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约会之四季春之恋》文艺老太

8、看不够的容颜

　　齐云浅笑着，看着傻愣愣的黎小西。然后对女医生说：“真的把他吓坏了。他这么小的年纪可能从来没有碰到过像我这么重的病人。”听了这话，小西的眼睛都变长长了，这个丫头把我当小孩子看吗？
　　女医生背对着小西，并没有看到他那副不服气的神情，仍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你感觉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最近总感觉心在疼，”
　　“心疼？”
　　“是的，手术成功后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因为交感神经系统遭到移植手术的破坏，心脏对疼痛不会有明显感觉了。可是最近竟然出现心疼的症状。”
　　“疼痛出现的次数多吗？”
　　“算今天已经三次了。每次都疼的几乎要停止呼吸般痛苦。第一次是在秀水河边，我疼痛难忍时不小心跌入水中。”齐云说这话时用眼睛瞟了一眼似乎很专注的看着水杯的黎小西，又接着说下去“一次是在家中画画时，今天刚刚在学校门口又突然发作了。”
　　“我只能给你开些救心丸吃，由于水平有限具体原因我也不能解释清楚，有时间你应该到大医院查一查。”女医生边说边写下处方。
　　“我已经随身携带着救心丸以防万一。”齐云掏出刚刚服用的药瓶。
　　“真是久病成良医，难为你了！我开了一支针剂，你到病房等我吧。”
　　齐云微微点头，慢慢的站起来挪动着脚步向病房走去。黎小西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很自然的伸手去扶住那弱不禁风的身子。
　　病房里的患者很少，齐云走进去时，只有一个母亲陪着一个小学生大小的孩子在挂吊瓶。等到女医生給齐云送来药时，母子两人已经离开了。宽敞的病房里只剩下齐云和黎小西两个人。
　　“你和这个医生很熟？”小西问躺在床上的齐云。“因为我的心脏不好，每次回彩岚来都会到这儿治疗几天。他们就记住我这个长期的病患了。”
　　齐云躺在病床上，白色的床单衬着她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白皙。小西目光滑过她光洁的秀丽的脸庞微微张开的双唇呼吸浅弱的似有似无，显得整个人安详而宁静，宛若圣洁的天使般美丽。
　　忽然，黎小西想起那天早晨自己做人工呼吸时与其双唇相接时感觉，身上蓦地一阵发烫，脸上也腾起红光。小西克制着自己火烧般的感觉，大步冲向窗前，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为自己无名的燥热降降温。
　　“小西，我有点冷。”身后响起齐云柔弱却很温柔的声音。那声呼唤竟是如此的流畅，如此的熟悉竟似唤了千遍万遍般顺口。小西连忙关好窗户，转身把被子掀开盖在齐云身着长裙的腿上，声音竟也很温柔的问：“这样会不会好些？”
　　“谢谢”“没什么！”
　　“谢谢你那天来到秀水河边。谢谢你，让我看见你。”齐云满眼深情的看着黎小西。
　　“啊！你说那件事啊，”小西被这深情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长而柔顺的的头发，像做了好事却不想邀功的大孩子似的说：“那没什么！谁能见死不救啊？”小西发自内心的笑容十分迷人，齐云似乎被这笑容迷惑了，脸上的神情竟是非常幸福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西俊美的笑脸。
　　小西看着她的神情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刚问完又觉得这话问的太幼稚，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可能找到你你呢？黎小西在她面前你真的要变成白痴了！！
　　齐云的回答让人觉得更不着边际。“看见你，我就知道了。”小西晕着脑袋问“我们之前见过？我们彼此相识吗？”齐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你不记得了，我知道。”转而眼神又变得温柔起来“如果，我的身体不是这样差，我会早些来见你的。”
　　黎小西男子气十足的安慰着齐云说：“哎呀，我都说了，你不用这样客气，那只是举手之劳，你千万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当面道谢。”说着想要转身坐到齐云对面的床上，谁知一只手竟被齐云一把抓住。小西回望齐云，眼神中似在询问“什么事”却见齐云美丽的眼眸中满含着深刻的不舍，口中喃喃的说：“别走！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黎小西心底的怜惜之情又荡漾到全身。不由自主地缓缓坐在齐云的床边。黎小西对齐云的感觉是他出生到长大都未体会过的一种感觉，他对父母拥有真切的亲情，但是心底里那种牵一丝痛彻肺腑的感觉却从未出现过；对冯芷晴的爱源于一种喜欢，喜欢在一起时的随意，喜欢她开心时甜甜的笑容，但是，他们之间的交往却从未让他产生过如此心动的感觉，如此有过发自肺腑想要替代彼此的痛苦的想法。
　　被齐云抓着手，小西意识到其实他们并不相识，更不熟悉，这样手携手坐着实在有些尴尬，有意往回缩了缩手。齐云察觉到他的不情愿，轻轻放开了紧握的手指，只是一双清澈的明眸仍旧锁定了小西那张帅气的脸。
　　小西有些别扭似的不知眼睛该放在哪里，以脚敲击地面不知不觉的哼唱起歌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有一天能够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黎小西哼着哼着竟渐渐陶醉在歌曲的意境中，齐云随着他起伏的旋律竟也轻声的唱起来，只是眼中多了几点闪动的晶莹泪花。
　　“你也喜欢这首歌？”黎小西的口气里充满雀跃，以往他唱给芷晴听时，芷晴总说这歌曲太惆怅，不喜欢让他唱，但是，小西还是对她的说法持保留意见，难得齐云会喜欢。当他满心欢喜的看向齐云时，竟看到大滴大滴的清泪打湿了她美丽的脸颊。“这首歌的确会勾起听者的愁情别绪，我的女朋友就说这首歌太多惆怅了 。”
　　齐云用手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看向小西“你都有女朋友了？人很漂亮吧？”她的口气象亲人一样亲切，语调也温柔极了。但是目光所触及到的笑容却让黎小西隐隐心痛。他忘记诉说芷晴的事情，反而问道：“你病得这样重，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陪你？”
　　齐云被他专注的一问，不由愣住了“我，没有男朋友。”
　　“你怎会交不到男朋友？”小西觉得凭借齐云的容貌和温柔的个性不仅会有男友，而且应该是高富帅类型的男人才配得上她这样的人。“可能是我身体不好，和我在一起怕会受拖累吧，男人看见有病的我都躲起来了。”她浅笑着，似乎还有些开玩笑的意味在里边。
　　“爱情和身体健康有什么关系？”小西有些不能理解。
　　“小西，你会娶一个终身缠绵病榻的人为妻吗？而且，随时可能面临着与爱人的生死别离？”齐云认真的问着他，也认真的看着他。
　　小西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必要想，如果结婚的话，结婚对象肯定是芷晴，她向来很健康。我黎小西的生命中就不会遇到这样的烦心事，干嘛要自寻烦恼呢？他象逃避似的晃晃头，可是对上齐云询问的目光，他的心一沉，大脑中闪过一丝质疑：“如果我爱的人不是芷晴而是齐云呢？”他木木的看着齐云，没有答案，对齐云也是对自己。
　　齐云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柔顺的头发，如同长辈疼爱孩子般说道：“别费心思琢磨了，相信小西今后的生活会永远充满平安和幸福。不会遇到磨难和艰辛的，”小西虽然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奇怪，但是却一片祝福，所以只好不自然的笑了笑，虽然知道这笑容有点尴尬可也比心底里暗暗责备自己的幼稚要好一些。在齐云面前，小西总感觉自己不够成熟，不够男子气，绝对失去了在冯芷晴面前的那种游刃有余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