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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精神分裂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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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浩然取消了定在四季酒楼的包厢,打电话和晚烟的舅舅、舅妈说改到另一家饭店。饭桌上,两位长辈多年不见郑浩然,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问候了郑浩然的爸妈,也询问了许多事。
舅妈看了一眼静坐一旁的晚烟,对舅舅说:“哎,你看,这两个孩子还挺般配的哦。”晚烟的舅舅笑眯眯的点点头:“是不错啊!”
郑浩然笑道:“叔叔阿姨别开玩笑了。我把晚烟当妹妹看待的。而且呀,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晚烟心里一直都不太快乐。饭桌上气氛这么好,她不忍破坏,扯出一个微笑:“舅妈还是先操心表姐的婚事吧。”
“哎哟,别提那丫头了。”晚烟的舅妈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操心。让你们自己操心去。”
饭局结束后。郑浩然将晚烟送到林晚成家楼下:“你上去吧,我和晚成哥打过电话了,明天周六再上去拜访。今天太迟了,就不上去了。”
“嗯,路上小心。”
“上去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
“嗯。”
“好了,上去吧。”
卫岚的心从昨天忐忑到今天下午。唐远有事出去了,所以她现在才能放心的挑选今天晚上赴约要穿的礼服。
她和郑浩然是昔日的恋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卫岚在给自己挑衣服,挑鞋子时,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她一边这样想,手一边在一件件衣服上滑过去。
卫岚按时赴约。到餐厅时,郑浩然已在位等候。看见她来,郑浩然脸上漾起笑容。卫岚感到有三秒钟的窒息。
真要命。
见到郑浩然,卫岚早已将那些要淡定,要从容的提醒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们边吃边谈。”郑浩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服务生将菜单送上。
快七年了。他们分开快七年了。他们在一起时,卫岚刚进大学念大一。郑浩然在外省念大学。郑浩然大她两岁。再有一年,郑浩然就要大四实习。那时他说他一定会回本省工作,不要再和她异地恋。
过了一年,他们不再异地恋。因为分手了。
郑浩然不告而别。
那段失恋的日子多么难过啊。现如今也云淡风轻了。再浓的感情经过七年岁月的流逝也淡化了。
卫岚看着窗外。夜景多美,可惜无人欣赏。
太久的分离让两人都成了哑巴。还是郑浩然打破了沉寂。他端坐着,平静的开口:“卫岚,我欠你一个解释和一个道歉。”
卫岚听的不适应。因为这个解释和道歉停留在七年之前。距离如今很遥远。而现在郑浩然要把它们拉过来。拉到现在。
“我回来的这段时间,我的同学和朋友告诉我,他们当中有的人以为我去了美国,有的人以为我去了澳大利亚,或者是英国。你是不是也感到疑惑过?”
“嗯,我打听过。都是不确定的答案。连晚烟都告诉我她只知道你出国了。”
“对不起。”郑浩然说。他看着卫岚:“不告而别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更重要的是,我辜负了你。”
更重要的是,我辜负了你。
辜负。
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卫岚感到胸口的地方开始疼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松。她轻轻的说:“都过去了。”
这时,服务生将食物端了上来。
郑浩然说:“尝尝。”
卫岚切了一小块牛肉放入嘴里:“嗯,好嫩。”
郑浩然说:“现在我该解释了。”
卫岚沉下心来。她想认真听一听郑浩然的解释。
“七年前不告而别,我是去了澳大利亚接受治疗。”
卫岚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治疗?”
郑浩然平静的说:“当时,我得了精神分裂症。”
“铿”的一声。卫岚的刀叉落下来,在安静优雅的氛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卫岚脸色骤变,不可置信的看着郑浩然。她不相信这样的事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我不相信。为什么会这样?现在呢?痊愈了么?”卫岚说得停停顿顿。
郑浩然的手温柔地覆上她的手,“你别急,听我说。”
他娓娓道来。最后他说:“医生说我康复的很好。基本保持痊愈状态。我也感觉自己比以前好了很多。真的,我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变化。之所以瞒着你,是我不想让你看见这样的一个我。”
卫岚听他说毕,红了眼眶:“郑浩然,你自私。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是你单方面结束就结束?”
“你现在幸福,就好了。我也很好。你看,以为是天要塌下来的事,其实三言两语就可以交代清楚。”郑浩然看她难受,便安慰道。
精神分裂症是重型精神疾病。心境上的障碍是最难治疗和愈合的。郑浩然刚才对她说时已经避重就轻。他对她有个完整的交待就好。
“回头我发一封邮件给你。把我跟着科学考察队去南极冰原的照片发给你。”
“你还去过南极?”
“因为病,我不用工作,因此有大把时间去游玩。”
卫岚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说:“你和晚烟关系那么好。她也在澳大利亚待过一段时间,你知道吧?”
郑浩然愣了一下,点头道:“嗯,知道。我在堪培拉,她也在堪培拉。”
“这么巧?”
“她表姐,也就是我以前的邻居,在英国念完心理学博士之后,在一家针对华人开办的心理诊疗所上班。后来她表姐到堪培拉,与我看病的那家疗养院有一个合作的研究项目。晚烟听说我在堪培拉,刚好她那时工作也辞了,就坐着飞机来找我们了。”
卫岚微笑着说:“在那边生活很开心吧?”
“医生交待远离网络,远离手机。”郑浩然回忆道,“早上我们会开着车到海边做早课。然后开着车到市中心吃早餐。”
“早课?”
“太阳刚升起时,躺在沙滩上或者坐在岩石上听海浪的声音。这是必修课。我们就像小学生在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一样。”
“堪培拉有个国家图书馆,接着我们会去图书馆看书。一直到下午。然后找一家咖啡店喝下午茶。”
“那时是她看着你么?”卫岚说,“我的意思是,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她能看的住你么?”
郑浩然笑着说:“哪里是她看着我,我那时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应该是我看着她。哎,一激动就咬人。”
“你看着她?”卫岚质疑道。她声音高了些:“她咬你?”
郑浩然喝了一口酒:“你以前看电影看激动了不也是咬我。我怀疑她这坏习惯是从你这儿学的。”郑浩然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她那时不是刚失恋,情绪比较低落。我们家和他们家关系好,都把我们当兄妹看待。便交待我看着她。”
卫岚想到,前几天张莉打电话来说在公司的卫生间撞见晚烟抹眼泪。问她晚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安慰。
卫岚看着郑浩然说:“晚烟和我做朋友这么多年,都没见她激动的咬人。她和程池刚失恋那会儿都没见做什么偏激的事,她是我几个朋友中最稳重,性情最好的。为什么会需要一个人看着她呢?”
她突然感到不安起来。
她最意想不到的前男友竟然得了精神分裂症,那么……
卫岚美目圆睁,手捂住嘴巴,露出惊恐的表情:“天哪……怎么会这样?”郑浩然怕她已经猜到什么。
“晚烟她……不会也是精神分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