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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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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馆的休闲馆。此时这儿的人大部分都是姿态悠闲的青年男女,穿着各式泳衣、浴袍的人们愉快地几人凑一小块聊着流行话题,愣是有了种豪宅附属泳池边正在举行的青年party的感觉。
侧身礼貌地拒绝了一位性感小姐的搭讪,林杜滑入泳池,游了一个来回。
这个休闲馆的室内部分光线恰到好处,似乎模拟了日光,既明亮又不刺眼。游泳池里经过充分消毒的水透着清亮的正蓝,视线可直抵池底的方砖。
池底一个黑色的小物块吸引了林杜的注意力,他戴上泳镜潜下去想看更清楚些。防水罩下的小液晶屏上正闪烁着时间——00:05。林杜愣了一下。然后显示的时间变成了00:04。突然而来的不祥预感趋势着林杜赶紧转身,蹬腿划臂朝水面游去。
毫无疑问!那不怀好意的倒计时是个炸弹。但谁能在这里安装上那个炸弹?这样一群普通年轻人又怎样会惹来这种事?
五秒钟在此时显得特别短,林杜还没浮起多少那个炸弹就爆炸了。巨大的冲击波击破了水幕一般撞上林杜的身体,将他甩上空中。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似乎断了,五脏六腑被挤压得几乎从喉咙里喷出来,似乎又撞上了什么硬物,痛得几乎死掉。
不,不能死!赶紧醒过来!坐起来!坐起来!!
终于,林杜骤然坐起了身子,睁开之前紧闭的双眼,一身冷汗地从梦魇中惊醒。
准确来说,不是梦魇,是林杜的世界。
已经是凌晨三点,宿舍里的学长们都睡了。林杜平复了下呼吸,费力地回想自己设定的那个下午。参与到那个下午的人物都是本来就存在在他的世界的普通青年人,大部分是学业、社交能力都在大众水平的学生,并不是全部互相认识,还有少部分同样普通的来放松的上班族。他创造出来的人,他很确定,他们中没有人会惹来那种恐怖行为。只有一种可能,那个杀意,是针对他的。
林杜和其他构造者不同的是,他虽然成功构造出了世界,而且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了伪高科技、神话、魔法和现实的世界,但一切仅仅是出于对自己构造能力的挑战,并没想着从中获得什么好处,非要说的话,就是供他经历一些现实中他无法经历的有趣事情吧。毕竟,在轨道上日复一日前行的现实生活太枯燥无趣了。
他时常把自己投影到自己的下位世界中,战斗、冒险、享受。可是刚刚经历的爆炸和他在战斗中所面对过的那些攻击不同,那是在他设计之外的,针对他个人的赤裸裸的恶意!现在想想,那种被针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以前从未经历过,也不知道如果中招了是否会对上位世界中的他的“本体”造成影响。
被创造者无法在计划外主动攻击创造他们的神。林杜心里发凉。究竟是世界出了问题,还是他最害怕的那个情况,有上位世界的意识入侵?!但是,怎样才能入侵别人的意识海呢?原本他以为《盗梦空间》只是一部电影,碰巧地预见了部分有关文字构建的未来,但现在看来,连进入别人的意识的那部分也可能成真了。
由于他并不想被当做工具利用,所以并没有公开宣布过他是世界上第七个creator这件事,意外知道了这个的只有杂志社中的两个人,YUKII和弋子,如果她们没告诉别的人的话。
YUKII是全职编辑,负责了除他之外还有三个签约作者,开朗奔放,但同时内心细腻,包容体贴。弋子是YUKII负责的另一个作者,是个兼职写手,“白天”是在某玩具公司工作的白领。林杜和她并不算很熟。
那天他们仨正在开小会,准确来说,是YUKII同时约了他俩… …做常规“心理辅导”= =比如写手的责任心啦,生活压力的调节剂啦BLABLA。总之就是变相催稿。因为弋子先说自己有时会从下位世界中寻求灵感,所以林杜也没有太在意地就说了,他也是。然而听到这,YUKII很惊讶的瞪大了杏眼,惊奇道:“天啊!可是你单独连载《绝望山脉》已经很久了,难道你一直在你构造的‘山脉’里获取灵感?”
