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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伤痛 ...

  •   再次见到陈亦庭的时候,他甚是狼狈,头发乱七八糟像疯长的稻草,满脸的疲惫不堪,脸上贴着创可贴,嘴角红肿。他站在卖小笼包的队伍里,眼神呆滞,似乎一夜之间变老了十几岁。他曾经谈笑风生,风趣幽默,才华横溢,是什么事情让他变成了这样?

      陈亦庭看到景研,脸上闪过许多复杂的神情,愧疚,遗憾,痛苦,麻木……他没有等到买小笼包便急急地离开,像是刻意躲着景研。

      Grace告诉景研,陈亦庭离婚了,他在岛市其实是入赘的女婿,财产分文没有,很落魄,前几天一群人把他在郊外的出租房翻了个遍,听说是她前妻报复他,还把他打伤了,现在就更惨了。

      “那么,玲珑呢?你上次说他们在一起了,难道是假的”

      “鬼才知道!”

      江迈和景研的新闻充斥着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大家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景研,各种评论,有祝福的有不看好的,甚至有人去挖江迈的身世,但是江迈一贯的低调,也挖不出个一二三来。

      景研自觉对不住江迈,江迈为了她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却只是一笑而之。

      这样的花边新闻一直持续到春节也未停息。

      年三十那天,从窗户望去,家家户户的阳台上玻璃窗上都贴满了春联窗花,和红彤彤的灯笼,一闪一闪,年味甚是浓重。景研坐在客厅里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父母在厨房忙着包饺子。

      “过了年就是研儿的大婚了,我这紧张的不得了!”景研的母亲边擀面皮边说。

      “你啊,一看就没经过事儿,你就放宽心吧,江家那边早做好准备了,你只要把咱女儿到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得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还舍不得呢,就是江家多好多有钱,还是不如自己家!尤其她那个婆婆,我怕女儿受委屈了!”

      “老婆子,女儿长大了,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反正江迈以后要是对研儿不好,我就饶不了他!”

      外边已经有人在放鞭炮了。鞭炮噼里啪啦的一响,肚子里的小宝宝就动一下,好像被惊吓到一样,这是景研怀孕来第一次感觉到有胎动,她兴奋地给江迈打电话,想要把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他。

      电话打过,通了,却一直没人接,再打过去,接通了。

      “喂,亲爱的!”

      那边没有声音。

      “嫂子!”几秒钟那边低沉的声音传来,恭敬疏远。

      “哦,是崔扬吧,江迈呢”

      “嗯,迈哥刚才有事出去了,手机忘记带了。”崔扬顿了一下说。

      “年三十了,还在外边吗?”

      “是俱乐部举办的除夕夜宴会,有些外地的员工没有回家过年,迈哥就安排了他们在俱乐部吃年夜饭,这阵子他去慰问员工了,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哦,那他一会空了,就说我给他打过电话。”

      “好的嫂子,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挂了吧。”

      景研挂掉电话,想起那天江迈的求婚,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言不尽的幸福,溢出来要洒了,她抚摸着肚子想着,宝宝你快点出生吧,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疼你的外公外婆。

      高驿和父母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母亲突然叹了一口气,让高驿心里一震,他知道又到了接受询问的时候了。

      “哎,年年都是一样!”母亲摇摇头。

      “你还要怎么样啊,过年不就是这样吗”父亲给她母亲夹了一筷子。

      “老糊涂!小驿,前段时间有个女孩经常跑到咱家门口,一会给我提东西,一会给我说话的,你不说我都看出来了,她是奔你来的,我看那姑娘长得挺水灵,心思着离抱孙子的日子不长了,没想到有一个月没看见她了,你到底给我说说,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闹别扭没关系,小情侣吵架是正常的,你给人家姑娘陪个礼道个歉不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父亲在底下踢了她一脚“快吃饭,竟瞎操心!”

      高驿一言不发,闷头吃饭,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又引出母亲话痨的毛病。

      “小驿,你什么时候去巴黎”父亲问。

      “初五”

      “走这么急干什么,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母亲瞋了一眼高驿。
      “公司都给我订好机票了。”

      “你不会在那边找个洋媳妇吧?”

