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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葛家兄弟-葛班 最感佩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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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着灵儿三个人来到马厩,对马倌说要找马尾修琴弦,他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看中了一匹高大的红色母马,马尾又粗又有弹性,就它了,正打算取马尾,突然冲过一个人来, 大叫道 “ 不许碰马!”
“ 傻班,你干什么吗?二位公主需要几根马尾修琴弦.”马倌呵斥道。
“ 不行,不,不许伤害马,这是静夫人的宝贝.”这个人一副傻傻的样子.
静夫人是死去叔叔的夫人,这个人见过一面,冷冷的,不好说话的样子,听说性子很古怪,最喜欢马,还找个傻仆人来看马.这个傻仆人高高大大的,穿的脏兮兮的,也是大胡子,但是又乱又脏,就是眼睛还挺亮.
“ 不会伤害马的,只要几根马尾而已.” 我没有耐心跟他纠缠,就走过去,拿剪子想直接剪下几根.
谁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身子一撞,我没留神一下子坐到地上.
姐姐吓得立刻跑过来扶我起来,只听灵儿大叫, “ 大胆的奴才,胆敢伤了公主,看禀告宗帅有你好果子吃.”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马倌连忙赔罪, “这傻子名叫葛班,是葛彬将军的弟弟,因为生病伤了脑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静夫人看他可怜,让他在这里看马,请公主看在葛彬将军的面子上,别跟这个傻子一般计较了吧,我替他赔罪了.”
他是葛彬的弟弟?的确有些相像,都是大胡子,但是葛彬整齐干净,葛班极为邋遢,不说跟葛彬关系不错,我也不会跟傻子过不去。他轻抚着马背好似在安慰马,看都不看我.可是,刚才抓我手腕的那一下是标准的小擒拿,在他撞我的一瞬,我看到他的眸子里一闪,他真的是傻子吗?
“公主,看看其他的马吧,”马倌建议着。
“ 不,我就要这个马的马尾。”我固执地说道。
“ 那,除非去找静夫人,傻班只听静夫人的.”马倌为难地说.
“ 云儿,算了,婶婶不理人的.”姐姐劝道。
“我偏要去会会她.”我硬拉着姐姐来到静夫人的住处。静夫人在修剪着花枝,把我们当成空气.真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吧,长得很好,举手投足有一种贵族气质.
“ 婶婶,很抱歉打扰你了,我们的琴弦断了,需要马尾修补,您那匹红马的马尾正合适, 请给我们几根马尾好吗?”姐姐怯怯的说.
“不好.去问别人要吧,我要休息了。”静夫人头也不抬就下了逐客令。
姐姐窘得脸都红了,拉了拉我的衣袖。我甩开她的手说道:“ 不过是几根马尾而已,婶婶何必这么小气呢?” 我很郁闷这种冷落.
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小气又如何?”
我有些生气,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 刚才,葛班阻止我拿马尾,竟然把我推倒,你不给我马尾,我就去禀告祖帅,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我拉起姐姐就走.
“等等,云公主你好大的气性,跟一个傻子过不去?” 她终于抬起头来跟我说话了。
“过不去又如何?”我学着她的样子.我觉得她有些急了,她这么在乎一个傻奴才?
“叫葛班进来.”静夫人依然平静地说。
葛班进来了,对静夫人傻笑,
静夫人吩咐道 “ 取几根马尾给二位公主.”
葛班似乎一愣,傻傻地说”好,听夫人的.”
我们顺利拿到了马尾.
几天了,我和姐姐都在忙着修琴弦, 终于弄好了,
“姐姐,你来试试.”
姐姐谈起了越人的经典曲目《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天姐姐突然想弹琴,是不是就想弹唱这支歌呢.难道姐姐对费栈?正想着,突然灵儿闯进来。
“公主,宗帅让二位公主去主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姐姐面面相觑.
