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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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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墙角处,新鲜的绿叶菜被种地整整齐齐,还有一小畖胡萝卜,一小畖西红柿,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宝贝正拿着一个小水瓢从一个小木桶中小心翼翼地瓦出一水瓢水来,洒到那一片菜地之上。
五岁的小宁儿因为早产的缘故看上去要比同龄的孩子小上很多的样子,性子也像极了邢诺,比起小恶魔莫小熙来要乖巧了不知道多少倍。
莫擎天找过来的时候,小宁儿的眼角还红红的。
把白白嫩嫩的小儿子抱起来,莫擎天给他擦了擦弄到脸上的泥土银子,问道:“宁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父父,我跌倒了。”
莫擎天低头一看,果然,才换上的新衣服被蹭脏了一块,小家伙的小手也有些划伤,莫擎天皱起眉来,抱着宝宝往屋里走去:“哥哥呢?”
小宁儿摇摇头,用小手捂住小嘴儿,看着莫擎天不说话。
莫擎天实在是受不了儿子乖萌的小样子,心里泛起浓浓的疼爱,在他软软的小脸上亲了亲:“哥哥又去爬树了对不对?”
小宁儿漂亮的大眼睛睁圆了起来,奶声奶气的样子:“父父,怎么知道?不是我告状的哦。”
莫擎天几乎要咬牙切齿起来了,那个小兔崽子,哪一天不给他捣蛋闯祸的,还好宁儿像邢诺。
把小家伙抱进屋里,邢诺正好收拾整齐了,宁儿见到爹爹,立刻张起小手来,糯糯叫道:“爹爹起好晚喏。”
邢诺的脸红了一下,伸手把儿子抱过来,顺便瞪了莫擎天一眼。
小家伙窝在爹爹怀里撒娇:“爹爹,我跌倒了。”
邢诺一惊,连忙上下打量了一遍怀里的儿子,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接着告状:“哥哥不带宁儿玩。”
说着话,莫擎天已经找来了药膏给小家伙的手掌心细细地抹了一遍,邢诺见他把小手递到自己嘴边嘟囔着呼呼,只好给他吹了吹。
“哥哥是个捣蛋鬼。”莫擎天点了点儿子的鼻尖,让邢诺把他放下来,“以后不跟哥哥玩儿,等凌哥哥回来了让他带你玩。”
小宁儿咯咯咯笑着点头,偎在邢诺身边:“凌哥哥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莫凌已经十五了,在书院读了几年书,行事做派也日渐成熟,举手投足都带了些读书人的文雅洒脱,颇有宠辱不惊的淡定,说来也是因为年少经历的事情太多,颠沛流离的生活更让那个孩子沉稳早熟,再后来又进了莫家,跟着莫擎天久了,这孩子竟是像极了他,出了对自己的家人,对旁的人就是面冷心也冷,考上庐山书院以后,一心进学,就想着出人头地,如今的莫凌,也就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透漏几分稚气和本性,对莫擎天与邢诺流露出几分依赖感。
“虽然上进是好事儿,”邢诺皱起秀气的眉头,“可是凌儿也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些,读书得张弛有度才是,凌儿现在就像是一根绷得紧紧的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断开了。”
莫擎天点头:“等这才凌儿回来,我与他好好说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却见李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李婶什么事儿,怎么跑的这么急?”
李婶顾不得喘匀气儿就叫道:“哎呦我的爷,你们快去看看吧,熙儿又上树了,那树得有两层楼高呢,树叉子却细得很,他正在树上耀武扬威呢。”
邢诺一听这话气得真想把这淘气孩子给暴打一顿,这莫小熙简直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不是今个儿上房揭瓦就是明个儿上树要掏鸟蛋,后个儿没准能把房子给点了,调皮的是没边没沿的,才五岁多大,就知道见谁讨好谁,自己又长得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你简直任你谁都没有办法忍下心去教训他,再加上一大帮子人宠着,莫爹爹甚至还说小子儿就是淘些才好,将来才会有出息。
莫擎天跟着赶到树下的时候,小家伙正很是神气地站在树上奶声奶气的说话呢:“我义父可是骠骑大将军,你们都是胆小鬼,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他那样上阵去打仗呢,昨个儿义父还教我练功夫呢,以后我也会是大将军。”
不用说,这义父非齐落莫属了。
莫擎天看他站在细细的树杈上,一颗心提得老高,不敢大声惊了他怕他摔下来:“熙儿。”
小熙儿一见自家父亲来了,树杈子晃了晃,莫擎天忍着怒火,笑着道:“熙儿真是能了,这么高的树都能爬上去了,倒是大英雄。”
小熙儿见父亲这样夸自己,心里就更是得意了,笑着道:“父父,这树上有鸟蛋,他们都不敢上来掏,就我敢,我给爷爷爹爹和宁儿一人掏一个回家煮了吃。”
莫擎天见他站得还算安稳,只道:“行,你慢慢下来,咱们回家就煮了去。”
小熙儿伸手够了两颗鸟蛋塞到自己怀里,莫擎天见他跐溜就要往下滑,急忙道:“你慢慢来,可别把鸟蛋挤坏了。”
小家伙一听,果然慢了许多,还要顾着怀里的鸟蛋,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立刻蹦跶着跑到莫擎天跟前,把怀里的鸟蛋捧了出来:“父父看,大不大?”
