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阳 月微亮》晴落花开

39、兄弟联手

　　接下来的日子，方杰便参与到公司的销售部门的工作中去。方之然已经跟凌乐阳打过招呼，希望让方杰从基层做起，可以磨练磨练。儒雅有礼的方杰自然受到大家的追捧，但他总是一派低调的作风，一切以哥哥的决定为准。而且听李淼说，因为凌乐阳是空降兵，而方杰却在基层受苦，凌乐阳的学历也没有方杰高，也不是正室夫人生的，所以很多人为方杰抱不平，说凌乐阳霸占着经理的位置不放，还假公济私想给方杰难堪。每当这个时候，方杰都会站出来为哥哥说话，帮他赢得很多名声。有这么个懂事的弟弟，凌乐阳自然开心，但有一种怪怪的情绪总是萦绕在他身边，让他浑身不自在。
　　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如期召开，为了化解上周因迟到惹来的闲言闲语，凌乐阳这天提早到了公司整理资料。秦微还没来，他便自己去倒水。还没走到茶水间他就看到销售部的王经理和方杰在茶水间门口相谈甚欢，末了还依依惜别的样子。会上，王经理提出方杰这周在销售部的表现很好，并建议下一期的销售计划由他当主策划。凌乐阳考虑了一下，欣欣然答应了。会议一结束，他便利用王进和王经理的关系，让王进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情况下盯紧方杰在销售部的工作表现，然后汇报给他。直到晚上八点钟左右，王进给凌乐阳打电话通知方杰已经离开公司。凌乐阳吩咐王进可以回家休息了，他自己走到停车场取车跟在方杰后面，一路跟到了工厂。
　　今天工厂发工资，也是工厂不成文的“假期”，所以工厂没什么人，只有最边上的办公室里亮着灯。方杰一直待在车上，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出工厂，他便下车。凌乐阳在远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像只伺机而动的猫。仓库大门边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窗户边上堆着如山的面料。只见方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轻轻推开一边的窗户，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可能是没用过这个东西，方杰一直刷都没能刷出火星。但凌乐阳一听就知道是刷火柴盒的声响，为了避免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他快步冲上去，在方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拍掉他手中的火柴盒。他将方杰按在墙上，目光犀利无情却又疑惑地盯着他，问：“为什么这么做？”
　　方杰反应过来来人是凌乐阳后，一反平常斯文的模样，一脸高傲地斜着眼看他，还露出嘲笑的表情。
　　凌乐阳的怒气已经箭在弦上，在充满力量的拳头落下之前，两人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尖叫声还有男人□□的笑声。他们想起了刚刚离开的女孩子，想必是遇到坏人了。顾不上他们之间的恩怨，两人一起朝声音来源奔去。仓库设在比较荒凉的地方，门口是一个斜坡，过了斜坡是一条小路，周围是一片小树林，出了树林是一条大道，但平常也是行人稀少的。
　　两人跑到小路上，发现五六个流氓拉着女孩子往树林深处走去。女孩子的哭声绝望里透着哀求，流氓们反而越来越兴奋，丝毫没有因为女孩子的哭声而心软。凌乐阳冲着流氓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给我放开她！”边喊边冲着他们冲过去。女孩子仿佛看到了希望，也趁着流氓的注意力被凌乐阳吸引大半的空档用力甩掉他们的手，跌跌撞撞地朝着救星跑来。方杰把女孩子护在身后，凌乐阳则护在方杰的身前，并大吼着叫方杰带着女孩子跑出去。谁知方杰倒是倔强，愣是把他的命令当成空气理都不理。几个流氓见这两个小子毁了自己的好事，怒火中烧，一个个摩拳擦掌，□□着说：“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然后就朝他们扑过去。
