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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只是简单掠过 ...

  •   7月,天空蓝蓝的,透透的,仿佛一个调皮的孩子就能把她戳破。
      7月,高三的校区很喧嚣,一群人离开,一群人进来。
      高三的我,脱去了高一的自大,高二的闲散,真正地作为一个备考学生坐在教室里,当然,也有了高三学生的压抑与紧张。
      上午的物理课让我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当初那份“为了物理果断学理”的激情也早就被击退。心情郁闷,头脑混乱,我在放学后15分钟后才拽着同桌兼室友慕一欣去吃饭,这个时候食堂刚过排队拥挤期。我耷拉着脑袋端着餐盘,等着前面那位美女纠结来纠结去地选菜,心里嘀咕着原来食堂师父也这么色,要是我站在那儿比较土豆丝和土豆片的优缺点他早就不耐烦了。
      终于排到我了,却见一个高大的身躯严重影响了我的光线,接着一只大手从我头上掠过径直将饭卡插入扣款机。估计这要在平时我就忍了,可不知怎么的我眼皮都没抬就迅速把那张卡拔了出来甩到下面的台子上,把自己的卡插进去,“师傅,一份海带丝,一份红烧豆腐。”
      我就那样在打菜师傅饶有兴致的眼神下,慕一欣傻住了的表情旁,还有后面那个男生及其他那一帮朋友的诧异目光中完成了我一系列动作。
      “把我的卡捡起来。”那插队的男生对我说,其实他的话是不是对我说的都很难让人分辨,因为他并没有抬头,毫无波澜的语气却让半个食堂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原因是食堂好久没发生过娱乐性的事件了;一个原因是这个说话的人是徐子扬,复读两年,上课睡觉,成绩优异,英语见长,一米七八,有点小帅,无视纪律,朋友一帮,看起来是一混混,实际上是各老师手中的宝,这些,偌大个学校众人皆知,而我,一个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了的小女生,今天却在惹他。
      我看看他,看看台子上的卡,悠悠地扔了一句“捡不了”。尴尬,尴尬,还是尴尬。我承认我上高中后还没这么吸引目光过。
      他的朋友们开始起哄,他狠狠地扔了几句脏话。我不会说脏话,因为足够反感。
      “你一大男生有点素质行不行,对一女生说脏话,没品!”一欣努力拉着我还是没能阻止我的反击。
      这时一群认识的同学已经慢慢地拢了过来,但没人开口说话,因为此时的气氛很可能在一句话的导火下产生爆炸性的后果。
      徐子扬貌似很生气,不像一个大男生应有的气度,可能是影响他的面子了吧,我这样想着。他扯着嗓子向我吼,夹杂着脏字的话的大概意思是他没品能怎么样和让我捡饭卡。我打一次被人这样吼,泪水四面八方地往眼睛里冲,但都被我制止了下去。这个时候哭,就败得太惨了。
      “要不是心疼我的饭菜钱我就把它们泼到你身上。”我打算做最后一次反击就撤退。他的朋友们和我的同学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发展,开始上来劝解。
      然后,我看到他露了一个邪恶的牵强的笑容,捡起饭卡,对看表演的师傅说“来份炖猪蹄,多来点汤汁。”
      还没等大家的气松完,他就把餐盘里的东西都扬了过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汤汁泼到了我头上和衣服上,顺着刘海从我眼前滴落,我出奇地镇定,挡住了一欣翻纸巾的手。
      “吃饭。”我淡淡地说。
      我没再看其他人的表情,也不知道徐子扬是诧异还是得意。我皮笑肉不笑地感谢了过来关心我的同学,他在一片责备声中打了菜。毕竟欺负女生不是件光彩的事,他的朋友们也悻悻地和他一起找了桌子坐下。
      一欣心神不宁地吃着饭,不时用眼睛瞟向我,她知道此刻对我说什么都没用。我默默地吃了饭,站起来向他们的桌子走去,他的一个朋友迎了过来,递过一包纸巾:“你叫薛吟吧,我哥们儿今天心情不好,你别介意啊。”
      “真巧,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忽略了那个人向徐子扬走去。他抬头看着我,我擦了擦脸上已经凝固了的汤汁,平静但充满挑衅地说道:“你慢慢吃,我在学校外等你。”
      那一桌子人都笑了,但并非嘲笑。
      “妹子,我们不和女生打架。”
      “再说就算你找人也不见得打得过我们。”
      “别傻了哈,回去洗个脸,那校服再不洗就洗不干净了。”
      “……”
      徐子扬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眼神中的烦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落寞。那落寞,竟让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恻隐之感。
      在我走到食堂门口时,他终于说话:“你是要报复还是要我道歉?”
