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情说谎》纳兰清嘉

61、他的孩子

　　“爸比，我好想你！”咖啡馆里，棕色沙发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 “中国好远啊，我坐了好久好久的飞机哦！”
　　“爸比也很想你。”程池坐在小孩旁边，温柔的摸着小孩的头。他穿着洁白的衬衫，袖子别到手肘处，露出略显白皙的肌肤。坐在棕色沙发上，越发显得清冷俊朗。
　　“妈咪没有骗你对不对？爸爸只是很忙而已，并不是不爱你了。”高云拄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父子俩，露出幸福的笑容。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妈妈。
　　她说：“Wallace，对于我和Tonny突然回国，并造成了对你私人生活的困扰，我感到很抱歉。我爸爸生病了，所以我想带Tonny回来看看他。”

　　“嗯。”程池看她的眼神只是淡淡的。高云却并不在意，仿佛已经习惯。反正林晚烟已经和他分开，她心里多少平衡舒坦了一点。
　　Tonny坐在一边吃着蛋糕，喝着温牛奶，并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的事。高云看他把奶油蹭到袖子上，欠身起来想把袖子给别一别。
　　“我来。”
　　程池把Tonny手里的小勺子放在一边，用纸巾把奶油蹭到的地方擦拭干净，再把他两边的袖子都往上别。
　　他很喜欢小孩子。家里的小侄女出生了之后，他就经常带着晚烟回家吃饭去。所以对于自己的小儿子，他自然是疼爱的。
　　跟晚烟和好后，他一直处在挣扎矛盾中。只是每当她满脸开心的笑容扑到他怀里，他想说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他知道自己这是饮鸩止渴。但是他甘愿。

　　“晚上就不一起吃饭了。我家亲戚知道我结婚生子了，今晚要去我爸妈家一起吃饭。”高云倒是一点没提到他俩实际上早就离婚的事。
　　又说：“那……什么时候去见你爸妈？Tonny见到爷爷奶奶，应该会很开心。宝贝，对不对？告诉爸爸，你想见到爷爷奶奶么？”
　　Tonny用力的点点头，“嗯！想！”小孩子奶声奶气的答到。
　　高云说道：“那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见我爸妈？我爸听说我们几年前就注册结婚了很生气呢，责怪我不跟家里人说。”
　　“Alice，这件事在两年前就结束了不是么？”孩子在场的时候，他们称离婚为“那件事”。
　　“我和我爸妈说过我们离婚了，只是他们坚持要见你一面。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她面露难色，慢慢的搅着眼前的咖啡。

　　程家。
　　饭后，一家人都坐在客厅。程母坐在沙发上折叠一堆小孩的衣服。她问：“今天晚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要是工作忙，你得提醒她千万不要太劳累，女孩子不能太操劳了。”
　　程池正拿着玩具跟小侄女玩，听到妈妈的话，他敛了笑，一脸严肃地说：“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四年前，我去美国，后来认识了一个女孩，叫高云。她怀孕后，我们就注册了，孩子出生后没多久，我就离婚了。孩子现在已经三岁。所以，过两天我会把孩子带回来”程池用最简练的话把交待清楚。

　　全家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和小孩的声音。

　　“哥，你没在开玩笑吧？”邵峰问道。
　　夏宁见势抱着小雪花起身，对邵峰说道：“宝宝要洗澡了，我们上楼去吧。”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糊涂！”程父气的将茶杯重重置在茶几上，茶水洒出来不少。“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的滴水不漏，儿子，我该夸你厉害还是骂你糊涂？”
　　程池紧抿着唇，眸色沉沉，背挺的笔直。
　　“你刚才说那孩子已经三岁了？那好歹也是我们的孙子，你怎么忍心瞒这么久？有孩子的照片么？先给我们看看。”程母说道。
　　“手机里没有，存在电脑里。我这两天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

　　“那晚烟呢？她知道了么？”程母问。
　　“嗯，我们已经分开了。”
　　程母恍然道：“难怪最近你这么经常回来吃饭，她没跟着你一起来。”程母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你们的婚礼怎么办？取消？”
　　程母直接就戳中了他的痛处。
　　“也许吧！”程池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无奈的叹了叹。