　　凌乐阳常年在外打工，什么体力活都干过，有的是蛮劲。方杰学过跆拳道，虽然防守多于攻击，但情急之下也只能拿出来充场面。好在对方也是草包，一番混战后，几个流氓被打跑了，他们两人也伤痕累累，倒是女孩子一点伤也没有，可以看出方杰把她护得很好。两人跌坐在草地上，凌乐阳压抑不住怒火地冲方杰咆哮：“你干嘛不跑？这种情况下能走一个是一个，再说你后面还护着一个女生。你不顾着你自己，也得顾着她啊。没本事逞什么强？！”
　　方杰也不甘示弱：“你不走我干嘛要走？你以为就你一个是英雄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逞强的是你自己吧！”说完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突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女孩子带着满脸的泪痕爬到方杰身边，借着不远处的路灯看见方杰嘴角破了，脸上也多处擦伤，手臂上更是惨不忍睹，于是眼泪流的更凶了，还一边喃喃地道歉。
　　方杰抽出纸巾递给她，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晃荡？你知不知道晚上这里很危险的，最好要有同事一起走。”
　　女孩子哽咽着：“我……我在做样衣。明……明天要交给总设计师的。”
　　“你是设计部的？”凌乐阳闻言得出这个结论。
　　“嗯，我叫乔琪，刚进公司没多久。因为设计图第一次通过，有点兴奋，所以想尽快把东西弄好。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总经理，方先生。”
　　方杰扑哧一声笑出来，他拍拍乔琪的头，安慰道：“别紧张，我们不是责怪你。这些都是皮外伤而已，最主要是你没事就好。”温柔的关心让乔琪手足无措，她羞愧地低着头，不发一语。
　　凌乐阳支撑着站起来，拍拍裤子对方杰吩咐道：“你送她回去吧，省的再遇到坏人。我还有事，得去接个人。”
　　这次方杰倒是没有反对，他拉起窘迫不安的乔琪往回走，虽然背对着凌乐阳，他还是伸手挥了挥跟凌乐阳告别。
　　这次凌乐阳是真的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东西被瓦解了，有东西被建立起来了。那是一种兄弟的默契，他相信，他们之间能够和睦相处。
　　此时的秦微正在办公室里和一堆文件奋战。之前住院荒废了大半时光，虽然有些文件不急，但早晚要做的，还是能做掉一些是一些。而且再晚凌乐阳也会送她回去，所以她一点也不害怕，现在头痛的是工作。上周的部门会议已经有人对她表示不满，虽然以专业为理由很让人喷饭，但自己的表现肯定也不够好才会引起大家的一致“声讨”，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成为凌乐阳的累赘，更不能成为凌乐阳被人弹劾排斥的诱因和借口。
　　夜间独自工作，秦微的耳朵总是特别灵，她听到有人边聊天边往办公室走来。才刚准备站起身去瞧瞧，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里，居然是陆磊和他爸爸妈妈。陆妈妈尤其热情，一看到秦微就跟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似的，拉着秦微的手就说：“秦微你瘦了啊。我听陆磊说你生病住院了，我很担心啊，都不敢跟你妈妈说。这不，你陆叔叔正好放长假，我们就赶过来看你了。我们也才下飞机，陆磊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我们都担心你呢。你好点没啊？”对于长辈的关怀，秦微总是感激的，尤其是联想到自己的爸妈，她有鼻头发酸的冲动。好不容易调试好自己的感情，秦微笑笑对陆妈妈说：“哦，我手机可能没电了。谢谢叔叔阿姨关心，我就是发烧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是陆磊夸张了。”说完还不忘瞪陆磊一眼。怎奈这样的动作在两老看来是在撒娇，陆妈妈便会心一笑，调侃着秦微：“臭小子也是担心你。”
　　果然，一出口，两个小青年都沉默了，顿时气氛尴尬起来。为了缓和无声的局面，秦微拉起陆磊妈妈和爸爸往接待室走去：“办公室都是文件，在那里不舒服。我们的接待室是精装修的，我们去那里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