      父亲瞪了母亲一眼,脚下还不忘再补一脚。

      “等你爱……爱……爱我……”一首等你爱我,饱含深情地幽幽响起。
      “喂!”

      “高驿,救我……莎啦啦……嘟嘟……

      “莫小数,莫小数……”

      那边是劲爆的音乐和嘈杂的喧闹声,混乱的像个搅拌机。莫小数声音断断续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只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高驿感觉不妙,急忙穿上衣服。

      “爸妈,我有点急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了……”说罢匆忙甩门而去。
      “小驿……”

      医院急诊门口,高驿疲惫地坐在走廊座椅上,他双手捂着脸,然后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往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半个小时之前,高驿匆忙赶到莎啦啦夜总会的时候,地上满是碎玻璃,绿色的酒水混着红红的液体,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妖艳鬼魅,让人看了心惊胆颤。

      莫小数脸上满是鲜血,啤酒瓶的碎渣还扎在额头上,整个脸都被酒和血模糊了。她靠在沙发一角,把沙发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手上握着手机。

      “太吓人了这几个人,往死里打啊!”几个穿着妖娆的女子嘀咕着。

      一群人围着她却没有一个人去帮忙,高驿穿过人群,抱起她,不停呼唤着莫小数的名字。

      “莫小数,莫小数……你醒醒,我不准你睡过去……”

      莫小数在昏迷中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努力睁开眼睛,明暗交替的灯光下,喧闹的音乐声中,他看到了高驿紧皱着的眉头。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带着血的手缓缓抚上高驿的眉头,似要把它抚平一样。

      然后,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说他不准她睡过去。

      不准。

      莫小数醒来的时候离新年钟声响起还有一个小时,病房高高挂起的电视里还直播着联欢晚会
      。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高驿,高驿就这么直直地坐着,闭着眼睛,眉头微皱,任凭那电视里多么的热闹非凡。

      莫小数抬起手要去触摸高驿那纠结的眉头,但手没有碰到又轻轻放下,她不想惊扰这难得的平静,不想看到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睁开眼的目光。

      那样清冽,淡漠。

      对她。

      她也闭上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新一年马上开始了吧。

      莫小数睁开眼睛,高驿不在了。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高驿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饭盒。

      “你醒了……”他放下饭盒,打开,冒着热气的香味夹杂着医院的药水味扑来。

      “我以为你走了……”

      “医院不够人性化,没有准备新年的饺子,下边小店也关门了,我到酒店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高驿把水饺递过来,“快趁热吃吧!”

      莫小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却哽咽住了,眼泪鼻涕地往下流。

      “这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水饺,也是第一次和我爱的人一起过春节……”

      高驿一怔,拿了纸巾给她。“好吃就多吃点……”

      “高驿,你是在乎我的,是吗?”

      高驿没有说话,避开莫小数的泪眼,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

      许久,他说:“我要去巴黎了,公司和巴黎方面进行了一次时尚杂志摄影师的交换,时间为期半年。”

      “那我岂不是半年都见不到你了?”莫小数停下手上的筷子,坐直了身体,不舍地望着高驿清瘦的背影。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总像个孩子似的,和那些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少来往……”

      莫小数开心的认为,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可是这时高驿却又补了一句:“找个真心对你好的!”

      莫小数抓住被子,越来越用力,手指发白,但随即慢慢松开手。

      病房外边有人在说话,声音虽小但在这个空寂的病房走廊上仍然听得很清晰。

      “刚才我路过急诊室门口的时候,急救车上抬下来一个女的,哎呀那个吓人啊,浑身全是血啊,还穿着奇怪的衣服,你说这大过年的……”

      “前一阵子有个男的不也是抱着一个女的来的,身上也是血,头上脸上都是碎玻璃渣,也是很吓人……”

      电视上的人们齐声喊着倒计时,钟声敲响,无尽的欢呼声和簇拥的鞭炮声乍然而起。

      景研站在窗前看着满天绚丽的烟花,光彩夺目,如昙花一现,火光便星星洒洒地落入寂寥的夜空中。

      她手里拿着手机,自从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她一直没有接到江迈的回信,他用手机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也许下一秒江迈的电话就要来了。

