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龙荼荼

8、第八章 12月24

　　12月24号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

　　室友们都跟女朋友出去吃饭的吃饭，看电影的看电影。叶瑾独自一个人待在图书馆，决定关门再走。

　　找了一本小说打发时间。看的入神的时候，外套里的手机传来振动声。

　　叶瑾在手机第二遍振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掏出看见来电显示：方海。

　　叶瑾走到外面接通，轻声说：“喂，方海？”

　　“声音怎么这么小？在忙吗？”方海问。

　　“没有，在图书馆呢。打电话找我有事吗？”叶瑾奇怪明天就能见面了，今天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明天计划有变么。

　　“你吃过晚饭了吗？想找你出来吃晚饭呢？平安夜不想一个人吃饭。”方海语带笑意地说。

　　“哦，我没吃呢，本来准备在图书馆看会儿书再去回宿舍吃泡面的。”

　　“那正好，出来陪我一起吃饭吧。我带你吃好吃的。”

　　“唔，好吧。”\(^o^)/~

　　“你在宿舍等我，我到了给你电话。”^_^

　　“哦，好。”

　　“那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叶瑾回去把刚才看的书放回原处，拿着自己的书慢回宿舍，路上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甜甜蜜蜜闪瞎眼。

　　方海来的很快，叶瑾前脚刚回宿舍，后脚就接到了方海的电话。拿好手机钱包飞快地冲下楼。

　　叶瑾一眼就看了方海，今天方海穿了件黑色的大衣，成熟男人特有的气质吸引好多情侣的注意。叶瑾看到许多女生捂着嘴看着方海偷笑，惹得男友大吃干醋。

　　方海也看到了叶瑾，面无表情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叶瑾听见周围的吸气声大了不少。撇了撇嘴，招蜂引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所有物被觊觎的感觉。

　　叶瑾快步走到方海跟前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好好好。”方海宠溺地说，帮叶瑾拉开车门，等他坐好，关好车门，才做到驾驶座上。

　　“把安全带寄上。”方海叮嘱道，看到叶瑾在那边摸索了半天，也没扣上，忍不住凑过去帮他扣好，抬起头看见叶瑾的脸红红的，“脸这么红？空调太热了吗？”

　　“没，没有。”叶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只是方海凑过来的时候，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呼出的气息也让自己特别紧张。

　　方海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笑。“饿不饿？待会儿想吃什么？”

　　“我没意见，只要好吃的都行。”提到吃的，叶瑾精神就来了。

　　“呵呵，行，那我就拿主意了啊。”方海转动方向盘把车换了个道，“咱们去吃韩国烤肉怎么样？韩国的料理虽然比不上我们国家的料理，但是烤肉、泡菜、年糕还是比较出名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恩，你决定吧。”

　　偶巴尔坛在韩国都是有名的烤肉店，方海带叶瑾来的就是这家。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厢里，叶瑾没来过这种地方，乖乖地坐好，等方海点菜。

　　“牛排、牛肚、牛肠、牛舌、五花肉、牛尾汤、辣炒年糕、泡菜，再来一份海鲜饼，”方海麻溜地点了一堆东西，“先点这些，吃了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叶瑾赶紧点头。

　　服务员很快就给他们上好了要的东西，方海自己动手给叶瑾烤肉。

　　“这家烤肉在韩国都是挺有名，味道不错，你尝尝。”方海给叶瑾夹了块烤好的牛舌。

　　“唔唔唔，好粗（吃）。”叶瑾就不停地吃吃。

　　“喝点汤。”　“好。”

　　“这个来，张嘴。”“啊……”

　　一个忙着投喂，一个负责吃。到最后叶瑾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好饱啊！”

　　方海发现他嘴边还沾着烤肉酱，伸手指了指，递过一张面纸，“这里沾着酱。”

　　“啊，哦。”叶瑾没有接面纸，直接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有没有？”

　　“还有。”

　　“哪里哪里？”

　　“我帮你擦。”方海拿面纸在叶瑾的嘴角擦了擦，手指不小心擦过叶瑾的嘴巴。

　　“好了吗？”叶瑾昂着头问。

　　“好了。”方海收回手，捻了捻手指，那柔软的触感还留在指尖。那一刻自己突然很想再摸摸叶瑾的嘴唇，想要确认是否真的如此柔软。

　　叶瑾没有发现方海的异样，他看了自己狼藉的盘子，再看看方海没怎么用的餐具。

　　“嘿嘿，都是你烤给我吃，你自己都没怎么吃，”叶瑾不好意思地拿起旁边的烤肉夹，夹了一块牛排放到烤炉上。“我来帮你烤，你多吃些啊！”

