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约会之四季春之恋》文艺老太

11、理不清的牵牵绊绊

　　冯芷晴已经喝下大半茶缸儿水，却看见小西还是坐在那里发呆,心中奇怪“小西，你怎么不喝水啊？”小西这才象机器人完成程序般喝了一口。
　　齐云端上一盘洗好的“123”沙果，“芷晴，这是我家树上摘的沙果。你尝尝。”
　　“谢谢，恩，又脆又好吃。”
　　“这蔬菜水果就得迎季吃，反季节培育出来的东西就没有这么可口的味道了。”齐云说着，递到小西面前一个红彤彤的沙果，“你也吃一个。”
　　小西咬了一口，有点食不甘味的感觉。“齐云，听说你小时侯有一次掉到山崖下了？”小西试探的问。
　　“你怎么知道？”齐云的眼中充满疑惑和几分激动。“我听别人说的。”小西平淡的答到。
　　“是吗？”齐云略有失望的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慢慢述说当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我只有五岁，跟着我的姑姑和景西叔叔、张万银大爷几个人去云秀峰的断崖采集植物标本。本来姑姑一直牵着我的手，可是我看到了一只非常美丽的蝴蝶飞来飞去，就不知不觉得跟了过去，而姑姑忙着帮助他们整理收集到的珍奇的植物。当我从山崖跌下去的时候我感到我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从那时起我就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病。”
　　“那你记得是谁救了你？”小西急迫的看着齐云。“我当然记得”齐云眼中闪烁着泪花，“虽然，事情过去了23年，可我时刻记得景西叔叔来到我的身边，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安慰我、鼓励我。他温柔的眼神、有力的臂膀和将我抱在怀里的瞬间，我到现在仍然能够清晰的想起。”
　　齐云深深的注视着小西，喃喃的说：“你和他非常象，我仿佛又看到了他的眼神。”
　　小西分明的听到自己的理智提醒着自己“她只是因为你和苏景西长的象才用这样的神情看着你，决不是因为你是黎小西。尽管她是如此楚楚可怜，但是她的泪不是为你而流。”就算这样克制着，小西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她，真想一把把她拥入怀中，给她安慰，给她依靠。小西咬牙强忍着这种蚀骨的冲动，只是伸手拍了拍齐云的肩膀“我们长的是有些象而已。”
　　冯芷晴看着两个人匪夷所思的神情，听着他们口中诉说的往事，已经非常诧异，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小西竟然和这件事有着牵牵绊绊，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其不安。她放下手中的沙果一把拉过小西，“你不是说陪我去拍照片吗？再不走，光线就不好了。”也不等小西作出反应，芷晴将单反相机往小西的脖子上一挂，拉起他就向外面走。
　　“等等，”齐云急忙将大黄狗子椒叫过来“你们带它去，省得回来时迷路‘边说边放了一个熟土豆在子椒的嘴里”子椒，千万不要带他们去断崖啊！”然后拍了拍硕大的狗头说了声“去吧！”
　　云秀峰海拔1800多米，地处长白山余脉，山上植被具有北温带特征同时兼具着高山植被垂直分布的典型性特点,是一座集观赏和科学研究于一体的天然宝库。山高、林密、树奇，是这座长满原始森林的连绵山峰的三大特点。如果赶上好季节还能观赏到白云雾海的奇观。
　　绿树、山花、芷晴的笑靥都走入小西的镜头中，就连大黄狗子椒奔跑的英姿也被小西捕捉到相机中来。
　　“怎么样？不虚此行吧？”小西选择着合适的角度对准芷晴抓拍着她陶醉的神情。“没想到，这里这么美！”芷晴由衷的感叹着，在一棵大松树下坐下来。
　　忽然偏着头问：“小西，你和救过齐云的那个人真的长的很象吗？”小西将相机挂在脖子上，也坐下来说：“是很像，我曾经看到过那个人的照片。”
　　芷晴看向趴在离小西一米多远吐着舌头的子椒说：“我觉得齐云看你的神情不对，她好象喜欢上了你。”“那怎么可能，我们仅仅认识一天而已。”小西觉得芷晴想象力过盛。“对于感情来说，时间不是问题。我总觉得你和她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哎，你这个人，讲点理好不好，她仅是因为我和救过她的那个人长得象可能对我有些好感而已，这不能说明我们两个就怎样了。”小西提高了嗓门冲着芷晴嚷。
　　“我只是感觉嘛！你怎么会这种反应。”芷晴的口气软下来，“只要你不喜欢她就好了。”
　　小西也不说话，站起来就走。“去哪？”芷晴追上去问，“回去。”小西一改往日的温柔，粗声大气的说。子椒听到了回去，颠颠儿的跑在前头，这家伙很有灵性，很快把两个人领回家。