      半小时前景研接到高驿的电话,那边很着急的声音,说话也莫名其妙。

      他问景研出什么事情了,哪里不舒服。

      景研问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自己在家过年啊。

      高驿才深深舒了口气,说没事。

      除夕之夜。

      在这个烟花和星光同样璀璨的夜晚,人们同时往同一个方向望去,那深邃的夜空。
      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泪光点点,望着夜空……

      倚在床头的莫小数,口中还留着水饺的香味,顺着高驿抬头的方向望着夜空……

      在推往手术室的走廊上,满身是血的女子挣扎着扭头往窗户望去,但她看不到……

      夜很深了,景研半倚在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叮咚的声音把景研惊醒,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

      “宝贝,新年快乐!”

      景研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脖子有点酸痛,一看是江迈的短信。她看了看把手机放在一边,背过身子躺下,许久她又转过身子拿起手机,想了想。

      “我都睡了,明年再说新年快乐吧!”

      叮咚……

      “生气了?”

      景研实在是困极了,眯着的眼睛怎么也打不开,她索性关了机,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江迈打过电话来,已经关机,他倚在车座上,头有些胀痛,他深深锁着眉头……

      大婚那天,景研穿着齐地的高腰婚纱,头戴花环站在玫瑰花架下,前面是雪白的地毯。地毯那端的江迈一身白色礼服,挺拔稳重。手捧鲜花远远地望着景研,景研看不到他的眼神,只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景研,一会走的时候小心地毯很滑……”

      景研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侧脸望去是坐在花架旁边酒席上的高驿,他正沉沉地望着自己。

      他离她近在咫尺,可她却将要是别人的新娘。

      灯光暗下来,江迈迈着稳健的步伐深情款款地走来,一身的倜傥,他单膝跪地,把手上的手捧花送到景研面前,景研满脸幸福地接过鲜花,江迈站起来深深看着景研,眼里都是柔情,可是他眉头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握着景研的手也紧了紧,仅一刹那……景研想要探索他的眼神,却见他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高驿把头埋下,压了一口茶水。

      坐在角落的微微撇着嘴挽着顾皓的胳膊,顾皓一边的嘴角上挑着,笑得无所谓的样子。在朦胧的灯光下,他那张俊脸显得鬼魅而冷冽。

      婚礼举行完后,是新人敬酒环节,高驿离开酒席,他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和表情去接受新娘的敬酒。

      他回头深深地忘了一眼那个温婉清丽的女子,她今天很美,可是她的美只为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他。

      想到这里他围好围巾,拖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淡紫色纱帘隔着一室旖旎,大红色床单铺开来,红色玫瑰花瓣星星点点撒在上边,江迈抱着景研,一路穿过纱帘,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脱下高跟鞋,温柔地为她揉捏着脚踝。

      景研闭着美眸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她悠地睁开眼,折身爬到江迈面前,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江迈看着她诱惑的红唇,迷离的眼神,有些恍惚起来……

      他眯起眼睛,狠狠地吻上去,唇舌交缠想要把她的全部都汲取过来,他突然意识到景研呼吸的急促,边缓缓放慢嘴上的力度,转为轻柔的辗转。

      “老公……”

      “嗯……”

      “呵……它踢我了……”

      “谁?谁踢你!”江迈停下嘴上的动作。

      “哈哈,它!”景研看着江迈紧张的样子,扑哧笑了,拉住江迈的手按在肚子上。

      “哈哈,宝宝看我欺负它妈妈了,不高兴了。”说着江迈俯身倾听。

      那一下下跃动的声音,敲击在江迈的心头,仿佛看到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欢快地游着泳……

      他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

      “小数,你头上怎么了?”景研望着远远站在花坛边上的莫小数,她额头上那条疤痕还结着痂。

      “姐姐,你结婚了?”莫小数没有回答她的话。

      “是的。”

      “那,那,高……”莫小数微微颦着眉,一脸的惊讶,她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脸上一贯的满不在乎,笑嘻嘻的模样不见了。“那高兴吧?”莫小数为自己无厘头的话感到尴尬,局促地别开景研的眼神。

      “当然了,小数,你怎么了?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景研察觉到这个女孩的异样,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古灵精怪的莫小数吗?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我真傻!”说完莫小数撒腿就跑了,留下一脸疑惑的景研。

      这个女孩已经是第二次这么莫名其妙的逃离了,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一串陌生的号码出现在景研的手机上。

      “是景研吗?”那边是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是,你是?”