　　“哼，取消了倒好！”程父冷哼了一声，“人家好好的一姑娘干嘛非要跟了你这个离异的？”程父大概是气极了才会这样损自己的儿子。
　　“你别这样说。他都已经够难受了”

　　两天后，程池把小Tonny带回家见爷爷奶奶。一起去的还有高云。Tonny进门时那一声响亮的“爷爷奶奶”喊的程家二老心花怒放。
　　高云：“爸，妈，这是送给二位的。”她手里提着给大家的见面礼。
　　她的这一声爸妈多少让程池爸妈心里觉得别扭了一点。毕竟他们早就认定了晚烟当儿媳妇。不过他们面上保持着极好的涵养，微笑收下礼品，招呼着坐下。
　　小Tonny非常活泼好动，是个精力旺盛的小男孩。看到小雪花时，还轻轻抚摸她的脸：“小妹妹，小妹妹，真可爱！”程池爸妈看着心里倒是高兴。

　　程母问：“孩子叫什么名字？”
　　程池：“叫程少轩。”
　　“嗯，取的不错。”
　　对于他突然宣布要带一个三岁的儿子回来，身边的人至今都有点接受困难。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何况程池已经和高云离婚了，所以气氛有些尴尬。
　　高云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开机之后点开其中一个相册，说：“孩子小时候的照片我都保存起来了。”
　　平板递到程母手中，从Tonny刚出生到现在三岁的照片全都有，一家人围着看，其乐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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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不断的手机铃声终于把晚烟从睡梦中吵醒。醒来就感觉头疼的要命。她迷迷糊糊的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摸过床头的手机接了电话。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阿爽来C市了，她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我睡着了，没听到。”她看了看床头的闹钟，都五点了。她睡了一下午。
　　“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弱，你在睡觉么？”
　　“是啊，刚醒。你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么？可是我头很疼。”
　　“不然我和阿爽买了东西去你家煮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那好的，我等你们。”
　　挂了电话，她起床先到冰箱里看了看，发了条短信给卫岚，告诉她家里已经有的，而她不需要再买的东西。

　　口干舌燥的，全身热的很，她喝了一大杯温水进去才解了渴。洗了澡出来，还是觉得精神头很差，而且时时都想呕吐。兴许是中午吃的那个梨太凉了，加上最近饮食不规律，肠胃又变得敏感，吃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时间差不多，卫岚和赵爽提着东西来了。赵爽放下手中的行李，给了晚烟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了？心疼死我了！”
　　晚烟有气无力的说：“我刚刚洗过澡，精神好着呢。”
　　卫岚手上提着最多食材，“我们开始做饭吧，今天由我和阿爽下厨，你等着吃就好了。还有啊，进去加一件外套，怎么穿这么单薄？”
　　晚烟回房间穿了一件外套出来，也加入她们，在一旁搭个手。过了一个多小时，五菜一汤全部都做好了。
　　赵爽拿出碗筷，一一摆好：“我都好久没这么认真的做过饭了！快点开吃，我快饿死了！”
　　“你怎么了这是？无精打采的，会不会是生病了？”
　　晚烟撑着下巴，耷拉着眼皮子，摇摇头：“不知道。下午睡太久了，醒来好累。又觉得好冷。估计是着凉了。”
　　卫岚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呼：“天哪！你这是发烧了！亲爱的，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体温计呢？”
　　“在房间。”
　　“去拿。”
　　“哦！”
　　再出来时，她嘴里已经含着一根体温计了。过了五分钟，晚烟拿出体温计看刻度。
　　卫岚问：“多少？”
　　“唔……三十……不准骂我。”她顿了顿，“三十八°三。”
　　那两人倒吸一口凉气，赵爽激动的说道：“我的天哪！你自己发烧了你都没感觉么？”
　　“有啊，有感觉啊！有点冷，又有点累嘛。我怎么知道是发烧了。”
　　“好了，我们去医院。”
　　晚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好。但是，饭吃完再去。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先吃了再去。”
　　赵爽和卫岚互相看了看之后，坐下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