　　方海笑眯眯的接受叶瑾的服务，觉得今晚的烤肉特别的好吃。

　　吃饱喝足了，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四处逛逛消磨消磨时间。

　　街上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炫目的彩灯、五彩的气球、华丽的圣诞树，以及一对对的夫妻情侣，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叶瑾也被热烈的节日气氛感染了，拉着方海逛着各式各样的小店。兴致勃勃的从路边的圣诞老人手里接到各种小礼品。

　　叶瑾抱着一大堆收到的小礼品跑到方海面前，“你看你看，还有糖果呢。”方海看着叶瑾收到糖果就满足的跟那些小孩子一样，脸上也不由自主得露出微笑，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

　　“嘿嘿。”叶瑾傻笑着任方海拨弄着头发。

　　“今天不要回去了！”方海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叶瑾疑惑地看着方海，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是很明白方海的意思。

　　“今天住我家吧，反正明天我们也要出去玩，省得跑来跑去。”方海解释道。

　　“住你家？”叶瑾明白过来，皱着眉头想了想，“会不会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现在一个人住，没什么不方便。你呢，外宿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我没在外面过夜过啊！”

　　“那就把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的经历赏给我家吧，我热烈欢迎哦！”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好吧，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赐给你吧。还不领旨谢恩？”

　　“喳！”

　　“哈哈哈哈……”

　　方海的房子在郊区，是一高档小区，进门要刷卡，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方海主要是觉得这里环境好，下班回到家也足够安静。

　　方海的公寓在五栋三单元第十八层。叶瑾听到十八层这个数字，就笑个个不停。

　　“笑什么呢？”方海正在把车听到专门的停车位上，自己没说什么好笑的事啊。

　　“不是，只是突然想到十八层地狱，哈哈哈……”叶瑾笑着说。

　　“……”方海没办法get到叶瑾的笑点，觉得有点无力。

　　“没什么，我就是想地狱为什么要有十八层，而不是十九层、二十层呢？”叶瑾解释道。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也许这要问佛祖？”方海建议说。

　　“哈哈哈~~”叶瑾欢快地回答。

　　坐着电梯直到十八层，方海带着叶瑾在1806号门口停下，掏出门卡在门上刷了一下。“进来吧。穿我的拖鞋行吗？”方海在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拖鞋。

　　“行。”叶瑾进门换上拖鞋，踢踏踢踏地跟着方海往里走。

　　方海的房子是现代简约风格，墙面和天花板就是简单的白色，黑色的沙发，乳白色的桌椅，蓝白色的窗帘，灯具配饰也延续了黑白灰的主色调，简单而不失精致。

　　“想喝点什么？”方海朝厨房走去，厨房也是半开放式的，除了一个大的双开门冰箱，厨房干净的没有一丝人气。

　　方海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啤酒和矿泉水。“家里只有啤酒和矿泉水了。”方海苦笑了一下，歉意地对叶瑾说。

　　“没关系，喝矿泉水就行了。”跟过来的叶瑾注意力不在喝什么上，奇怪地问：“你家好干净啊！我还以为单身汉的屋子会像我们宿舍里一样乱七八糟的。”

　　“我家每天都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的，干净也不奇怪。”方海递给叶瑾一瓶矿泉水，还贴心地拧开了盖子。

　　“唔，谢谢。”叶瑾接过来抿了一小口，“你家厨房没用过吗？东西都还是新的？”叶瑾好奇地问。

　　“我平时都在外面吃饭，回家就是休息。”

　　“哦。”叶瑾好奇地四处摸摸看看，这种在别人看来就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在方海眼里无比可爱。方海第一次见到叶瑾觉得他像仓鼠，第二次觉得他像小乌龟，现在觉得叶瑾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动物，一点点好奇地探索着陌生的世界。

　　方海带着叶瑾把整个房子都转了一圈。除了客厅和厨房，还有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一间书房加健身房，一个小的淋浴卫生间在客卧和书房之间，主卧里也有一个卫生间，有着大大的浴缸，躺在里面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主卧里的落地窗拉开来，外面就是个小型的露天阳台，阳台上放着绿萝、凤尾竹等一些叶瑾不认识的植物，一角还摆放着铁艺桌椅，可以坐在外面喝茶休息。

　　“能看到什么？”方海看着叶瑾趴在阳台上往下望，笑着问。

　　“恩，有人在那边接吻。”叶瑾指了指楼下，一副这么高我还能看到真厉害的表情。

　　“噗，你眼神真好。”方海被叶瑾那小神态逗笑了，“好了好了，咱们进屋吧，外面冷。”