　　一打开房门，弥漫在空气中的饼香就扑鼻而来。炕桌上摆放着鲜嫩的肉烧黄花菜，土豆片炒蘑菇，白糖拌着西红柿，还有一盘切成两半儿、流着油的咸鹅蛋。一大盆焦黄油润的油饼放在桌角上,诱惑着小西和芷晴的胃。
　　因为忙碌，齐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霞，凝脂一样的脸颊更加粉嫩，身上扎着印有美羊羊图案的围裙的打扮让她真象足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小主妇。小西和芷晴洗过手流着口水迫不及待的围着炕桌坐下，齐云端上来最后一道具有东北特色的“甩袖汤”。
　　看着忙里忙外的齐云和一桌子的美食，小西心坎里感到分外的亲切和格外的温馨，想着这世间的幸福不过就是能和相爱的人共享三餐，相守到白头。大富大贵固然人人羡慕，平平淡淡厮守终生在现如今起伏莫测的社会环境下更是难能可贵。
　　“这盘黄花菜既好吃又清香，颜色也好看。”芷晴美美的品着滋味。“黄花菜是从前姑姑栽种的，每年都能收获不少，如果喜欢吃，我们晚上可以现摘，现做。这是绝对的绿色食品。”
　　“齐云姐，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害怕吗？”黎小西听芷晴这么问也转过头来关注着齐云的答案。
　　“习惯了。从前每年的假期我来看姑姑，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她告诉我，她在等待他的爱人回来，不管怎样困难她都要坚持下去。因为有了这个希望，姑姑对生活总是充满热爱，所以，二十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里和这里的生活。在生命的最后，姑姑她都没有放弃这个希望，她始终坚信那个人会回来，我也答应她，每年假期会来这里等待那个人出现。”她的话说的很慢，语调也很平缓，目光中萦绕着淡淡的忧伤。
　　“你姑姑什么时间去世的？”小西接过话头问，“去年，因为赶来见病危的我，结果出了车祸。”齐云给他们每人又夹了一张饼，用以掩饰空中弥漫的悲伤气氛。
　　“那你姑姑，最终都没有见到她想见得人？”芷晴有些惋惜的问，也向在对自己说出这个残酷的结果。“没有，所以我今年回来替她等侯着。”
　　“等到又能怎样呢？”芷晴有些进入情境，语气中充满了感伤，“人都已经不在了。”听她这么一说，齐云微微一楞，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是啊，等到又能怎样呢？”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西忽然问：“你见到要等的那个人了吗？”
　　“见到了。”齐云转向小西。“是谁？”小西和芷晴一同好奇的问。“你们不认识的人。”齐云放下筷子说：“我再盛点汤！”转身去了外间。
　　回来时，声音变的活泼起来，忙着让菜，吃饼，似乎忘了刚才的沉重话题。
　　“齐云姐，那个人听到你姑姑去世的消息一定非常难过吧？”芷晴对这段恋爱故事充满了期待，这也许是年轻女孩子的共同兴趣。
　　“没有。”齐云很平淡的回答。
　　“没有？！”小西和芷晴都不相信这个结局。“因为，那个人忘记了姑姑。”齐云垂下头撕着手中的油饼，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是埋怨。
　　“我就说吧，你们男人最薄情了，一个等了他一辈子的女人，他竟然不记得她了。”芷晴的表情仿佛是小西就是那个薄情的男人般，竟然生气的把筷子“啪”的拍在桌上赌气不吃了。小西也没有了象以往那样转移话题逗芷晴开心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的难受，有种想放声痛哭一场的想法。餐桌上的气氛凝重的仿佛结了冰一样。
　　齐云抬起头，望着小西“时间太长了，长的仿佛是两个世界中的陌生人，忘记了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你们不要太感情用事了。”
　　“你已经单方面原谅那个人了？”小西的口气明显带刺。“不需要原谅，我能理解他。”齐云又低下头。
　　“那你的姑姑呢？她的一生岂不是空等了？”“姑姑会和我一样，只要看到他幸福就好。”齐云仍是低着头，声音中略有些干涩。“简直白痴！”小西从咬着的牙齿缝里冒出这句咒骂。
　　齐云抬起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小西，颤抖着声音质问：“我把事情都说出来能怎样？只会让现在生活的很快乐的人重新面对一次痛苦而已，除此之外又能怎样？”小西面对洒着泪花的齐云呆住了，内心被这个问题震撼的疼痛。
　　“你只要坚守了我们的爱情，别把我忘了就好，还对齐云姐发什么脾气？”芷晴不满的转到齐云的“卧室”倚在被褥上，拿起沙果“咔嚓、咔嚓”的咬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出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