      “道歉!”
      我站在校门口,委屈与愤怒一齐袭来,趴在一欣的肩膀上哭,她拍着我,安慰着。
      听到他们那一群人的嬉笑声后,我急急地擦掉眼泪,转身盯着他们。在确定了我没有找任何帮手之后,几个大男生嘻嘻哈哈地对着徐子扬开起玩笑,他看了我一眼,看了那个刚才递纸巾的男生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刚想说什么,被那个男生拦住了,他嘿嘿地笑着:“我叫宋一民,我保证,他过几天就会跟你道歉的,我知道你们心情都不好,相互理解嘛,别跟他计较,那个……”
      刚才的哭泣发泄掉了我的气愤,现在已经理智了,我明白即使是歇斯底里也只能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现在我确实有点累了。我“嗯”了一声离开了。
      回到宿舍费力地洗衣服时,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那么冲动,其实,我不是做出那么冲动的事的人。
      我一直也没得到那个道歉,当然,冲动冷却后道歉与否也没什么关系了,我依旧研究着我的物理,只是一直没去食堂,害怕两人撞见后的尴尬。直到一个月后,在表姐的婚礼上,我又遇见了徐子扬。他的班主任成了我的表姐夫。而他和他的班主任以哥们儿想称。
      “之前那事对不起啊,一直想去道歉来着,只是没机会。”他端着酒杯,挂着浅浅的笑容。
      “怎么,看我跟你们班主任攀上亲戚了,想讨好我是吧。”我半开着玩笑端起橙汁,向他眨了眨自以为算得上漂亮的眼睛,表示我既往不咎了。
      后来大家慢慢地熟了起来,他为了表示歉意的诚挚性还专门请我吃了饭,我们聊物理,聊高考,也聊了那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就是因为物理啦,怎么学都学不会,上天不怜啊……”我故作痛苦状地把手臂伸成一个V字,仰天长啸。
      “越来越发现你还真幽默,我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性格怪癖的人呢,听说你语文很霸道,不是说文人都很怪嘛。” 他咯咯地笑着,笑容如同冰面上忽的荡起一层涟漪,令人既兴奋又惊异。
      “我还没到那境界,说说你怎么回事。”
      “好了,快上晚自习了,走吧。”
      他没说,我就不问,但我的好奇心不满意,我后来还是从宋一民那儿软磨硬泡出来真相了。原来徐子扬复读两年不是因为考的不好,而是在等他的女朋友,希望和女朋友一起考出去。他女朋友叫肖敏,低他一届,应届高考没考好,又回来复读,徐子扬就宁可放弃破格录取的机会也要等她。可是,他们分手了,在我们食堂大战的前一天。
      我很同情他,为他不值,可他从来没这样说过,每次提起肖敏,他的下一个反应就是去睡觉,为了避免他睡成老年痴呆,我们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提起她。他也为了避免我再次在食堂和别人打起来,总会帮我补习物理。