      “我是玲珑………

      “是你,我正要找你呢,上次的事情一直没有当面谢谢你。”景研眼神闪动着。

      “我想见见你……嗯,我在第一人民医院,能来吗?”

      “你生病了吗?”

      “没有,只是摔了一下……我等你。”那边轻描淡写地说着,声音透着无尽地疲倦。

      见到玲珑的时候,她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服,坐在轮椅上,面朝着窗户,头上缠着绷带,头发已经剪短了有些凌乱。身形消瘦,寂寞。

      看到这一幕,景研的心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萧瑟,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高傲寂寥的眼神,想起了她跳入湖中时的唯美惊艳。

      “玲珑……”

      那女子缓缓回过头,转过轮椅。她的皮肤依旧白皙,此刻却更透着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眼睛里倒是布满了血丝,甚是疲惫。

      但她依然美丽,冷漠的美,疏离的美。

      看到景研怔怔地望着自己,她忽然笑了一下。“是不是很丑?我不喜欢这病人服,像监狱里的囚服,但是护士非要我穿。”

      “没有,你还是很美。”顿了一下景研说:“玲珑,你怎么了?你说摔了一下怎么摔成这样了?”

      她说完,发现玲珑忽地收起了嘴角的笑,但随即又笑了,她转动着轮椅想要倒一杯水,景研马上放下手中的水果篮,帮她倒上。

      “谢谢!”

      “我还要谢谢你上次把我送到医院,还有你送我的花。”

      玲珑吹了吹水,喝了一小口。“喜欢那花吗?”

      “当然喜欢。”

      “那花是我特意从海边采的,其实很普通,现在那边修路已经很少看到那白紫的野花了,我喜欢它那种清淡不招摇,还有……嗯,对了看报纸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恩,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受得伤,严重吗?”景研望着她打着石膏的腿。

      玲珑又转过轮椅,面朝窗户,看不到神情。

      “一场动作戏,在高架上掉下来了,右腿骨折,没有大碍,伤筋动骨一百天静养就好了。”她的声音沙哑,轻飘飘的,似乎受伤的不是自己。“以后会很无聊,我没什么朋友,你以后常来看看我好吗?”她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一点恳求。

      “没问题,但是后天我和我老公要去巴厘岛,要一周才能回来。”

      “巴厘岛……我还没去过,你真幸福!” 玲珑轻轻合上眼睛,又睁开的时候瞄了一眼景研的肚子说:“几个月了?”

      “四个半月了。”景研摸摸了小腹。

      “……”

      景研拿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皮,玲珑望着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熟练地把苹果皮一圈圈削下来,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鼻头也微微耸动了一下。

      景研递过削好的苹果,玲珑笑着摇摇头说:“我胃寒,你也要多吃点水果,以后宝宝皮肤会很白的。”

      景研微微一愣,这话听起来很熟悉。

      “恩,你的手真好看,对了,你把手给我,我给你看看手相吧。”玲珑疲惫的眼里突然有了灵动。

      “你还会看手相啊?”说着景研把手伸过去。

      玲珑轻柔地接过景研的手,如同接过的是珍宝一般。她轻轻摩挲着景研的手掌,手竟然轻微地颤抖起来。她鼻头酸酸的发红。

      “怎么了?玲珑。”景研看到玲珑的神情有些异样。

      “没什么,你的爱情线很清晰……但是前边有一条很明显的纹路岔过来,说明你的爱情会受到一个大的波折,但是后面又很清晰很笔直,所以要看你怎么度过那个难关,是放弃还是继续,你会看到不一样的未来。”

      ……………………………………………………………………
      景研和玲珑又聊到很久才离开。

      看到景研离开,玲珑的身子萧瑟地缩了缩,她缓缓地举起双手合拢贴在鼻子上,闭上眼睛,专注地闻着手上的味道。

      在那女子留下的淡淡清香里,她寻找着另一种熟悉的味道。

      却发现那样艰难。

      巴厘岛是所有情侣向往的人间天堂。景研和江迈漫步于美丽细软的沙滩之上,享受舒适的习习凉风,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浪花在足间嬉戏,远处波澜起伏的大海亦动亦静如诗如画。

      一条条白色的小船停在浅海,摇摆不定。

      这里的海与岛市的海不同,海滩上人并不多,真正是度蜜月的好地方。

      江迈就这样拉着景研的手,大手拉小手,一句话也不说静静享受着岁月静好的美好时光。

      许久景研说:“老公,我突然想,以后宝宝大一点了,我们一家三口每年都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吗?”

