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Ω]向光而生》却要

1、完

　　圣衣，但他的身体却总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即使在黄金圣斗士中，光属性也极为稀有。它超越其他属性，不受任何制约，并且总有种能吸引人靠近的特质。温暖，强大，光芒四射。难怪新来的小屁孩们总是喜欢围绕在“射手座星矢大人”身边。
　　如同植物向光而生。
　　这倒是个不错的借口，可以用来解释我自己越陷越深的单恋。

　　城户纱织是不是也被这种光芒所吸引呢？
　　我脑海中浮现出他和雅典娜站在一起的样子，既非情侣，亦非主从，却默契的仅用眼神便可以交流。他们温柔的注视着彼此，然后露出会心的笑容。
　　也许将来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很好的丈夫。
　　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当年在悬崖边，他用还完好的那只手臂搂住城户纱织跳下悬崖的样子；在海底他奋不顾身的撞向大黑柱；在极乐净土他为雅典娜挡住了冥王之剑；还有月神之战，他失去了小宇宙，毫无还手之力却不肯退缩。
　　为什么？明明她带给你的都是灾祸和苦难。明明我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我已经扭曲了自己，想要一直追随你的光芒。

　　忠诚，莎尔娜，忠诚。我在心底告诫自己，别把感情和对女神的义务混为一谈，否则……否则就太不专业了。
　　更何况，他的眼里并没有你……
　　是谁说的来着，男人最帅气的时候，就是他爱的不是你的时候。
　　等我找到说这句话的人，我要拧断他的脖子。
　　说实话的人都应该得到这个下场。

　　“这不可能。”我断然拒绝，我可不打算给你的养子当保姆，好让你有时间跟雅典娜时时共处，这未免也太可悲了，即使对于我来说也是。
　　“想想我是怎么教导卡西欧士的吧，或者设想一下教皇当初把你交给我而不是魔铃……”
　　星矢明显的畏缩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他是传说中的圣斗士，弑神者，他勇于直面黄金圣斗士，仙宫战士，海斗士，冥斗士，甚至海皇与冥王本人。但无论何时想起幼训生的时光，“可怕的卡西欧士那个可怕的女魔头师傅”都会让他情不自禁的产生恐惧，即使当年的女魔头现在正站在他面前，像个背后藏着情书的初中小女孩一样羞涩的垂着头。
　　难怪心理学家说童年的阴影最难消除。

　　他的反应让我半是骄傲半是忧伤，但我仍然坚持立场：“我这辈子不会再收徒弟了。卡西欧士是我唯一的弟子，所以你最好另外给这小毛头找个师傅。”
　　看到那对原本闪闪发亮的褐色眼睛里浮现出明显的愧疚神色，我就知道自己击中了他的软肋。卡西欧士的死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可怕地折磨，我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那个长得如同巨怪的徒弟有一颗温柔的心——直到那颗心被艾欧里亚击穿。也许我有过很多机会，可惜我从不愿费那个神。卡西欧士用生命救下了自己最憎恨的男人，即使那个男人之前已经夺走了他的圣衣，他的荣誉，他的左耳，还有他一直倾慕着的女人的心。
　　对于星矢来说，他的负疚感要比我更沉重些。如果卡西欧士是为了正义和女神才慨然赴死，也许他能更接受的容易些，他会永远心怀感激，像祭奠所有牺牲的战友那样怀念卡西欧士，并且为完成了他们的托付而自豪。
　　可惜星矢跟我一样清楚卡西欧士是为谁而死。他永远无法报答那个可悲的自我牺牲者。这让他觉得自己有愧于死者，有愧于我。
　　星矢没再坚持，我也懒得再说话。小家伙已经累得睡着，在梦里安静的吸吮自己的手指头。

　　几天之后，玛尔斯的黑暗力量在女神殿爆发，随后便是星矢的小宇宙。
　　我正在训练场准备考核预备役，那些刚才还不自量力的孩子们在光与暗的小宇宙的激烈交战面前惊得目瞪口呆。黑暗与光芒互相撕咬，整个圣域都在震动。天空一会儿漆黑一片，下一刻又被光芒割裂。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矗立了几个世纪的石柱如同火柴棍纷纷折断。
　　我一边疏散那些惊慌失措的新手，一边努力辨别他的小宇宙。玛尔斯的强大超乎我的想象，巨大的压力让我透不过气来，但我还是拼命赶向女神殿。
　　但愿我还来得及，但愿我能够保护他。
　　向光生长也罢，单相思也罢，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好好守护住那个温暖的小宇宙。
　　在他将自己整个奉献到雅典娜那神圣的祭坛时，至少我能够守护他。
　　这就是我卑微的希望。为了守住这个愿望，即使要宰了愿望女神我也在所不惜。

　　战斗发生的那样突然，又同样戛然而止。
　　玛尔斯那可怕地黑暗消失了。
　　与此同时，那个温暖熟悉的小宇宙也消失了。

　　我赶到雅典娜神殿时，女神正在安抚哇哇大哭的光牙。她的手臂留下了被黑暗灼伤的痕迹。我能感觉到她的力量在衰退。尽管仍然温柔而坚定，但透过雅典娜的面具，城户纱织无助的惊惶四顾。
　　“他消失了，和玛尔斯一起。”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看不到她的双眼，那其中是否会有痛苦和愧疚？他总是被她拖进灾难中，从未幸免。我应该憎恨她，可惜我并没有这么做的立场。
　　她再次失去了他。我则从未得到。不知道我们两人想比谁更幸运些。
　　不久前还蔚蓝一片的天空现在变得暗淡无光，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坠向地平线。世界很快就要被黑暗笼罩。
　　所以这就是你留给我的东西了，星矢。渺茫的希望，漫长的等待，沉重的责任，还有一个惹人厌的红头发小鬼。
　　那时候果然还是应该把你杀掉啊。

　　“没关系，我会帮你教导光牙的。”我听见自己回答：“我已经答应星矢，要做那小子的师傅了。我会把光牙培养成为合格的圣斗士。”

　　“那个星矢到底是谁啊？！”
　　多年后的某一天，当年的小鬼已经长成了冒失的少年。又一次被我狠狠教训了之后，他沮丧的揉着肩膀，第一千次低声嘟哝。
　　通常来说我会狠狠补上一脚然后转身离去，但今天这小子格外顽强，所以我也就顺水推舟的多给了他几下。不知为什么，这幅灰头土脸却又满心不服气的狼狈相让我有了几分奇妙的熟悉感。听到那个名字时，我忍不住在面具后露出微笑，然后毫不意外的看到光牙打了个寒战。

　　“那家伙啊……不过是个跟你一样的笨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