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情说谎》纳兰清嘉

6、且当薄情寡义

　　一轮下来，程池很快就走到了她的旁边。大家都知道他俩曾经有过那么一段，为了不让场面尴尬，他们一致都假装没事儿人似的，吃菜的吃菜，聊天的继续聊天。
　　把气氛炒得“正常”一些。
　　“林晚烟。”程池只是笑笑，直接喝尽杯里的酒。
　　班长的眼光在他俩身上扫过来又扫过去，最后大腿一拍，说： “来来来，继续，继续。”

　　聚会一直到九点多才结束。原本计划吃完饭去唱歌也取消了，因为有几个人已经喝挂了。没有醉的负责把喝醉的送回家去。
　　卫岚去取车，晚烟跟在后面走了一段。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回头，后面跟着的晚烟差点撞上去。
　　“你怎么还在这？”卫岚看了一眼晚烟，又看了一眼站在酒店门口的某人。
　　她茫然道：“我跟你回家啊！”
　　“可是有个人要跟你回家。所以，你不能跟我回家。明白不？”卫岚转过晚烟的身子。
　　“喏，看那边。那边有个喝了很多酒的正在等你。你不去管他，他酒驾被抓要被判刑哦。”
　　“我……”
　　“去吧！”卫岚弄开她抓着自己的手，提脚就往停车的方向走去。留下晚烟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站在门口的程池走了过来。晚烟侧着身，微微转头，使自己背对他。看着她细微地动作，程池在原地愣了一下，步伐更加坚定地走过来。
　　晚烟看着卫岚打开车门，车灯亮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前面路口。
　　周围安静了下来。
　　“要我送你回去么？”她轻声说道。
　　“嗯。你跟我一起回去。”
　　程池看她接过车钥匙，不被察觉地笑了笑。

　　他带着几分酒意凑过来就想亲晚烟。
　　“不要亲我！”晚烟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一边推他。
　　“我偏要。”程池抓着她的手，闭起眼睛，轻轻地吻下去，怀着心里的渴望和想爱她的心情，很温柔，很深情。
　　他靠的太近，浑身啤酒味。

　　程池抱紧了她亲，怀里的人又软又香。

　　过了许久，终于舍得放开她。
　　晚烟气息不稳地想，是不是有点激动了……

　　程池带着她上了自己的车，准备回酒店过夜。
　　“我来开吧，你喝了酒。”
　　“没喝多少。你到副驾坐。”车子还是程池来开，那点啤酒怎么可能把他灌醉了？不过是装醉，在某人面前博同情罢了。
　　晚烟觉得自己又被卫岚和他摆了一道。
　　在车上，晚烟摇下车窗，看窗外的街景。春风沉醉的夜晚，有多少人在这夜色里迷离？
　　“既然你没醉，你还是先送我回去吧。”
　　“嗯？你刚才不是说回我那儿？”
　　晚烟睁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了？那说的是送你回去。既然你没醉，我自然是要回家！”
　　差点被他带走，那就真的完了。

　　“好。”程池没有反对。
　　车子开到晚烟家楼下。她赶在程池要下车前说：“你不用送我上去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程池动作一滞，还是开了车门。“我送你上去。”
　　电梯里安静得很，两个人都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她用余光看到程池昂着头，闭着眼睛。她可以稍稍放心地好好看他一眼，独处时候的他。
　　他突然睁开眼睛转过来看她。她有点发窘地脸红，低下头去不再看他。晚烟听到他轻笑的声音，更加不好意思了。
　　走出电梯，晚烟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家门。程池跟了进来，脱了鞋子。穿上晚烟递给他的拖鞋。

　　晚烟顺手拿起玄关处置物柜上的发夹，把长发夹起来。“我去泡杯浓茶给你。”
　　“好的，谢谢。”
　　晚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程池在翻茶几上的杂志。
　　“你还在看《国家地理》？”程池抬头问她，接过她手里的茶。
　　“嗯，是啊。”
　　“去过乌镇了？”程池喝了一口茶。。
　　“早就去过了。前年吧。”在程池离开后的第二年，晚烟和她堂姐一起去了乌镇，不过那只是她长途旅行的一站，只当是散心去了。
　　程池大三那年的暑假，被他爸派去外地到舅舅的公司见习。他拉了晚烟一起去，住在舅舅给的一套房子里。这边要她陪着，那边又等不了她。到头来还是错过了和好姐妹一起去乌镇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晚烟做了三天的西红柿炒蛋给程池吃。

　　“嗯。”程池指了指书上的某一页说道：“以后有机会一起去这里吧。”
　　她笑笑，没有回答。

　　似乎没什么话题聊，只能聊杂志里的内容。程池看时间不早也该告辞了。
　　他站在门口，“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嗯。开车小心点。”晚烟点点头。
　　他上前一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

　　当年她的爱情是她自己放手的。她酝酿了许久，终于和程池摊牌说分手。晚烟心里想，如果你能把我想成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你的痛苦或许会减少几分。
　　时间会来治愈你，对不起。今生我不能与你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