      不知道是不是鉴于我表姐夫的那层关系,他的那帮朋友同学对我也不错,由“班主任的表妹”慢慢变成了“表妹”,于是,我在他们班级一出现(学校对复读班很放纵,允许他人自由出入,允许课堂上出现陌生人),全班人对我的称呼就是“表妹”,我也就平白多出了一大堆的表哥表姐。
      我觉得复读班里并没有传说中的高压,每个人都很轻松地在学习,我也喜欢在每天的自由晚自习上呆在他们班(晚上有最后一节晚自习是可上可不上的),当然,尽量避免遇见表姐夫,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和这个刚失恋不久的男生总是坐在一起。
      或许是高三的单调与沉重压坏了许多学子的神经,临近寒假时,学校的气氛发生了很大变化,吃饭喝酒KTV,打架闲侃谈恋爱,那节自由晚自习课上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复读班,徐子扬宋一民等已经好久不上了,我也回到了自己班级上课。我避免融入到这种不良气氛中,因为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本放纵。只是习惯每天放学后发条短信给徐子扬,内容大致是没喝多吧,好好休息之类的,他也总是在0点到2点之间回复,我基本上是到了早晨才看到。
      学校变态啊,教育部失职啊,都小年了还不放假,小年那天晚上还上晚自习,可怜我们莘莘学子就坐在教室里偷瞄窗外的礼花,然后集体翘掉了自由晚自习。
      我和其他三个室友买了一大堆的零食回宿舍,把音乐放得很大声,在地上床上的乱蹦乱跳,开心地谈心。后来不知怎么聊到了徐子扬,一欣开玩笑说,你俩是不打不相识,如果按照韩剧的发展看,该……她还没说完,宿舍已经笑成一团,我能感觉到我的脸肯定红得像个西红柿,很热。再后来音乐变成了刘德华的回家真好,我们就安静了,想家了,一欣和另一个女生眼圈也红了,大家想给家里打电话,可半夜10点多了,又怕吵醒家人。
      歌变了,大家心里的感觉却停在了不能回家的失落上。
      正当不知道如何打破这气氛时,我的电话响了,是徐子扬。
      “丫头快下来,在宿舍吧,我在你们楼下呢。”
      我冲下楼去,看见他站在雪中,不停跺着脚,手里提着什么,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了,宋一民呢?”
      “都不关心下我,张口就问他,他多了,被送回宿舍了。喏,我特意让老板娘煮的饺子,赶在你们宿舍关门前送来了。”
      我傻在那儿大约五秒钟。
      “拿着呀,傻啦?一想你们这几个女生就不会出去吃顿饺子,说不定为这个再哭个鼻子啥的,哈哈。”
      说实话,刚才为想家我都没想哭,现在却很难抑制哭的冲动。他盯着我,眼神忽明忽暗。我有些不知所措,要真哭出来就糗大了。
      “薛吟你回不回来,锁门了。”宿管大妈喊了一声,平时那聒噪的声音此时如同救命的妙音。我拿起饭盒就冲回了宿舍,跑进去了才意识到连谢谢都忘了,拿出手机发了两个字过去。
      当我捧着四个一次性饭盒回到宿舍时,宿舍刚才那伤心的气氛早就没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起哄。
      “我们刚刚都看到了哈!”
      “哈哈,小吟子,看给你美的,脸上都开花了,他跟你说啥了?”
