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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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吃的屎，还是塞得草啊，这么点分数怎么考出来的！
你给我滚出去！
你脑子里装的是粪吗啊！
你个丧门星！
一位年轻的女人一只手抓着小孩的胳膊，把小孩往外拖，嘴里还不停地训斥着。
小孩看着六七岁的样子，除了低声地抽泣，任由女人把他拖到院子里，周围不断有邻居出现来劝说女人，都被女人赶走了。
你给跪着，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女人把小孩扔在院子里，转身离开。
小孩跪得笔直，不断有大人过来像是要把他拉起来。小孩都拒绝了。
周围的大人们摇摇头叹着气走开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人家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渐渐就只剩小孩一个人低着头跪着。
一只猫咪从远处走过来，慢吞吞地走到小孩身边，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然后蹲下，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小孩。
小孩身前的地面慢慢出现一滴一滴的水痕，如果有人能低头看看的话，会发现在小孩睁着眼睛，眼泪不断溢出眼眶，顺着脸颊往下落。可是小孩没有发出哭泣声，只是偶尔抽一下鼻子，缓解一下塞住的鼻子。
“唔……”用手按住因做梦而纠起的眉头，叶瑾闭着眼在床上翻了个身，让自己趴在床上，梦里的内容还很清晰的在脑海里回放，梦中那种难过的情绪依旧残留在躯体内，眼角有些湿润，是眼泪的痕迹。
“傻不拉几！”叶瑾心里自嘲道，真是的，明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内心一直存着害怕母亲责怪的念头，所以才会梦到小时候挨骂的场景。
躺在熟悉的床上，不用睁开眼，叶瑾就能说出房间内的摆设，床的对面放着一张写字台，上面放着一台笨重的大彩电，这台电视还是初中那年自家买的，以前都得到邻居家蹭电视看。彩电上面还有一些泛黄的贴纸，那时候正流行数码宝贝，还珠格格的贴画，五毛钱能买一大张。
右边是一个大衣柜和两个小衣柜，正好把一个房间隔开两半，另外一边靠门的那边放着一张长沙发，沙发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自己抠出来的小洞，自己懂事之后就和父母分床睡了，沙发就是自己的床，晚上睡觉时把沙发展开来就是一张大床，够小小的自己滚来滚去，不高的沙发床就算滚下来也不会受伤。
一张方形餐桌靠着窗，上面的漆已掉落的七七八八，里面木头颜色发黑。自己坐在条凳上做着作业，阳光透过窗纱，落在桌子的课本上，黑色的文字都透露着温暖。自己写着写着，就会分心，拿出藏在抽屉里的小镜子，放到阳光下，镜子在墙上投射出一个亮亮的小光斑，慢慢移动镜子，光斑落在沙发上睡觉的虎斑猫身上，猫咪只是抖了抖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沙发对面的墙上贴着网球王子的海报，海报的一角的胶带失去了粘性，卷了起来。还记得自己上学的时候每天按时按点追着这部动画，攒着零花钱买了好多海报，现在只剩下墙上的这一张，其他的早已在搬家的时候遗失。
沙发对面还放着一台老式的缝纫机，那是妈妈的嫁妆。小时候，妈妈踩着缝纫机给自己做衣服，吱呀吱呀是妈妈踩踏板的声音，哒哒哒，是缝纫机工作的声音。自己初中以前的大部分衣服就是在这声音中诞生。自己上初中之后，妈妈就很少做衣服了，除了偶尔缝衣服，缝纫机基本都安静的。
房间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毕竟是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有着自己的童年、少年，甚至是青年的记忆。
“Just one last dance....oh baby...just one last dance……”女歌手磁性嗓音在房内响起，叶瑾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了一会儿，在枕头的另一边摸到了一直在响的手机，微微睁开眼睛，来电显示着“妈妈”。
叶瑾用手指滑到接听，“小瑾啊，起来没有？还没起？我和你爸开店都回来了，你快点儿起来啊，中午回来吃饭……”妈妈噼里啪啦地说着，叶瑾安静地听着。
“恩，好，马上就起了。”叶瑾回道。
“……你爸爸今天买了排骨，你赶紧的，这都快中午了。”妈妈催促道。
“恩，我知道了，妈妈。”叶瑾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叛逆少年，如果还小，可能对妈妈得催促觉得反感。但是自己都二十四岁，现在的自己很享受这种来自亲人的唠叨。
小时候自己的家庭是典型严母慈父，妈妈初中毕业，读过几年书，有一定的文化基础，一直认为只有读书才有出头日，所以对自己很是严厉，要求特别高，考试分数低于九十分就挨骂挨打。爸爸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可是相比较妈妈的严厉，要宽松的多。不得不说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除了唠叨没变，妈妈的脾气也变了许多。
“你说你，要是住在家里……”妈妈还是在念叨着。
“妈妈……”叶瑾用小时候的声调喊了一声，止住妈妈的话，“妈妈，我住老房子也挺好的。”
“唉，随你随你，你还是早点过来吧！”妈妈妥协道。
“恩，好的，妈妈，我待会儿就过来了。”
“好吧好吧，我再去去菜地里摘点蔬菜，就这样啊……”
“恩，妈妈拜拜。”叶瑾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泛黄的天花板上有着一块块斑驳的痕迹，什么也没想，叶瑾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要是和父母住在一块儿，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住在老房子里能更好的放松自己的情绪。叶瑾也想提起勇气告诉妈妈你儿子爱上了个男人。每每话到嘴边，勇气就散了。
不是不敢出柜，只是出柜的代价太大。就算现在社会对于同性恋的看法已经宽容很多，可是并不表示农村妇女的母亲能够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为同性恋。就算已经证明同性恋不是病，可是在很多人眼里同性恋还是异类。不想让家人承受异样的眼光，不想让家人失望。如果出柜的代价是伤害到自己的亲人，叶瑾做不到。
好了，现在不用纠结了，不用痛苦了，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叶瑾摸了摸心口，我是真的放下了吗？为什么心脏还是像被人用手抓着，揪心的疼。
从得到方海要结婚的消息，到现在躺在老房子里，自己都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事情真的很狗血，自称方海的妈妈妹妹敲开两人的家门，摆出一副同性真恶心的晚娘脸，开口就是我儿子/我哥哥要结婚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了，你必须离开。然后扔下一大堆照片，上面是那个说公司接了新业务出差，明明应该在另一个国家的人，和一位美女同出同进，亲密约会逛街吃饭。照片上有日期还是这几天。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除非他亲口跟我说分手，不然我不会离开他。”把那对糟心的母女赶出家门，不管她们在外面跳脚谩骂，拿出电话拨通方海的号码。
“嘟嘟嘟……喂”方海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自己喜欢上他一部分也是因为他的声音吧，“小瑾，有事吗？”
“你，你还有几天回来，这次出差你去了好久？”你这几天是不是和女生在约会？你是不是要结婚了？这些话，叶瑾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不要骗我不要骗我，叶瑾在心里默念。
“协商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拖了几天，明天就能回来了，小瑾这是想我了？”方海调笑道。
“……没有”叶瑾抓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他说谎了，“……刚刚你妈妈和妹妹来了。”叶瑾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像在发抖。
“……”方海顿了一下，“她们来干嘛？”那人冷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焦急。
“方海，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叶瑾觉得字都一个一个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妈妈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是，还是不是？”
“……是。”方海还想再说，就被叶瑾打断。
“分手吧。”这三个字放佛用尽了叶瑾所有的力气。
“小瑾……”方海还没说完，叶瑾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