祖帅帐内,父亲,华夫人,子福,葛彬,都在,我吃惊地看到正中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是葛班和静夫人。
华夫人开口道“父帅,人都到齐了,事实确凿,静夫人居然与仆人暗中幽会。静夫人,知道你孀居多年,可怎么居然跟傻子苟合,让父帅颜面何存? 请父帅发落.”
祖帅的脸色很难看,叔叔是他宠爱的儿子,在曹操屠徐州城时惨死,祖帅报仇未果,大败而归,这是祖帅的死穴。如今,儿媳竟然与傻仆有染,这是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葛彬心疼弟弟,“宗帅,是属下没有教导好弟弟,请宗帅看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这样一来,矛头都对向了静夫人。华夫人为什么这么不满静夫人呢?静夫人仍旧冷冷的,毫无表情,我不禁钦佩她的处变不惊.
“我不是傻子。”葛班突然说话,把在座的都吓了一跳, “多年前,我与静夫人相遇,我欣赏她的气质,也同情她的遭遇,所以,不惜装作变傻,以求接近,但是,我们二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越行为.”
“你居然不是傻子,别有居心地接近,你有何阴谋?葛彬将军真的不知情吗?”华夫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逼问着。
原来如此,我说静夫人从未碍着华夫人,为什么跟她过不去,原来她是用这件事做引子,目标是葛彬,她是想打击祖帅的左膀右臂。
祖帅沉默了,我想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华夫人的刀锋是指向他的骨干的。儿子懦弱,对夫人言听计从,这个女人曾是祖郎的人,又有野心,一直想帮她弟弟在军中扩大势力,祖帅应该早已经提防了吧?
葛彬立即跪下“属下绝无任何阴谋,属下忠心可鉴。”
葛班道 “都是我的错,与兄长,静夫人无关,我愿意受任何责罚.”
静夫人冷冷地说: “你不用替我开脱,我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能与你相知是我之幸,要死一起死,没什么好怕的.”
我突然很敬佩这两个人,也很感动于这对愿意共患难的有情人。
我决心一试,起身呵斥道:“ 葛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跟静夫人私相授受.” 他们似乎对我的落井下石并不意外,华夫人却很诧异。
我接着道 “既然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地向祖帅提亲就好了,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偷偷摸摸, 既不符规矩,又坏了婶婶的名声,让祖帅颜面何存?连你哥哥都要受牵连,真是罪大恶极!”
我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华夫人反映最快,连忙说, “ 云公主你……….”
她恐怕是想把我也拉进去一起处理了,岂能让她得逞,我连忙打断她的话,“华夫人,你应该生气!”我面向葛班说道:“葛班,华夫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把正大光明的事情,做得见不得人,华夫人管理内事一向严明,你要她如何处置? 不过,华夫人虽然做事凌厉,赏罚分明,却也大度善良, 你还怕明说华夫人会不允吗?华夫人也曾是祖郎的妾室,现在跟父亲不是很美满吗?她不会对改嫁有意见的。”我偷瞄了一眼涨红脸的华夫人,又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而且,叔叔已逝去多年,祖帅也很怜惜静夫人,待她如女儿,如今他二人两情相悦,刚才又互相为对方着想,实在感人,祖帅不如就成全了吧。再说,葛班是葛彬的弟弟,也算门当户对,葛彬将军这几年随祖帅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就当是对葛彬将军的嘉奖吧.”
华夫人的脸由红变绿,她愤愤地插话 “ 可是…………”
“可是,葛班的确做错了,有损礼仪,欺瞒众人,必须要受到惩罚。祖帅,我看葛班身手还不错,就罚他入兵役,戴罪立功.”
