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约会之四季春之恋》文艺老太

16、不约而同的决定

　　星期二的早上,铅色的乌云铺满低垂的天空，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齐云知道自己的老房子有几处漏雨的地方，趁着大雨来临之前，她攀着梯子爬上房顶用塑料布铺垫漏雨的地方。在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修理的非常艰难的时候，听到下面一声呼唤：“齐云，小心些！”齐云望见小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见她回头，小西紧张的叮嘱：“慢点下来，来！我扶着梯子，慢点！”直到齐云稳稳的站到地面上，小西才声严厉色的说：“不是说有事第一个先告诉我吗？这么危险地事情，你怎么能自己做？”
　　齐云微笑着说：“这些我还能做，你看都快补完了。”“你这人真的太要强。”
　　小西接过齐云手中的塑料布，灵巧的爬上房顶，继续未完的工作。齐云好奇的问：“这段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因为大雨学校临时决定今天休息一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怕你出事，我打车来的。”齐云没再说话，只是一直仰着头看着小西帅气的侧影。
　　随着一道刺眼的闪电，接踵而来的是闷闷地雷声。豆大的雨点和着这些前奏不疾不徐的落了下来。小西冒雨坚持着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齐云急急的唤他下来避雨，等小西从房上下来钻到齐云的伞下时，浑身已经湿透。
　　进屋后，小西接过齐云递来的毛巾，擦干头发上的雨水。可是身上却湿哒哒的难受，鼻子痒痒极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小西，你还是换上这几件衣服吧。”几件半新的衣服放在小西的面前。从质地可以看出这些衣服早已过时，小西犹豫着要不要穿。
　　齐云已看出他的心思，解释说：“这是我姑姑的爱人留下的衣服，虽然有些旧，但是会很合身的。”听她这么一说，小西倒不好意思不穿了。齐云避到外屋，小西换上干爽的衣服后，走到齐云面前问：“还可以吗？”
　　齐云看着换好衣服的小西不由得呆住了，半天说不出来话。惟有泪水涌上美丽的眼眸。小西被她的表情吓住了“齐云，你怎么了？”齐云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慢慢的走近小西，伸手抚摸着他宽阔的额头，浓黑的剑眉和有棱有角的脸庞。眼里盛满暖暖的爱意。
　　好久，齐云才抬眼看着小西，温柔而热切的说：“小西，我真的太想你了！你终于还是来到了我面前。”说完，将头轻轻的靠在黎小西的怀里，娇柔的手指触摸着他光滑的的下巴。
　　小西的身子僵硬的站在那里，他不清楚齐云的失常言行因何而起，但是拥着这个柔软的身体，让他心里充满了甜蜜。他也动情的说：“我们不要管别人，就让我们在一起吧。”齐云竟真的点点头说：“这么艰难的相见，我们不应该再错过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要变的自私一点。”说着，双臂紧紧的环绕在小西的身上，似乎怕他消失般。
　　小西感动的低头吻上齐云的双唇，齐云也热情的回吻他，两个人如梦似幻的胶着在一起。
　　齐云的手机响起《传奇》的音乐铃声，一下唤醒了如痴如醉的两个人。齐云的脸上布满胭脂色的红晕，朝小西甜甜的一笑，“我接个电话。”小西赖皮的从后面拥着齐云，温柔的嘴唇不停的啄着齐云雪白的脖颈。
　　抓起手机后，刘子建母亲的声音让齐云立时僵住了身体。小西注意到她的变化，停下来看着渐渐苍白起来的齐云。原来，刘子建的父亲得了脑血栓，虽然生命度过危险期，但是身体恢复起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老人想见见齐云，当然，更想让她和刘子建早些成亲。
　　放下电话，齐云无力的坐在炕沿上，望着小西眼睛里充满了纠结。
　　小西刚想去安慰她，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
　　原来芷晴的爸爸妈妈刚刚取得美国的绿卡，即将要赴美定居，在出国前两位老人要见见小西，所以，芷晴想趁着国庆假期邀请小西到北京为爸爸妈妈饯行。
