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那场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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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祺和杨东平还在餐厅吧？我去看看那个杨东平。”
晚烟走去找卫祺，只留下卫岚独自面对唐远。
卫岚说：“你要不要尝一块？”
唐远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将柠檬片弄到勺子上，再放到唐远的盘子里。
“好吃么？”
“嗯，还不错。”
晚烟找到卫祺，也终于见到杨东平本人，比卫祺所描述的形貌好很多，不胖而是壮。
卫祺看到她，高兴地说：“晚烟姐，你怎么在这呀！我跟我姐在这吃饭呢。她去洗手间了，可能闹肚子了，很久没回来。”
晚烟笑笑说：“你姐不是闹肚子了，你姐和你未来姐夫在另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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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远远的看到床铺上手机亮着。
她接起电话：“查岗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说道：“这么久才接，吃得开心吧？”
“因为不是和你一起吃，我简直食不知味呢，程先生。”
这个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晚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时不时换一边。
等挂了电话，才发现两支手臂直发酸，不得不活动一下，继而去拿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周六早上，晚烟一早起来忙活。先是去了超市买了新鲜的蔬菜和猪肉，还有鸡蛋。
然后回家开始动手做便当。
先把洗干净的花椰菜烫一遍，捞起冷却。再把切成薄片的腌好的猪肉放到平底锅里用小火煎，不一会儿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把煎好的猪排分开放在盘子里，再用撕下来的吐司面包边将猪排上多余的油吸掉。买回来的西红柿个个饱满，都是她认真挑选过的。
她挑了两个洗干净，切成片。
做完三明治，她把剩下的几片西红柿吃下肚，然后将三明治用保鲜膜固定好，放进食盒里。小的食盒放花椰菜和生黄瓜片。最后把食盒依次放到背包最下层，再放两瓶水和一些零食。
背包背在背上的时候，她还掂了掂，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到楼下的时候，程池也差不多同个时间到。晚烟看他穿着白T恤搭黑色夹克，一双黑色锃亮的短皮靴。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晚烟和他穿情侣款，背了一个背包，站在程池面前。程池拍了拍她的背包，“小学生去春游，嗯？”
“哼，说我小学生，还想不想吃我亲手做的三明治了？”
“想！”
晚烟长腿一跨坐上车，“那就起驾吧！”
他递给她安全帽，待她扣好帽子，“抱紧，坐稳了。”
*****
程池骑着摩托车一路开到郊区去，倏而沿着盘山公路开到C市一座名山去。山不算高，往下看便是市区。山顶是一平坦的草甸，有一处小小的湖泊。环境很好，C市人民常常来这游玩。
他们择了一处相对阴凉的地方，离湖泊也不远。
晚烟铺了一块浅蓝底小白印花的布在草坪上。脱掉夹克折好，拉了程池一起躺下来。
天是蓝的天，云是白的云，一团一团跟棉花似的。湖边吹来的风带着青草野花的香味。
“怪不得C市人每逢周末都喜欢往郊外，往山上跑。”晚烟侧头对旁边的程池说道。
程池的机车服比她的夹克大，看起来枕着更舒服。
“分我一角。”
“过来吧。”
于是两个人头靠着头，闭着眼睛，入鼻皆是青草野花的淡淡香味。
十分惬意。
晚烟说：“有点困了，我睡会儿。”
日光太亮，她的头侧到程池那边。程池把她的无袖夹克盖在她腰上。以为她只是闭目休息，不想她一声不吭，竟真的睡着。
繁密的树叶将阳光挡住，只是风一吹过，疏影横斜，也漏下几缕光。他看了看身侧的人，睡得安然，他何时想过会有今天的好时光？
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晚烟自行醒来，看到程池闭着眼睛，以为他也睡着了。
她用很轻的声音问道：“睡了么？”
“嗯。”
“睡着了还讲话。”晚烟想拍他，那手却被他抓到。
然后被他放在胸前。晚烟整了整姿势，仰面躺着，那手依旧被抓着。
程池问她：“在想什么？”
“在想……三明治要快点吃掉，久了就不新鲜了。还有花椰菜，蔫了就不好吃。”
“哈哈哈……”程池突然大笑，他以为她要说在思考人生什么的，没想到讲出的却是这样的俏皮话。
“我们来吃东西吧。真的，不然就不好吃了。”晚烟认真而严肃地说道。
程池笑她幼稚，“你是不是来着就为了吃，而不是来玩的？”
晚烟利索地翻身起来，换了一副神情，神采飞扬地说道：“小时候郊游可不就是这样，小朋友把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小朋友带了什么零食来。程池小朋友，今天你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
她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掏。程池惊讶于她的小型登山包竟然装得下这么多东西，连餐后水果都带了。
程池摊手，“林晚烟小朋友，我什么都没带。”
“那我们没得交换，你就没得吃了。”
“但是我骑车来了，没有我你回不去。”
“那好吧！那我就分你两朵花椰菜吧。”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幼稚！”
“你也很幼稚！”说完又笑起来。
在不远处玩的人被他们的笑声引得往这边看，私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吃过午饭，两人把东西都收拾了起来。程池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到处走到处看。晚烟是爱玩的性子，尤其是到了这样有野趣的地方。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多，这天说变就变。
她抓紧了程池的手，“我们赶紧回去吧。已经变天了，估计是雷阵雨。”
两人一起去停车场，她面有忧色，“不管雨下多大，你都要慢点开。”
程池看她脸色都变了，一副紧张的样子，安慰道：“嗯，你抱紧我就好了。我会开慢一点的，你把眼睛比起来就看不到闪电了。而且这雨还没下下来呢，说不定等我们到家了还没下。”
他知道她不是怕打雷闪电，而是怕山里的雷雨天气。
果不其然在途中下起瓢泼大雨，路上又堵车，回市区时间比来的时间多一半。程池一方面想早点开回家，怕把人淋坏了；另一方面又明白她害怕雨天开快车。
雨一直打在手臂上，冰冰冷冷。晚烟戴的安全帽是普通的电动车帽子，又因为前面有帽檐的缘故，她只能侧着头靠在程池背上，满脸雨水，或许还有泪水。
*****
六年前，同样的城市，同样的大雨。从电影院出来，早下起了大雨。学生时代，程池和其他人一样，代步工具是电动车。他骑着电动车载着她，两人披着宽大的雨衣，不过安全帽挡不住雨，雨水直往脸上扑，丝丝冰凉，让人快意当前。
晚烟记得很牢，当时她大声地在程池耳边说：“这种经历太难忘啦！以后我们还要骑着电动车出去玩！”
那次以后他们当然还有骑着电动车出行，不过再没有遇到那样的大雨了。后来程池读大四，家里给配了一辆车，四个轮子的。
现在他们又遇上了这样的大雨，但是心情却是不一样了。他们各自背负了没有彼此的三年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那场大雨