莫擎天点点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想你现在高兴的很,你爹爹可是在家里准备好了笤帚等着你呢。
等两父子进了家门,小熙儿看到邢诺黑着脸站在门旁,嗖地一下就想往爷爷屋子里跑,邢诺嗯了一声,小家伙立刻站定了不敢再动了。
他谁都不怕,就连父父都不怕,就怕爹爹。
“熙儿过来。”
小熙儿磨磨蹭蹭地蹭到邢诺跟前,还不忘献宝:“爹爹看,我掏的鸟蛋,只给爷爷你和宁儿吃,旁的人都没有呢。”
邢诺脸上却不见半点笑容,扬起巴掌来狠狠地朝小家伙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可怜的小熙儿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开来,就被自家爹爹的巴掌给打蒙了,屁股上传来热辣辣的疼痛......眨眨眼,小家伙咬着唇瓣可怜兮兮地看着邢诺:“爹爹,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这皮孩子只要一挨打就是这句话,屡试不爽,邢诺这次是真的恼了,听李婶形容的他简直就是胆战心惊的等着父子两个回来,也不停他求饶,一只手把他按在自己腿上:“那么高的树你都敢上,掉下来了怎么办?今个儿非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小熙儿哇哇哇的叫喊着求饶:“爹爹爹爹,我真的不敢了,爷爷救命啊,李婆婆救命啊!”
邢诺是气急了狠狠打了几下,可是小孩子皮肉嫩,这会儿的功夫小熙儿的屁股上已经是一条条的红道子了,自己看着也是心疼,可是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调皮了,没有一会儿功夫能让人省心的。
那边莫爹爹听了孩子的哭声立刻就往这边跑,跑到跟前来见了急得直说道:“哎呀,这是干什么呢?邢诺你快住手,熙儿已经求饶了,说不敢了就别打了,你是要把他打坏还是怎么的?天儿,你在一旁看着也不管,把孩子打坏了你高兴是不是。”
莫擎天摇摇头,自己爹爹最是宠溺孩子,邢诺这次真是气得狠了,再说了熙儿也该狠揍一顿。
莫爹爹一说,邢诺也就顺势住了手,这样打孩子自己心里也是不好受了,小熙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委屈地掉了几颗金豆豆,看着邢诺道:“我都是掏给爹爹和宁儿吃的,爹爹还要打我。”
邢诺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了,这个混世魔王。
一旁的莫爹爹见邢诺住了手,连忙把小熙儿拉到自己身边,哄着道“熙儿乖,不哭啊,爷爷打你爹爹。”
谁知道莫小熙一听得爷爷要打爹爹,连忙抱住莫爹爹的胳膊抹了抹眼泪道:“爷爷可别打我爹爹,说说就行了,让爹爹以后别打我就好了。”
邢诺听了这话心里倒是暖暖的,却还是板着脸看着他道:“不打你成,去把千字文背了出来,还有,昨个儿的字还没写完呢。”
小熙儿一听这话,立刻垮下了脸来,也不蹭爷爷了,跑到邢诺跟前讨好道:“爹爹爹爹,我再也不顽皮了,我不想读书写字。”
一众人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这小熙儿可真是和小宁儿的性子是两个极端,那个小家伙最爱读书写字,已经把要学的启蒙文章都背得熟了,可这个混世小魔王,能背出来两三篇邢诺就要烧高香了。
正说着,李婶过来说厨房里早饭都已经做得了,赶紧去吃饭吧别饿着了孩子,正长着身子呢,邢诺也是无奈,这一个两个都护着,小熙儿还不得更加嚣张了。
到了饭厅,小宁儿也被莫爹爹牵着乖乖地走了进来,见到小哥哥,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小熙儿揉了揉眼睛,凑到弟弟跟前:“宁儿,我给你掏鸟蛋了,一会儿让李婆婆给咱们煮了吃。”
小宁儿咬着嘴唇,就是不搭理他。
小熙儿见弟弟不搭理自己,就更加伤心了,眼眶也红了,可怜巴巴的:“我给你掏鸟蛋爹爹还打了我一顿,屁股都打红了,不信给你看。”
说着话就要脱了裤子给小宁儿看,把一屋子人都逗得笑了起来,莫爹爹一把抱过孩子,心肝儿的叫了一通:“好了好了,宁儿逗着你玩呢,不是真的不理你。”
小熙儿眼巴巴地看着弟弟,小宁儿这才哦了一声,按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对小哥哥凶巴巴的叫道:“好饿了,都有在叫了,我要先吃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