　　齐云看着小西，小西也看着齐云。
　　“我可以不去北京，也可以替你还清欠下刘家的债。”小西定定的等待齐云的回答。
　　“债可以还清，人情却无法还清。还有芷晴的一片心意，我们怎可以当作看不见？”齐云回视着小西。
　　“看不到你我会心痛的。”小西一把将齐云搂在怀里，将齐云的脸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小西，我看着你，知道你一切都好，我就很幸福了。我不能再贪心，这会伤害到你，和爱你的人，当他们都痛苦的时候，我们怎能快乐起来。”
　　“齐云，你说过，我们要自私一点，我实在不能没有你。”
　　齐云扬起头，用手捧起小西痛苦的脸，温柔的说：“只要我们忍一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不！”小西将头埋在齐云的秀发中间，象孩子一样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齐云轻抚着他的头，任他恣意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窗外，雨声渐歇，小西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两个人对坐着,一样的凄苦惨淡。
　　“也许，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小西说。
　　“会很少。”齐云不知道是回答小西的话，还是重复他的话。
　　“那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出这句开头。
　　“你先说。”小西看着齐云。齐云没有推让，也一样的看着小西“在我们告别前，我想和你一起看一眼云秀峰的断崖。”
　　“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小西感到两个人真的心有灵犀。苦笑着说：“我们应该是最默契的一对儿。”话语一出，齐云的眼里立刻涌满泪水。她转向窗外，望着亮起阳光的天空说：“这周周六吧，我们去看断崖。”
　　周六这天天气格外的晴朗，分外显得秋天的天空呈现出天高云淡的辽阔。行进在初秋的山间，满眼看到的是那种蜕变了稚嫩成熟起来的灰绿色，让身处期间的人们感到了秋之绿的大气磅礴，点缀期间星星点点的烂漫山花更加娇艳跳脱。而身背画板的齐云和并肩前行的小西加上欢蹦乱跳的子椒则是这幅秋游图的点睛之笔。
　　虽然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但是，看到这样宁静祥和的秋色还是平复了两个年轻人的心绪。小西一直担心齐云的身体吃不消“你累了，千万提醒我，别硬撑着。”说着抢下画板背在自己的肩上。
　　齐云朝他一笑：“你已经说了四遍了。”
　　小西孩子气的做了个鬼脸。忽然问：“你会画画？”
　　“以前因为身体不好，耽误了学习，后来改学美术，考上东北师大的美术系。”
　　“你呢？”
　　“我，我学的是软件开发。但是，我更爱摄影，从小就喜欢拍各种各样的照片。我曾经在北京地区的摄影大赛上拿过二等奖。你知道，那些参赛的对手可都是专业摄影师啊！”小西很为自己的荣誉骄傲。齐云看看他自我陶醉的表情，也很自豪似的说：“我以你为荣。”小西有点得意忘形的跑到齐云面前，为了和齐云面对面的说话后退着往前走。谁知，一棵松树根伸出路面，小西被绊的一个趔趄。“小心”齐云赶紧扶住他，谁知画稿散落到地面上。
　　小西急忙收拾散落了一地的画纸，却见有几页画稿上分别画着一双眼睛，一双酷似自己的眼睛。
　　“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是我吗？”小西把画稿放入画夹中。
　　“我做完手术不久画的，那是我记忆中的一双眼睛，也可以说是你。”
　　小西有点嫉妒的说：“是不是救你的景西叔叔啊？”
　　齐云讶异的看着小西，表情有点委屈和伤感。这让小西为之动容，马上换了口气说：“他救了你，记得他是应该的。”
　　“小西，如果你就是他，我该怎么办？”小西有些伤心地看着她，“你喜欢的是苏景西？”
　　“我都喜欢。”小西听完，没有再说话，只闷头走在前面。齐云望着他挺拔又帅气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我只能在远方为你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