　　叶瑾进屋的时候就把羽绒服脱了，现在就穿了衬衫毛衣，被方海一说，真的有点冷。“恩，真的有点冷。”叶瑾搓了搓胳膊。

　　“手都冰了。”方海拉过叶瑾的手把他带进屋，关好窗，“你去沙发上坐着，我去烧点开水。”

　　也许是习惯了，叶瑾并不觉得被方海拉手有什么奇怪的，听话地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

　　方海看着他那小学生上课得坐姿，两只手还放在膝上，又想笑了，今天笑的次数比自己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

　　“时间还早，我们看电影吧。”方海把电热水壶装满水插上，走过来，从玻璃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家庭影院。

　　方海家的电视连了网络，可以直接在上面找到想看的电影。

　　“有美丽人生吗？”叶瑾问，“朋友推荐我看，说是老片子了，很好看。”

　　“有的，我来找找，啊，找到了。导演Roberto Remigio Benigni。”方海点开播放。

　　电影在圭多和好友菲鲁乔驾着一辆破车开在乡间的小路上开始，刹车失灵的圭多挥着手让人闪开，却被热情的小镇居民误认为是前来巡视的国王。电影的前半部分充满着欢声笑语，圭多得到了爱情和家庭，在生活会一直就这样美好下去时，纳粹粉碎了这一切。圭多一家人被关进了纳粹集中营，在这个人性泯灭的地方圭多害怕儿子受到伤害而做出了诸多滑稽事情，以父爱为名编造着游戏谎言。最后儿子得到母亲和父亲所说的大奖品坦克，代价却是父亲的生命。前半部分有多么喜悦，后面就有多么悲伤。

　　“嘶儿……”后半部分叶瑾一直在吸鼻子，终于看到在圭多经过儿子藏的铁箱注视片刻做了个鬼脸，儿子微笑回应，看着圭多学着小丑的步伐走远，转过胡同，传来枪响，父亲被枪决这一幕时，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叶瑾沉浸在电影的悲伤气氛中无法自拔，就这样默默流着泪不出声，

　　方海听见叶瑾的呼吸声有点大，转头就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好笑又心疼地拿了一张面纸递给他，“擦擦吧。”

　　“唔恩……嘶儿……”叶瑾接过面纸按在眼睛上，很快又被流出的泪水打湿。

　　方海搂住叶瑾，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不哭不哭了，你看最后的结局也算好的不是么，儿子和母亲都被救了出来。”

　　“可是他死了，呜呜……”叶瑾脸闷在方海肩上，闷声闷气地说。

　　方海感觉到肩上的衬衫渐渐湿了，真是个感性的小家伙。“不要难过了，其实导演就是想通过这方式告诉我们，真正热爱生活的人们，噩梦是暂时的，相信美丽人生才是永远的。”方海用看过的一句影评来安慰他。

　　“唔恩……”叶瑾趴着没有动，方海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时塞给他一张面纸，随他自己平复心情去了。

　　过好一会儿，叶瑾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因为流泪眼睛和鼻子都红红，方海好笑在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哭成小花猫了！”

　　叶瑾知道自己虽然是男生，但是泪点特别低，看葫芦娃也能哭。一般情况他会一个人看这种悲伤的电影，这样就算哭也没有人看见。今天却被《美丽人生》这部电影的名字骗了，以为这是部喜剧电影。这下在方海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太丢人了。方海不会觉得自己像女孩子吧。

　　“没事了吧！”方海揉了揉叶瑾的脑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流了这么多眼泪，我还以为我家要被你淹了呢。”

　　“噗……”叶瑾被方海逗笑了，“才不会呢。”

　　方海看到叶瑾笑了，也跟着笑了，站起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叶瑾也跟着站起来，向前迈步的时候，却不小踩到自己拖鞋的脚跟，“啊！！”

　　方海反应极快地转身接住了他，不然叶瑾的脸就要磕在茶几上了。“你呀！”方海无奈的笑道，把叶瑾抱了放在沙发上，“你就坐着不要动了，再来一次，我心脏受不了。”

　　“呼……”叶瑾也吓了一跳，等坐到沙发上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胸口，“不怕不怕。”

　　电热水壶得水早就烧了，自动跳到了保温模式。方海倒了一杯热水，兑了点冷的矿泉水，端过来递给叶瑾。

　　叶瑾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喝掉半杯，“呼……谢谢。”叶瑾伸长手臂想把杯子放在茶几。

