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禁+家教）寂夜无眠 芒星无颜》竹子的白菜

11、变故-所谓实验

　　第十一章

　　佐藤星子往后退了两步，这里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喘不过气，她根本不敢往一方通行的脚下看，不如说她现在除了看一方通行的脸哪儿都不敢看，因为在地上，躺着两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学生，而那两个孩子的校服上沾满了刺眼的红色液体，不止是墙上，还有地上，四处都溅满了血。她有些害怕。

　　“呵……”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一声冷笑，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大笑起来，嘴角上扬起一个扭曲的弧度，笑声尖锐刺耳，从喉咙里爆发出的让人绝望的威胁之意。佐藤星子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的碎石上，稍一不慎就会跌落，粉身碎骨。

　　……好可怕。

　　她又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腿已经抖成了筛糠，一个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这不是她认识的一方通行。

　　她认识的一方通行明明就是个虽然很凶残也爱欺负她的混蛋但是…一方通行不会这么可怕啊。至少不会让她感到害怕啊……

　　少年抬脚向她走来，佐藤星子反射性地想要站起来却只能无奈的在原地扑腾，想要移走，却因为恐惧无法集中注意力进行演算。

　　“什么啊，我以为是谁！”一方通行在佐藤星子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猩红色的瞳孔在此时似乎像是发出了幽幽的红光，扭曲与残虐交织在一起，像是野兽一般。“是你啊……哈哈哈，似乎被看到了糟糕的东西，怎么办？只能杀掉你了啊！”

　　佐藤星子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她不敢再去看少年带着近乎扭曲的笑容的脸，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呼吸变得更加困难，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似乎被压进了无数的沉闷的热风，闷得她觉得眼睛干涩，喉咙颤抖着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认识的那个家伙是白毛。这个家伙是一方通行。一方通行不是白毛。

　　“请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方通行和佐藤星子一起下意识地看向发声处，是那个常盘台制服的女生。

　　她捂着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艰难地向这里走了两步，似乎伤的不轻，但她的表情依旧淡然如水，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浅褐色双眸淡淡地盯着两人。“请不要将实验无关者卷入试验，更何况对方是Level5，你们二位交战产生的误差可能会导致整场实验崩盘。御坂视图阻止面前的二人。”

　　……御坂？佐藤星子愣了一下。

　　一方通行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只手捂住脸笑了起来，“交战？哈，这女人弱小的就像是地上的爬虫！我一只手指就能碾死她！”

　　少女固执地坚持着：“不，哪怕是小数点后十几位的误差也会多少引起计划的变动，请理解。御坂解释道。”

　　“啊啊啰嗦死了！”伸出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少年烦躁地说，“只是吓唬一下她不行吗？！”

　　佐藤星子大口喘着气，尽管空气中还带着让她反胃的血腥味，但她现在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她努力让自己勾起嘴角，即便自己的嘴角沉重得像挂上了铅块，她还是硬生生地欺骗自己笑了起来，像是平时一样笑，殊不知在外人看来现在她的表情其实比哭还难看。“白、白毛……你、你还会做实验？起、起死回生的实验？”她在这时候竟然还能脑补出一方通行穿着美少女战士的衣服挥动着木之本樱的魔杖大喝一声，然后地上已经没气儿的少女瞬间变得活蹦乱跳起来的这样一个场景——明明应该笑出声来的，佐藤星子却觉得胸口处刺痛着，什么东西会在下一秒冲上鼻尖冲上眼眶。

　　佐藤星子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别这么没出息！

　　“呵，起死回生？你还真是够天真，不如说是一如既往的白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喂，女人，看好了！实验……是这个啊！”少年左手握成拳迅速砸向了旁边的墙壁。看上去轻飘飘没什么力道的一拳却引起了墙壁上水管的弯折。水管在那一拳打在墙上的下一秒就弯成了一个奇异的弧度，然后莫名其妙地炸裂开来，尖锐的裂口直对着那名少女。然后，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她冲去。

　　“住手——！”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佐藤星子下意识地喊出口，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竟然是如此嘶哑，又是那么尖锐，简直不堪入耳。

　　回答她的只有□□被刺穿，液体喷洒而出以及金属落地的声音。这些声音在似乎只剩下二氧化碳的空气里仓促的错落着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不管怎么听都无比柔和也无比刺耳的声音。

　　整个世界空荡荡地回响着那被拉长了的可怕的声音，像极了远处海边的山谷里吹出来的令人毛骨悚然。佐藤星子觉得自己头痛到快要炸开，脑海里的声音总是消失不去，那些声音……

　　少年充满恶劣玩味的话语，无比清晰地落进耳朵里：“嘻嘻，怎么样？真亏你这么久都没发现我是这种无可救药，罪该万死的□□。真是……可笑啊！”

　　佐藤星子瞪大了眼睛，双手不由得捏成拳头，指甲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汗珠滴滴答答的从额头上往下滴落，打在地上，那是冷汗。

　　一片刺眼的红占据了视线，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腔，佐藤星子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大手挤压一般，胃液被挤到了喉咙。她哇地一下吐了出来，粘稠的液体带着还未消化的食物的残渣从口中喷涌而出，酸臭的味道让佐藤星子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一方通行似乎没有意识到女生的反应会是呕吐，淡黄色的呕吐物弄脏了他的裤脚，他也只是皱皱眉，俯视着跪倒在地上狼狈的女生。“喂喂~下三滥！我期待的可不是这种反应啊~最起码也得缩成一团像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或是尖叫着逃走让我饶命啊！”

　　佐藤星子感觉自己快把肠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她双手撑着地，被汗浸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瘦弱的肩上，淡蓝色的短袖T恤有气无力地松松垮垮地包裹着瘦小甚至快要虚脱的身体。她脸色苍白着抬起头瞪了少年一眼，喘了几口并不新鲜的空气，咬牙切齿地说：“不是你所期待的怂样子还真是抱歉啊！”只是硬件条件不允许，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句子就像是一个重病的患者临死前的遗言。“谁是下三滥，好歹我也是第……第一个挑战你的女人……好吧，少女……好吧不用吐——咳咳！吐槽……第一个……呃，小孩……”

　　一方通行手指一顿。

　　身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佐藤星子又是一阵头晕目眩。“还有，忘了告诉你，我晕血……吐在你身上，是你……活该。”

　　然后两眼一黑，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昏暗的巷子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的纤细少年站在那儿没有动弹，沉默了许久，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带着压抑的不知名的情感，巷口里的风安静地吹了进来，白色的发丝微扬，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实际上少年也不知道现在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他想让自己和刚才那样笑得肆无忌惮甚至还有些嚣张跋扈的意思，无奈面部肌肉太过僵硬，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如自己的思想扭曲着做出表情。

　　少年冷哼一声，不再去看地上昏倒的女生，转身，走出了巷子。外面的日光灯将他的身影整齐地剪出来落到了还带着斑驳血迹的地面上，摇摇晃晃地在倒在巷子里的女生的身上来回摇摆着。

　　“……真是个……白痴女人。”

　　语音落定。少年从喉咙中发出很轻很轻的“呵”的一声，带着汹涌的无尽的情感，也许是自嘲，也许是伤害，也许是…其他的什么。

　　总之，那会是非常，悲伤的情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