祖帅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华夫人,最后目光落在葛班和静夫人身上,我知道这一瞬间,祖帅的脑海中已经想了很多,他哈哈一笑 “ 嗯,有道理,有赏有罚也公平,就按云儿说的办吧。静儿和葛班择日完婚,但既是改嫁就不要太隆重了。葛班婚后即入军,在葛彬手下从军士做起吧。”
葛家兄弟和静夫人叩首谢恩。
我看了华夫人一眼,我知道我堵住了她的嘴,职场争斗这么多年,对付她我还是有把握的。不过,我知道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以后就要为敌了。为了让她绝对地无话可说,我又道“你们还要谢谢华夫人,她公布此事,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将来,否则,你们还在偷偷摸摸不知到何时呢。”
众人心知肚明,但是仍然道谢。祖帅对儿子道“嗯,你夫人终于做了一件贤德的事情,会给子福积福的。”华夫人听出了讥讽之意,脸色红白不定,倒是心无城府的父亲,受到了祖帅的表扬,很是开心。
当晚,葛家兄弟前来致谢,葛班刮掉了大胡子,眼神恢复正常,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是个英俊的人呢。
葛班拜倒“前日葛班无礼,伤了公主,公主不记前嫌,反而成全我,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但凡有用葛班之处,万死不辞。”
我不禁一笑“话说当日,你装傻装的还真像。”
葛彬道“莫说公主,我这个亲兄长都被他瞒过了,一直在担心,弟弟就这么傻了以后可怎么办。”
“葛班,为了所爱之人出奇策,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可见谋略与意志力都很高,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了。葛彬,我有个想法,现在时局混乱,我们要知己知彼,伺机而动,这消息是否灵通就极为重要,我想建立一支小队伍,建立各地的信息网,作为我们的眼睛,这个队伍就由葛班负责,我回头就去请示祖帅。”
葛彬赞道“公主,这个主意好啊。”
葛班道“公主信任,委以重任,葛班一定竭尽全力,以报公主。”
我看着这对兄弟,哥哥忠义威武,是个统帅之才,弟弟精明内敛,谋略不凡,看着这哥俩真舒心。“你是我兄弟的兄弟,所以,咱们都是兄弟。”
三日后,葛班与静夫人完婚,虽不隆重但很温馨,静夫人在离开前拉着我和姐姐的手说“ 我知道你们姐妹是好人,以前有得罪之处,请莫要怪我。华夫人城府颇深,你们日后要自己多小心,如果有难处,就来找我。”我们笑着点点头。其实,我很喜欢静夫人,她孤傲冷淡的样子,其实跟我在现代很像。
一年很快过去,转眼已是建安六年的冬天。一天早上,我看到寒梅傲立,便折了一支带到祖帅的帐中。
祖帅看到我便说道“云儿,葛班刚刚传来消息,曹操在官渡大败袁绍。真没想到曹操以几万人居然打败了十万之众的袁绍,我暗自提供兵器予袁绍,希望他能败曹操,报我失子之仇,唉,云儿,你是对的,袁绍为人难成大事。我真没想到,你对事情的分析这么准确。”
我苦笑,哪里那么神呢?不过是知道历史罢了。可是我们山越族人的结局呢?从未留意过,我就不知道啊。
祖帅接着道“曹操若统一了河北,进而山东,不久,便是荆州了,刘表一向重文轻武,很快就会败。接下来就是江东了,我们与曹操一向为敌,估计没好日过了。”
“我们与江东,唇亡齿寒,孙权是不会弃我们于不顾,让曹操捡便宜的.”
“江东与我们不过互相利用罢了,他们也怕我们有异心,一直派人监视着我的动向。”
“祖帅,您是说,我们身边有江东安插的眼线?”
祖帅神秘一笑:“他可以监视我,我也可以监视他。”
我来了兴致,“您如何监视孙权?”
“这是机密岂可泄露?”
“祖帅,我也想看看孙权,把我安插进去吧。”
“胡闹,这岂是儿戏?”
在山越,什么英雄人物都见不到,不能白来一趟,我不断央求祖帅:“祖帅,目前,曹操和孙权在互相试探,如果孙权在曹操的威慑之下服软,我们岂不是更危险?让我去探听一下消息吧。”
“我会安排人去的。”
“他们肯定没有我机敏,而且女儿家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不行!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开始软磨硬泡,“祖帅,要不我就算第二条线好了,如果一切顺利,我就按兵不动,万一有失,我可以做个弥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