　　方海直接接过来一口把剩下来的水喝掉，“那是我喝……过的。”叶瑾话音落下，方海已经喝完了。

　　“省得再倒一杯了。”方海把杯子拿到厨房清洗了一下放好。

　　男生之间也有互相喝同一瓶水的时候，方海这样做并不奇怪。

　　叶瑾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完电影已经十一点多了，往常这个时间叶瑾早就睡了。

　　“困了？”方海看到叶瑾迷迷瞪瞪地眼睛都会闭起来了。

　　“恩。”叶瑾点点头。

　　“刷牙洗脸去吧，卫生间的柜子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方海把犯困懒得动的叶瑾拉起来，一路送到主卧的卫生间，“要不要泡个澡？”

　　“好。”脑子因为睡意开始变成一团浆糊的叶瑾随口应道。

　　迷迷糊糊地刷完牙洗完脸，脱掉衣服躺在浴缸里，叶瑾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没带换洗的内衣啊，今天都不准备洗澡了的。

　　“方海，方海！”叶瑾在浴室里喊了几声。

　　“我在，怎么了？”方海听到叶瑾的喊声，走了过来。“是水温太凉了吗？旁边那个红色的按钮是加热水的。”

　　“不是的，”叶瑾看到方海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口，有点害羞，小声说：“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哈哈哈，没事儿，我帮你准备好了，暂时穿我的行吗？没穿过的。”

　　“嗯，行。”叶瑾放心了。

　　叶瑾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方海已经在另一个卫生间洗好了，穿着睡袍坐在沙发看书。

　　“洗好了。”方海抬头看见叶瑾，泡完澡的少年，脸红扑扑的，自己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太过肥大，露出小腿纤细比直，也有体毛，只是颜色很淡。

　　“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方海把手里的书放下，对叶瑾招了招手。

　　叶瑾走过去坐下，看了下方海看的书，全是外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叶瑾的头发很柔软，方海之前就知道了。现在叶瑾乖乖地坐在自己身前，任由自己吹着头发，用着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身上散发着同样的香味。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滑落，“呼呼呼呼”除了吹风机运转的声音，方海能听到自己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

　　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是头一次。爷爷也常抱怨，小海长大了就变得严肃了，明明小时候就很爱笑啊。其实从记事起，方海就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笑容只是个面具，在圆滑的交际手段下掩盖着一颗冷漠的心，天生冷情，与家人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开心我也开心，他难过我也难过，方海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被一个人牵动着心绪。这样的心情很陌生，但绝不讨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动？这时是继续向前，还是就此止步。向前的路并不好走，最重要的一点：自己是同性恋，不代表叶瑾也是。难道真的要就此止步，继续维持朋友的关系。

　　不，这不是自己的作风。没有你做不到的，只有你不想做的。方海这人一直秉承着想到就去做，想要的就去拿，犹豫、退缩这些都不是自己的作风。

　　就算把叶瑾变成同性恋又怎样？自己有能力爱他护他照顾他，为他挡住不好的一切。

　　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方海现在要做的就是当一个耐心的猎人，为了不把猎物吓跑，在不引起猎物戒心的情况下，一点一点靠近，直到最后成功捕获叶瑾这只野生小动物。

　　方海吹头发很舒服，叶瑾的意识慢慢被涌上来的睡意吞没，头一点一点的，终于脖子坚持不住，叶瑾把身体靠到旁边得物体上，放弃挣扎，彻底陷入睡梦。

　　方海看见叶瑾往自己身上一倒，呼吸声慢慢平稳，方海举着手，愣了一下，笑了，这应该也算进步吧。

　　“小瑾，小瑾。”方海虽然很想就这样一直让叶瑾靠着，但是明天醒过来肯定不舒服，只能试着喊了他几声，“我们回房睡好吧？”

　　“嗯。”叶瑾嗯了一声，没有动，看来只是条件反射。

　　“呵……”方海在他耳边轻笑了道，“我抱你去好不好？，不说话，就当同意了。”

　　回答他的事叶瑾的呼吸声。方海轻松地就把叶瑾抱了起来，叶瑾也只是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睡过去了。

　　方海把叶瑾放在客房的床上，叶瑾就自动的滚了一圈，方海帮他盖好被子。

　　“晚安，宝贝。”方海低头在叶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关上灯，退了出去。所以没有看到叶瑾疑惑地睁开眼睛摸了摸额头。

　　叶瑾在方海抱起自己的时候是知道的，把自己放在床上也知道，只是没办法彻底清醒过来，只是方海刚才是亲了自己么，唔，好困，也许是我在做梦也说不定。叶瑾还是抵不住周公的邀请，再次沉入甜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