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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暴走-宣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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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佐藤星子还是垂着头,弓着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前摇晃着,手中的铁棒时不时敲动地面发出阴森的声响,发丝乱眼,黑暗中破开了可怕的血红色,她就用那双似乎已经满是鲜血的眼睛透过发丝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重的嘴角向上提,然后从喉咙里发出“呵”的一声,接着以她为中心,爆发出来看不见的可怕的气压。
房屋已经拔地而起,但房内似乎没有人才没有造成混乱。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混沌之中,而偏偏少女身后的少年、已经快成为废铁的车和车内意识不清的少女没有被波及。
芳川桔梗的车被迫停在了离这里百米以外的地方。
女人连忙下车,连车门也来不及关。
她带着最后之作专用的培养器,通过手机的卫星定位功能找到了这里。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可以藉由传入电话的声音略知一二。
天色已经暗了,再加上这一片混乱的状态,她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凭着经验和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判断状况。
所有的东西都飞了起来,空气中满满的都是杀气。
这是空间移动能力者的暴走。
而能达到这个规模和力量暴走的,也只有Level5的佐藤星子了——那个让一方通行得到小小光明的女孩。
但说是暴走,也不是很合适。Level5的能力者还暴走那要让低等级的孩子情何以堪。而且,空间移动能力者的暴走是不分敌我的,但一方通行和最后之作并没有被卷入暴走。
这只能说是压抑的负面情绪一次性的宣泄,被天井亚雄打伤的一方通行成为了导火索。只是……
单纯的发泄。
女人努力往前走了几步,踏入了“暴走”的范围。
她在赌。
自己的生命安全,已经被置之度外。
面对面前的一片混沌,她一点也不感到恐惧。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阻止女生此时因为精神的崩溃对负面情绪的宣泄,让那些被卷入实验的孩子们,回到他们应该待的世界。
这难道就是天真吗?这不能称为善良吗?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她想做一件真正善良,而非只是天真的事情。
被连续移动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芳川桔梗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正在离开她向远处游走,这个世界在做着飞速的逆时针旋转。
“佐藤——!”她扯起嗓子喊。这不是她的性格,可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她的声音因为连续的空间移动而变得断断续续,被撕扯的残缺不全,在像是旋风一样急速旋转着的空气里显得软弱无力。“冷静……一下!把……一方通行带……到冥土追魂……那里!他……一定可以……救他!!”
她现在好像就是在暴风里大喊一样毫无意义。她想那个女生是否听到了,如果没有听到,那就糟糕了。
但是很明显,她听到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移动,在半空中僵了一下后,像是下雨一样纷纷从半空中落下,当然,芳川桔梗和天井亚雄也不例外。
就在芳川桔梗因为该死的地心引力而要拥抱大地母亲时,眼前的视野唰就变了,她又感受到了一次空间移动,从半空中直接稳稳地坐在了地上。而天井亚雄就没那么幸运了,从半空中直接摔到了地上。
芳川桔梗松了口气,又连忙躲避砸下来的其他东西。拔地而起的房屋也从半空中掉落,碎裂的砖块、水泥板重重地砸下来。地面也因此震动了起来。
足足半分钟后这混乱才停了下来。芳川桔梗从藏身的石块后露出身子。很快就看到了这一片混乱中心的佐藤星子。
少女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弄湿了她的衣服,隐隐约约露出了一片肉色。栗色的头发凌乱地披散而下。掉落的东西也因为她临时用了能力避开了最后之作所在的车和一方通行。在这种精神状态下还能进行演算,芳川桔梗也不得不佩服那孩子的应变能力。
女人顾不上染脏的白大褂,蹭了蹭脸上的灰后迅速向她跑去。
就在她正想着怎样以最快的速度将几个孩子送去医院时,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她一个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天井亚雄不知何时从碎石下爬了出来,似乎小腿被压断了只能匍匐在地上。男人衣衫褴褛,像是疯子一样披头散发,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军刺的大半没入了女人纤细白皙的小腿,从另一端刺出。血顺着军刺的血槽喷涌而出,原本不会出血很多的地方因为军刺的血槽而变得像是砍到了大动脉一样。
芳川桔梗迅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枪来,对准了天井亚雄的头,却在开枪时瞬间将枪口指向了他的肩膀。
果然她还是心软。明明可以直接爆头,却还是在开枪时犹豫了。
男人咧开嘴,开口就要嘲笑她的天真,却在吐出第一个片假名时就成为了惨叫。
毫无预兆出现的铁棍贯穿了他的手掌。
芳川桔梗茫然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惊讶地看向一旁,栗发的少女步伐不稳地向这里走来,双手无力地垂下,而刚才的铁棍明显是她的杰作。
“渣滓。”她说。“去三途川好好忏悔你的所作所为吧。”
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恢复死寂的街道上,被晚风撕成了碎片。
然后,少女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的原因,她的双眸呈现令人战栗的血红。少女轻轻一勾食指,在芳川桔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噗”地一声闷响。
铁棍消失,然后再次出现,这次直接贯穿了男人的脑袋。因为铁棍的直接贯穿,血和脑浆没有立刻喷出,但男人在那一刻已经没有了呼吸。
女生手指再一勾,温热的血和脑浆立刻溅了芳川桔梗一身。沾上了红白相间的液体的铁棒乒乓几声掉在了一旁。就没了声响。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话语,那样的……满是愤恨和悲伤,以及痛苦的感情。是因为什么呢,在给予别人光明的时候自己也因为那种明明生活在黑暗中的□□得到了救赎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吗?因此,才会有了这种让人恐惧又让人感动的情感吗?
这条街道又是一片死寂,风刮过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成“轰隆隆”的沉闷声响,刚才的那句话似乎从来灭有出现过,余音被晚风撕成了碎片,接着消失在这个城市某个黑暗的角落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