      我放下饭盒,佯装生气道:“再胡说这饺子我一个人吃了啊。”
      果然,她们明白玩笑不当饺子吃的道理,蜂拥向饺子而去,一欣死死盯着饺子,边咬边说:“吟,你说他咋这么体贴。”好像她下一口就能把我从饺子里要出来似的。
      我没理她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我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黑黑的皮肤,不到1米6的身高,简单的马尾,也就那双眼睛和那张嘴还对得起观众了。
      或许我还没资格站在他身边吧?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唉……我说荷尔蒙你能不能别乱分泌啊。
      两周的寒假让我明白荷尔蒙还真不是乱分泌的。整个假期,除了看赵本山小品时笑得前仰后合外,我没开心的笑过,因为他除了除夕那个祝福短信外,一直都没联系我,而我也矜持地不联系他。家人聚餐时表姐夫偶然提到他,我会突然不自然,然后努力地掩饰掉。
      终于熬到开学,第一次发现开学那么令人期待。他送了新年礼物给我——一个一块钱的红包。然后我想起了一个很老的桥段:我喜欢他,而他只把我当妹妹。
      不过他告诉我:“这可不是压岁钱,这是愿望,把这枚硬币扔到学校门前的许愿池里,愿望就能实现了。”
      我用拳头打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给自己的小气都能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您算得上吝啬鬼中的世外高人了。那我也送你个礼物,也叫愿望,今天晚上划过的流星就是了。”
      “呦嗬!您算得上吝啬鬼中的天外飞仙了,在下佩服。”他报了报拳离开了。
      本来美滋滋地想把硬币扔到许愿池的,但春节刚过,池中的水还保持着固态,估计扔进去两分钟后就会被看门大爷的孙子捡走,还是算了吧。
      第二天,徐子扬是被宋一民搀到我们班的,他用愤怒又疲惫的眼神看着我:“你要送给我的流星呢,我昨天在外面等了一晚上也没看到。”
      我愣了半天,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宋一民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表情。
      “我都高烧成这样了,怎么还不相信我?”
      “我信,对不起,我……我只是开玩笑,不知道你……你傻啊!”终于自责又责备他地喊了一句。
      “他就是个神经病,薛吟你不用搭理他。”宋一民边拖着徐子扬离开边说道。
      焦急地熬过了上午的课,我把能想起来的有用的感冒药都给徐子扬送宿舍去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我一股脑拿出一堆药。
      “吓着你了吧,我就跟一民说我去找你肯定能把你吓哭,哈哈,看你现在眼圈都红了,是吓的还是心疼的?哈哈!”
      “你烦不烦,傻不傻!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玩儿,再说我眼圈是冻红的。”我转身去倒水,想极力掩饰。
      “我要是留下啥后遗症了你就得管我一辈子了,怎么样?”
      “你信得过我就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回了这样一句,没经过任何思考。一辈子,听起来真美好。
      我和徐子扬开心地聊了一个中午,宋一民始终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下午宋一民硬推着我出了他们宿舍门,让我去上课,他留下来照顾徐子扬。我走到楼下,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句话,就洋溢出一丝美好;一件事,就渗透着一丝幸福。一丝丝的美好与幸福交织到一起,就构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若即若离。
      我当然知道高三有多么紧张,有多么重要,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他,毕竟高分才是硬道理。有那么一个月的时间,我不再跑到复读班去,不再和他们蹭一张桌子吃饭,不再和他发短信。然而,越是想忽略的东西越容易在脑海里出现,我会突然自己开始傻笑,突然伏到桌子上,一欣总会说我神经病,我却没告诉她那是因为我突然想起徐子扬对我的好。有时也会想,他或许对哪个朋友都一样,只是没感受过男生关心的我一直误会了这种感觉。
      初春时节,很适合出游。好长一段时间,徐子扬变得孤单起来,他常常带我去爬山,带我穿过传闻闹鬼的树林,带我到干涸的小河中找彩色的石头,还有,带我到公园的石桌旁讲物理。他突然变得很像小孩子,带我这样一个更小的孩子到处玩。
      同时,我也渐渐习惯了上完上午第三节课,发短信告诉他我饿了,2分钟后就看到他在教室门口晃来晃去的手,偶尔也会看到隔壁文科复读班的肖敏路过和他淡淡打着招呼,以及肖敏望向我时复杂的眼神。
      我总觉得什么已经发生了,也总是期望着什么的发生,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惶恐。
      终究什么都没发生,在宋一民打断我们之前。
      我那天去表姐家蹭饭,刚好宋一民也在,似乎在和姐夫交流什么。临走时,姐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直觉告诉我宋一民是来告状的。
      我和宋一民一起骑着单车回学校,路过广场时,他提议进去走走。
      “你和我姐夫说什么了?”我开门见山。
      “说说子扬。”
      “还有我?”