      江迈深深地望着景研,百转千回地似要穿透她的眼睛“想去哪里呢?”

      “恩……去马尔代夫,去希腊,去……去埃及!”景研欢快地说。

      “媳妇儿,听你的,我们一起周游世界!”江迈揽过景研的肩膀,眼睛里有飘忽不定的东西。

      两人出了海滩不知不觉走到繁华的商业地带,这里随处可见的咖啡厅,水果店还有雕刻细致精美的建筑物,一股岛民朴素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岛市的车水马龙,没有岛市喧闹的嘈杂声……

      江迈给景研找了个躺椅。

      “媳妇儿,你等我一下,我去买杯酪梨汁……”

      看着江迈远去的背影,她忽然心里空了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依恋这个男人。

      她张望着,许久不见江迈回来,她想着去找他,又怕走散了。

      她笑着嘲笑自己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那么大个男人还怕走丢了吗?她索性起身伸了懒腰,转身看着后边一家咖啡店的玻璃窗里贴着的一张张游客的照片。

      一张张看过去,她突然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照片上的男子戴着半截式头盔,只露出下半脸,赤果着上半身,高高瘦瘦黑黝发亮的皮肤,肌肉精细健壮的胳膊揽着旁边一个同样健壮的男子的肩膀。

      戴头盔的男子嘴角上扬着,魅惑而温暖。

      景研吃惊地盯着照片上的男子,她眯起眼睛,头微微侧了侧,似乎想要看透头盔下的男子。

      "would you like some coffee ?"(要来杯咖啡吗?)

      "No,Thanks!I'm waiting!"(不了,谢谢,我在等人)景研看到一个黑衣赤膊的男子走过来,看着面熟,再看一下墙上的照片才知道是照片上的男子。

      "Do you know him"(你认识他吗?)那男子看景研一直盯着照片看。

      "Maybe!"

      “那你是炯(中)国人!”那男子突然说起了中国话,虽然发音有点蹩脚但是也算很流畅。

      “你是……”

      “我是泰国人,这个男人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认识的朋友,以前我是几(自)由搏击队员,参加比赛的时候认识的他,他很厉害,得了冠军,我很佩服他,可是后来就没再见他参加过比赛了,很遗憾!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对手。”他叹着气,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我现在也不比赛了,来这里开了咖啡馆!”

      “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景研压抑不住满脑的疑问。

      “我们那时候都用战号,你们中国叫斗士的名字,我的战号是犀牛,他是天山,对了,你不是认识他吗?”男子有些好奇的说。

      景研笑了笑“只是长的像我的一个朋友,不是他。”

      男子耸耸眉毛,有些失望,厚厚的嘴唇可爱的嘟了一下,和他那张彪悍的脸极不协调。

      "OK!Have a good time!"说完他转身离开进了咖啡馆,忙着招呼客人。

      这时江迈端着两杯饮料过来了,看见景研望着的照片,他手不禁抖了一下,酪梨汁洒出来一点。

      “刚才有两个中国老夫妇和旅游团走散了,又不会说英文,老太太急的都要哭了,我就做了会翻译,等急了吧媳妇儿?”他一边把饮料递过去,一边瞥了一眼照片。“咦?这个男的怎么长的有点像我啊?”江迈坏坏地笑着。

      “哪个?是不是这个戴头盔的,我刚才也吓一跳,虽然比你黑,也比你年轻,但是光看下半脸就觉得很像了。”景研看了看江迈又不确定地看了看照片。

      “哈哈,我说是他旁边那个男的,长的像我!”江迈指着照片上那个忽闪着大眼睛,嘴唇厚厚的翻翘着的男人。

      景研一口饮料差点没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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