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爱飞扬》风花

13、震惊 从那天开始

　　从那天开始后，我和江薇再也没去过祁皓阳的校园豪宅，两人又恢复到过去的样子，每天去图书馆温习，但我们都明白，我们的心境已再也回不到曾经。很多时间里，我们都沉浸在各自的冥想中，沉默相对。展飞扬曾经来找过江薇，但江薇始终不搭理他，在弃而不舍一个月后，他也终于消失在我们面前。世界一下子变得好安静，少了那些引人瞩目的人物的随行左右，我们的世界竟有些寂寥。但这些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是无所谓的，我的生活重心因为感情的受挫而全部转移到两年后的考试上，好强的我在心中暗暗起誓，若非考取清大绝不谈感情。
　　
　　抱着这样的心境，我度过了在祁阳中学的高一，进入高二，祁皓阳、霆轩、展飞扬都已毕业，祁皓阳放弃了保送国内一流学府清大的机会，直接飞往英国剑桥；霆轩则飞往美国的麻省理工大学；展飞扬是三个中唯一留在国内的，毫不意外的考取清大的资讯系。这些消息都是在暑假中从同学那里辗转得到的。还听说，祁皓阳在他的校园豪宅举行了告别狂欢派对，所有认识的人都有被邀请，除了我和江薇；听说那天金灵当众和祁皓阳热烈拥吻；听说展飞扬当天带了美艳女郎亲密出席；听说……
　　
　　江薇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哭了，不知是为了祁皓阳还是展飞扬，我却没有感觉，其实我对任何事情都已经没了感觉，除了考试。
　　
　　霆轩曾来找过我，从门上可视镜中看见他期待而紧张的脸，让我下意识的害怕，躲在门后不敢开门，任他一遍一遍的按着门铃，最后颓丧着肩灰心离去。门后的我泪流满面，在心底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既然知道了他对我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又做不到回应，就不应该给他希望，现阶段的我除了逃避学不会别的，我只能将我所不愿意面对的事推得远远的，不去理睬——不管人还是事。听说第二天他就飞了，进安检之前不断回头，好像在找寻某个人，但显然那个人没出现，因为他是带着明显的失望之色踏上美国之行的。
　　
　　新学期开学的前几天展飞扬来找我，心中虽暗暗吃惊，但仍是笑脸相迎，父母见他外表出色、谈吐不凡，也完全没了平常的如临大敌的样子，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让旁边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你父母很可亲啊！”展飞扬将我带出门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大掉眼镜。
　　
　　我暗哼一声，心想那是你没看见他们是怎么对那些从小到大追我的男孩子，严厉的吓死你，没让你腿软就算好了，还可亲，我晕。
　　
　　“有事吗？”我不咸不淡地问。
　　
　　“小艾妹妹，其实你真的一点不可爱，真不知道霆轩喜欢你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定定得看着我。
　　
　　“我可不可爱好像不关你的事，展花少，平常约会那么多，怎么又空来找小女子？”我冷哼着，心里早已恨不能冲上去撕他的嘴。
　　
　　闻言，他干干的笑了，一幅很不自在的样子：“我哪有什么约会啊？我其实是很专一的。”他忙为自己辩解着。
　　
　　“打住！这些话不要对我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是不会当你的传话筒的。”想起暑期的传闻，我没好脸色的打断他的话，完全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是，是，是，小艾妹妹！不说了。”展飞扬打住话题，有些为难得看着我，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了。
　　
　　“其实，我这次来还是为了江薇。”过了半晌，他终于还是开口了。
　　
　　我低着头没看他脸上的表情，心想着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和江薇是青梅竹马，和你、霆轩有点象，但是我们没分开过，我一直很喜欢她，象自己的另外一个妹妹，当她进入高中后，我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可能再回到哥哥、妹妹式了，我想象一个男人爱女人一样爱她。可惜，在发现对她的感情之前我已经荒唐了很多年了，所以她因为我的过去而不相信我不接受我，这些我无力改变，只能不断地对她好，可是……”他好像不知道是我在身边，自顾自地说着“不管我怎样做，她还是始终都不肯接受我，甚至连兄妹之情都吝于给予了。我觉得这种单方面的付出真得很累，虽然我还是很喜欢她，但我已经没有勇气站在她面前了，更别提去照顾她了。我马上要离开这所城市去清大读书，唯一不放心的还是她，我想请你……”说到着，他抬头看我，一脸的乞求之色。
　　
　　“请你帮我照顾她。”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觉得很奇怪，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我们是好朋友，当然会照顾她了。”我白他一眼。
　　