      “嗯,顺便提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薛吟,你和子扬玩不起。”
      我的心一颤,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承认,我的成绩比不了他的成绩,我的智商比不了他的智商,更重要的,我是认真的,而他,不好说。
      只是暧昧对不对。
      当我再次受到物理的打击时,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徐子扬。
      他回短信说,“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就清楚了,我可以给你幸福的。”
      想着幸福的字眼时,眼中却有悲伤的泪水滴落。
      我颤抖着打字,“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机会”的空间,我只能安安静静地考大学,我的宿命。”
      “那好好学,以后不打扰你了。”
      “好。”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我并没有像许多失恋的同学一样,萎靡或哭泣,看起来依旧平平常常的,心中的伤口隐藏就好,不必舔舐。
      我不知道自己果断的拒绝是否正确,直到报志愿那天。
      徐子扬高考严重失常,只够了个二本;我没失常,却也只考了个二本;宋一民洋洋洒洒地报了个名校;肖敏第一志愿是北大,第二志愿是徐子扬的学校。
      虽然肖敏高了一本很多分,但北大还是根本不可能的,大家都知道。她说:“在我心里,只有北大比徐子扬的分量重。”
      我苍白地笑笑,什么都没填,转身离开了。
      是啊,肖敏那天的话没错。在我和宋一民谈话的第二天,肖敏就找到了我,我发现她原来那么漂亮,漂亮得让人怜惜,漂亮中也透着坚强。她说,薛吟,你知道我为什么和扬分手吗?不是我不爱他了,而是因为太爱了,我不想他再因为我耽搁前途,我让他错过太多了。我怕我今年再失误……我想你明白的,当然,如果你也爱他……
      后面的话我没再让她说下去,我明白没有如果了,她用了“爱”这个字,而我用“喜欢”时还要小心翼翼。我没什么大的优点,只是很识相。我告诉她,我会离徐子扬远一点,但在你用行动向我证明前,我不会放弃。
      现在,该放弃了。
      我走到许愿池旁,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一块钱硬币,即使我投进去,许了愿,那个愿望也不可能实现了。
      我拿着钱买了支雪糕。有时候一块钱连口渴都解决不了,还能指望它别的什么吗?
      我只去参加了宋一民的升学宴,顺便感谢他在我迷茫时点醒我。他说,是你够智慧。
      后来,我也坐进了复读班中,嘲笑自己,早知道会坐在这里,去年何必总往这跑。
      后来,我也学会了翘课喝酒,明白了徐子扬他们为什么喜欢酒精的味道。
      后来,我也谈了一场属于我的恋爱,只是时间很短,因为还没准备好有人闯入我的生活。
      后来,我也像宋一民一样,洋洋洒洒地报了个名校。唯一没改变的就是我的物理成绩,我想我和物理上辈子有世仇。
      在我复读的那个寒假,徐子扬和肖敏也手牵手到学校看过我,我和肖敏竟能那么熟络的聊天。我告诉她,徐子扬很傻的,你生日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你们相遇的地方傻站了一晚上,第二天还来骗我的药吃。
      这件事是宋一民在他的学子宴时告诉我的。
      如今,坐在大学的校园里,看着一对对小情侣甜蜜地走过,偶尔也会想像如果我当初答应了徐子扬现在会怎么样。然后骂自己一句白痴,起身向图书馆走去。
      我只似一颗简单掠过的流星,给失落的人点滴慰藉,尽管划出的弧度并不完美。
      然而,我终究不会为谁而改变自己的方向。
      因为我不是为疗伤而来。
      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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