林杜确实在他的下位世界中设置了一个哈蒂斯山脉,并且由于《绝望山脉》本就是建立在现实上的超现实小说,所以,在他的超现实世界里也完全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因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的林杜觉得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点了点头。
“既然是连贯的,那么,也就是说,你的世界一直没有崩塌咯?”弋子问。
林杜这才惊觉不妙。不过他表面上却装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表情,说:“怎么可能啊?当然是崩塌了再建啦。虽然是连续的故事,但我又不是每个情节都从那个世界里总结的-_-”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此后他加倍小心,确认没在让任何人了解到这件事。可他不能确认YUKII和弋子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
林杜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思考谁更有可能想害他。
果然还是不擅长推理啊。林杜又躺下,开始构建一个场景,在完成的那一刹那,他沉入了梦中。
下位世界的时间在他的改动下距游泳馆爆炸事件已经过了三天,侦察署的调查并无进展,遮遮掩掩地已经开始求助于私人侦探。
在著名侦探周寒住宅,何靖,作为调查组组长助理,正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撑着笑容,一遍又一遍地试图说服周寒介入、帮忙。
“都说了这种无聊的案子,不要找我。”睡眼惺忪的男子很不耐烦地抓抓草窝一样的蓬乱短发,似乎挺邋遢,却意外地帅气,但若把他当作一个花瓶那就大错特错了,他解决过数不胜数的离奇案件,甚至曾协助国际刑警直接绕过了纽约□□科林斯家布下的重重疑阵,在加勒比海的一个小岛上,在□□交易之时,将其人赃俱捕。
“实在是很抱歉,周先生,但这个案件并不像是个恐怖袭击。它的规模被严格控制在了一个较小的范围内,而且威力… …”
“停停停!不要告诉我这些没有意义的随处可见的,所谓的,线,索。它显然不是恐怖袭击。同一时间,无论是正在举行舞会的璋华公馆,还是正在开阮氏集团股东大会的六川町大厦,炸了哪个都比市游泳馆有影响力得多。”
“额… …”何靖嗫嚅着,“然而,我们调查了所有当时在场的人的身份,没有发现有谁有仇家,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可能招来人祸。”
“‘人祸’?”周寒勾起嘴角笑得嘲讽,“还‘天灾’呢?你不会那么天真吧,警官先生。”
“不不…不是的!口误。只是我们实在没有想法了。”何靖涨红了脸。
“如果你们懂得用脑子的话,就应该把视野再打开些,比如说,查查那些原计划去但最后又没去游泳馆的人。当然,我只是说‘比如’。一切线索都不应被轻视,同时也不应被轻信。好了,警官先生,我这儿可是分钟百万上下的,您的时间早结束了,请回吧。记得把门带上后将把手顺时针旋转90°,有劳。”
“有劳~有劳~”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叫了。
警官走后,周寒给自己和鹦鹉各倒了杯牛奶,又坐回沙发里,仍然一脸不耐烦:“你也一样——有话快说。”
鹦鹉,事实上是个低阶恶魔,怪笑了几声说:“跟警官先生的事其实是同一件。”在周寒准备送客的时候又赶紧补充道,“我们已经确认,那个‘犯人’,是外来者。”
“你们那儿的在逃犯?”
“不,是真真意义上的外来者。他虽然在这儿就要受这里的规则的约束,无论是你们的科学规则还是我们的自然规则,但是他不是在规则里产生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第三套规则?以及只受第三套规则约束的区域?”周寒放下了杯子,捏捏鼻梁。
“是的,也有可能是空间。我来的目的是拜托你和你的信息网在科学规则占主导的地方关注一下这件事,并尽量找到这个人。”鹦鹉跳到周寒的杯子上把他的牛奶也喝完了。
“好。”
“有~劳~不过我不能帮你锁门就是了。”鹦鹉哼着歌从窗户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