留给他。
　　
　　再次抬起头，我笑得一脸灿烂，虽然脸上泪痕未干。石铠怔怔的望着我，心疼地将我亲了又亲，怜惜得将我抱得更紧。在这样一个下午，我们在心底里都宣示了对对方的承诺：不离不弃，永世相随。
　　
　　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体育馆门前注视我们的身影，没有注意到那身影看住我们的眼神，有诧异，有震惊，有痛心，有遗憾。我和石铠在树下静静的相拥，身影在馆前默默的注视，一切都静止在这个欢乐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