　　“不是，我……”他看着我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终于：“小艾，我想请你将我不在时江薇的情况告诉我，不管是用什么方式。我想陪着她一起成长，我希望经历她的喜怒哀乐，然后当我成为她喜欢的人时，再回来对她说爱她。也许你会取笑我，鄙视我，但请你帮助我，好吗？”
　　
　　听完他的话，我愣了半天回不了神。爱一个人可以这样吗？花花公子型的展飞扬竟然有一颗这么痴情的心，江薇为什么看不到呢？为什么她只注意祁皓阳呢？如果她接受展飞扬，现在就不会痛苦。爱，真是一个叫人捉摸不定的东西。
　　
　　“好，我答应你，我们就在网上联系吧。”我看着他，肯定的答复。我要感谢老天在我对世上所有男人失望时，让我看到了一个痴情种子。
　　
　　“谢谢！”展飞扬的话语竟有些哽咽。
　　
　　“别谢那么早，江薇还是不一定接受你喔。”我向他泼冷水。
　　
　　展飞扬本来闪亮的眸子霎时暗淡下来，“如果是那样，我希望她幸福。我永远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而她也永远不会知道我始终关注着她。不是吗？”他苦笑着，很无奈。我看着觉得很心酸。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喜欢的不喜欢你，喜欢你的，你却不喜欢。我不敢告诉展飞扬，江薇不是介意他的荒唐，而是根本不在意啊。
　　
　　送走展飞扬，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走在马路上任过往车辆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路口有辆车突然斜插出来，向我迎面开来，而我却好像没看见似的，完全不闪避。四周已响起一片惊呼之声，可我依然浑然未觉。
　　
　　“该死！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随着一声怒吼，我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起，接着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下一刻我随这个胸膛滚到路边。当我从震惊中惊醒时，危险已从我身边飞奔而去，我也看清了带我脱离危险的人，一个最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的人——祁皓阳。
　　
　　我们此时的姿势有些暧昧，为了救我，他抱着我向街边就地一滚，为了怕撞伤我，他又做了我的人肉垫子，所以现在他抱着我让我趴在他身上。我怔怔地看着身下的他，说不出一个字。
　　
　　“该死！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若是我没看见你会怎么样啊？”他对着我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抱着我的手臂不断收紧，好像害怕失去什么似的。
　　
　　“我没看见嘛！”我诺诺的回答他，想着刚刚的情形很是心虚。挣扎着，终于从他身上爬起来了，否则真不知怎样继续面对他，用那样一种姿势，而且还是对他。
　　
　　他将我扶起站好，拍了拍我身上的层土，满脸的不高兴，好像谁该了他钱似的。“我从不知道你这么用心的，走在路上还要想问题。”恢复正常后，他就开始像从前一样的数落我。
　　
　　“谢谢你！我没注意路上的情况。”我的心很累，不想和他吵，所以很认真地和他道谢，想快点回家。我甚至不想去追究，他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走进我，深深地看进我的眼里。
　　
　　“没有啊，可能是有点累吧。嗯！你为什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出国了吗？”我不想他在追究下去，乘机转移话题。
　　
　　“是啊，快了，还有几天，所以出来转转。”他淡淡的答道。
　　
　　“哦，那先祝你一路平安、学业有成了。”我向他说着对所有毕业生都会说的话。
　　
　　“艾艾，其实那天……”他凝视着我，也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很奇怪，也搞不清他说的是哪一天，又是什么事，但是我有种感觉，他要说的是那天没有说完的事，而这些话若是说出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发生变化，一切都会不同了，那正是我深深害怕的，而且是不明所以的害怕。
　　
　　“祁皓阳，你要去多久啊？”我打断他的话，赶紧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他显然是一愣，接着叹了口气：“五年，五年后我一定会回来。”说完，他用一种灼灼的眼神望住我，让我不敢回视他。
　　
　　“哦，五年，好长啊！”我无意识的叹息着。有点惋惜的情绪萦绕心头。
　　
　　“艾艾，等我好吗？”祁皓阳突然伸手将我揽进怀中，抱着我在我耳边低诉。“五年后我一定回来，回来给你一个新世界。”说完这话，他将我推离他的怀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怔忡在路边，呆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完全不能消化他对我说的话。初秋的天气微凉，街道上流窜着阵阵凉风，他的背影在凉风中挺拔洒脱，成了我这年秋天最难以忘怀的景色。我感觉我懵懂无知的少女时代正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